2014年,单亲妈妈周慧玲通过微信结识了自称是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城建局副局长的“王小坤”,二人建立起恋爱关系。此后三年,“王小坤”不断向周慧玲要钱,周慧玲全都答应,前后共计打款38万余元。

可她没有想到,网恋三年之久的男友竟是河北省唐山监狱的服刑人员罗某某。

2017年12月5日,路北区法院一审判决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6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澎湃新闻注意到,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某用手机实施诈骗是其在唐山监狱服刑期间,但未阐明作案使用的通讯工具来源

周慧玲质疑,监狱管理人员对此负有责任,“一个罪犯是怎么做到在监狱里跟我语音聊天的?

唐山监狱方面的回复是:实施诈骗用的手机系由外来工作人员进入炊场时带入的,狱警对此并不知晓。

最近这个新闻被热传。说来,这样的新闻还真不是个案。

在押犯于某,2005年9月因诈骗罪被判刑15年,2007年前开始在湖北武汉蔡甸监狱内服刑。正在狱中服刑的他竟用手机“摇控”,以征婚为名骗了社会4名女性,骗走共计22万余元钱财。蔡甸区法院对此案一审判决,对正在服刑的于某再次判刑11年,处罚金3万元。原来,于某在狱中曾和原新疆德隆集团高管关押在一起,得知该集团很多内幕,遂冒充该集团高管对外征婚行骗。他编造种种谎言,让受害女子将财物转交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将钱财递送至监狱。而狱警齐某、张某则帮着为于某传递手机、手机卡、现金等财物。(2009年12月18日《楚天都市报》)

于是人们自然会想到一个问题:在监狱里的犯人可以使用手机、可以上网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不可能规定这么详细。《服刑人员改造行为规范》里面也没有明文规定。

但我们知道,看守所干警是严禁带手机进监区的。

为规范看守所手机的安全管理,:一是严禁被监管人员使用手机与外界通话;二是任何人不得带手机进入看守所监管区域;三是在看守所值班室内设立手机保管箱,进入监区人员手机一律在保管箱存放;四是设置提示牌进行警示。

理论上讲,正在服刑的罪犯,除必须的生活用品之外,其他物品如手机、首饰等有可能使罪犯与外界联系或者构成监狱安全隐患的物品,都应由监狱管理局代为保管,或征得罪犯同意退回其家属。特别是在使用任何通讯工具,如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网络通讯与外界联系时,必须报经主管机关同意并有管教在场。

但现实与理论可能有点差异。

罪犯杨某交,2006年因犯盗窃、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17万元,现服刑于广东省韶关监狱。2009年4月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罪犯杨某交予以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后执行机关韶关监狱查实罪犯杨某交在报请减刑期间私藏手机,严重违反了监纪监规,韶关市中级法院经审查认为,罪犯杨某交在执行机关向法院报送减刑期间,不思悔改,私藏和使用手机,严重违反了监纪监规,不符合相关减刑条件。决定依法撤销对罪犯杨某交减刑的刑事裁定。(2009年11月5日《广州日报》)

这说明监狱里面确实不准罪犯私藏手机,但也说明了确实可能私藏手机!

据一位知情专业人士的网络文章介绍,罪犯通过各种渠道私藏手机,有的是家属接见私藏的,有的甚至是干警、工人高价卖给他们的,多数犯人无聊用来和亲友联络,部分心怀鬼胎的用作作案工具,用手机诈骗,近来还有用手机遥控绑架、爆炸的。私藏手机,真的是很大隐患。

1999年,吕某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在黑龙江省某监狱服刑。2011年4月8日,齐齐哈尔铁锋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经过缜密侦查发现,服刑人员吕某在监狱内利用手机打电话冒充熟人实施诈骗。电话里也不说自己是谁,却极度热情与人拉起家常,骗取信任后诉苦说缺钱,然后让人汇钱到指定账户。(2011年4月13日《黑龙江晨报》)

看来,监狱里的犯人确实是不可以使用手机和上网的。但如果有人打电话或上网告诉你他/她正在监狱,似乎也不宜一概排除,因为现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想起了我亲历的一件往事。

大约是在2007年前后的事,我太太有一次到农贸市场买菜,和一位卖菜的中年妇女闲聊,两人越说越近,然后再一问,竟然是山东老乡。听说是老乡,卖菜妇女的儿子也跑过来,“这里山东人真少”。太太说,“山东人不少的,还有老乡会,你大哥参加过”。年轻人找到组织很激动,立即向太太要了我的电话,于是就这样有了联系。

后来,山东人聚会,我通知他,那是个身材不高、黑黑壮壮的小伙子,挺诚实一个人,我觉得他在外卖菜打工不容易,还和组织者讲情减免了他的聚餐费用,他挺感激的。再后来,他拉菜的三轮车被交警扣留,我还找过当时法院行政庭的一位同乡帮忙详情给放了出来。就这样,一直过年过节有时电话拜年短信联系。我太太因为去买菜他们总是多给菜少要钱搞的不好意思,有时都不敢去那家菜市场了,说来还是老家人太实在!

大约1年多没见,有一天深夜,突然间他在QQ上联系我说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云云。一说真是多年前的事,因为现在QQ都很少用了,都用微信。

我问他现生活怎么样,他说因为犯了点小事被关监狱里,快出来了,让我不要担心。他不说我倒不担心,一说我就更担心了。监狱里还能玩手机?还能上网?他在QQ上说,只要偷偷地,是没有人管的。我告诫他要小心,要遵守监狱规矩,他解释说别人也都有手机。他越说的轻松,我越是害怕,只能再一本正经地告诫了他几句然后急急忙忙下线,因为就怕这事牵连到我。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事过去13年多了,我一直对此事持怀疑态度,会不会是他故意编了个故事逗我玩?因为他本身家庭贫穷,再说也老实巴交,他怎么有能力把手机带入监狱里面?理论上可能性不大。

这么多年过去,连他姓甚名谁我都不记得了。看到河北省唐山监狱这起服刑人员手机诈骗案,我不由再次想起13年前的事,是真的吗?

或许不是,毕竟这事不容易做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