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性侵
性侵,一直都是社会关注的问题。
从以前传统观念认为只有“不检点”的女孩子会被侵犯。
到现在大家逐渐开始接受男生也会被侵犯的事实。
由于现在的网络普及率很高,所以我们常常能在各大新闻媒体上看到各种各样令人作呕的案件。
我们不想拿出什么各个国家的犯案率来说全球每天有多少人被侵害,被猥亵。
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因为这些数据对很多人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造成了恐慌。
而且最让很多网友不满的,不是犯案率有多高。
而是一旦有这种新闻,那么必定有受害者的照片出现。
然后就有一群人对着受害者品头论足。
说谁让她那么晚独行,谁让她穿的那么骚……
网友讨厌的,是没有人性的加害者,和这些自以为高贵的“键盘侠”。
但还有一种人,其实也在不自知地对这些受到侵害的人造成伤害。
并且他们造成的伤害,是很多受害者没有办法反抗的。
因为他们,是出于“好心”。
02
“善意”造成的二次伤害
在得知受害者被性侵之后,人们总会把目光投向受害者。
有恶意的打量,也有善意的怜悯。
如果说前者是尖刀,那么后者就是细长的针。
很多受害者在行使法律权利或者向朋友倾诉时,都会被问到一些性侵现场的事。
对于执法者来说,这是必须问的。
因为一般的性侵现场,只会有受害者和加害者两个人在。
所以有很多受害者会畏惧报警。
因为承受不住那种被逼着回忆一次当时场景的“羞耻感”,就放弃了保护自己的权利。
图片来源:网络
《黑箱》的作者曾描述过自己在报警后受到的二次伤害:
调查初期,警方为「还原案发过程」,让伊藤躺在一块蓝色垫子上,与人偶一起重现案发经过。
在几名男警员的环绕下,警官把一个人偶放在伊藤身上。
一边摆弄着人偶的姿势一边询问,是这样吗?还是那样?
每得到一次确认,闪光灯就会亮起一次。
同一天,警官还询问伊藤,“你是处女吗?”以及向她朋友就她中意的男生类型、过去的恋爱经历进行了询问。
伊藤说,直到今日,她仍然不明白这些问题的意义所在。
同样的,自己选择倾诉的朋友和家人,也可能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因为很多会认为这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
并且,会下意识的谴责受害者。
就像很多人逛街时丢了手机和钱包第一时间受到的也是父母的责问:“你怎么不警惕一点。”
在日本警方不准备继续查案之后,伊藤想要召开发布会。
这个想法没有得到亲人的支持。
父亲对她说:“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这样活着,大概伤害最少。”
最亲密的妹妹对她说:“要是用英语举办发布会倒是还能想象。
可是,千万不要只面对日本媒体,用日语做这件事情。”
母亲也交代她,千万不要联系妹妹:
“因为妹妹以前一直崇拜你,她的那圈朋友,也都对你特别仰慕。”
在书中,她还回忆了自己小时候被人猥亵的经历:“我被一个男的摸了。”
小伊藤委屈地对妈妈说,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朋友的妈妈也许是为了是安慰她,说道:
“就是因为穿了可爱的比基尼呀。”
他们是善意的。
只是那个善意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住。
所以这些人,也许在别人想要纾解内心的堵塞感时,会随意而好奇的问一句:“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见他?”
这种来自第三方无意识的二次伤害,却会更容易让人精神崩塌。
因为受害者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抗诉。
毕竟这个人只是说了一句自认为是“关心”的话而已。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被发现,被问到,无论旁人是什么反应,他们都可能受到二次伤害。
是社会的舆论影响了她们。
03
恶劣的打量者
虽然现在社会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了,但仍旧有很多人没有从旧社会走出来。
他们还认为女人应该温柔贤淑三从四德;
认为女性婚前失贞是不洁;
认为女人不该抛头露脸;
认为同性恋令人作呕;
认为男人谈过无数次恋爱是能力强;
认为女人谈过几次恋爱就是“荡妇”……
社会在变得更好,可这些老鼠屎却依旧令人生厌。
一旦有什么涉及“性”的新闻,他们就跟见了生肉的苍蝇一样一拥而上。
用最恶劣的语言去“还原现场”,用最落后的观念去“审判受害者”。
恨不得在受害者身上贴满了标签,只为了佐证一个事:“她自找的”。
还有的人,会从一些很细微的事情,推测出受害者不是什么“完美受害者”。
也许这个受到侵害的人曾发表过什么言论,做过什么事……
然后得出她不该被同情的结论。
她们会感觉自己在被伤害后,承受的是来自整个世界的不信任,不关心。
是的,全世界。
伊藤作为日本第一个公开自己被性侵的女性,说过这样的话:
“女性公开承认遭受性侵不可想象。我并非勇敢,只是别无选择。”
04
被性侵,也不必沉溺伤痛
然而,很多别无选择的受害者也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包容”。
性侵结束后,很多人的生活并没能回到正轨。
“杀死她们的不是那一刻的暴行,而是来自外界的压力和来自自身的自我厌恶。”
没错,性侵结束了,伤痛压在心里了。
但有的人被人用那种怜悯的眼神一直看着,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一样捧着她。
有的人被亲人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认为自己如烂泥一般。
为什么要把普通人与受害者分隔开呢?
她们也许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们需要的绝对不是长年累月的同情和安慰。
试问生活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里,她们要怎么好好地重新塑造自己?
她们需要的,是支持和平等的态度。
人物杂志曾经写过一篇名为《野草一样的女人》的文章。
文中的女主,名为唐小雁。
她在22岁的时候,被陌生人性侵了。
但她现在,是一名优秀的纪录片制片人、导演。
不少网友在看了这篇报道后表示很意外。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在我们听闻谁谁谁被性侵之后,我们总是一边听着残酷而痛苦的受害者自述,一边捏紧了拳头。
受害者越痛苦,我们越关注。
甚至我们已经在心里预设了一百种受害者每天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的可怜场景。
就像那个站出来开发布会的伊藤一样。
连她出席发布会的服装都被评头论足。
“明明在控诉强奸,却在出场时敞开衬衣领口钮扣,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应该要怎样呢?
“身穿黑色西服套装,衬衫的钮扣要严严实实地扣到下巴,一脸肃穆不能微笑,这才是人们对于标准受害者的想象。”
别自以为是的认为受害者必须终日活在痛苦中了。
她们需要的,不是自以为是的同情。
因为该感到羞耻的,从来不是她们。
对受害者来说,也许忘掉这段回忆是不大可能的。
但如果一直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又谈何走出伤痛。
就算忘不了,也可以试着让生活不那么糟,不是吗?
那些遭受过苦难的“慰安妇”,也无数次的被记者媒体追根究底的询问当时的痛苦。
但她们依旧乐观。
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接触不一样的人群,感受不一样的文化和事物。
受过伤,痛过,不被他人理解,确实很痛苦。
但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与其畏手畏脚的背着受害者的标签过完这一生,不如转个弯,用崭新的心态重新出发。
也许刚开始会很不适应,也许迈出那一步会承受更大的苦难。
如果感受不到阳光,何不自己造个人造太阳?
在感觉没有人爱自己的时候,对着镜子笑一笑,说声“我爱你”吧。
希望有一天,不再有陷于痛苦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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