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电影 慢生活
当时光变快,我们需要慢下来
温暖
以孩童视角审视二战中种族清洗题材的电影并不鲜见,较出名的便有路易·马勒的《再见,孩子们》、马克·赫尔曼的《穿纹条睡衣的男孩》以及由塔伊加·维迪提《乔乔的异想世界》。曾凭《何处是我家》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德国女导演卡罗莉内·林克的新作《元首偷走了粉兔子》如期上映,赢得了一片赞誉之声,豆瓣也给出8.0的近期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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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偷走了粉兔子》讲述了女孩安娜的父亲亚瑟是德国的一名犹太裔评论家,因在报刊上对阿道夫·希特勒毫不留情的批判而被纳粹视为眼中钉。敏感察觉到危机的他决定在政坛大选出结果前逃往境外,安娜及其兄长和母亲随后也悄然离开柏林,投奔身在瑞士的父亲。一家人自此开始了频仍的流离与居无定所的“难民”生活。
比较特别的是,导演卡罗莉内·林克采用了一种类似文学上“背面敷粉”的写作方法去叙说剧情,即不直接展示人物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一面,而灵巧地通过他们经济拮据、衣食困顿、无家可依的现实处境,反映出形势的艰难和生活的窘迫。
影片中的危机大多是借由“转述”的方式间接表达,“希特勒在大选中取得优势”、“纳粹抄了安娜他们的家”、“安娜的父亲亚瑟被希特勒以1000马克的金额悬赏人头”等等。此类不时插入的危机叙述使影片的生活展示不致流于琐碎,始终牢牢把控着惶然的紧张与暂时的平静这两种状态间的微妙切换,保持叙事节奏推进上的张弛有道。
02
电影同名原著《元首偷走了粉兔子》,是犹太裔英国作家朱迪丝·克尔创作的儿童读物三部曲Out of the Hitler Time中的第一部,也是最有名和成就最高的一部。
片中的小女孩安娜的原型就是这部小说的作者朱迪丝·克尔。她出生于1923年德国魏玛共和国时期。全家开始流亡之旅时她10岁。
电影上映前8个月的2019年5月,95岁高龄的朱迪丝·克尔在伦敦逝世。这部电影也是对这位誉满全球的欧洲童话大王的一种纪念。克尔创作的儿童读物和绘本在欧美非常流行,尤其是这套关于自己的家庭受当时纳粹政权排挤流亡的书,被英国、德国、美国等国家的学校当作学生了解那段历史的必读读物。
为什么朱迪丝·克尔会被元首“偷了粉兔子”,她的家庭让刚刚成为德国总理的希特勒如此忌惮?原因是小女孩安娜的父亲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抨击希特勒。这位父亲的原型叫阿尔弗雷德·克尔,是当时德国极具影响力的犹太戏剧评论家。阿尔弗雷德有个外号叫“文化教皇”,从这个外号也可以推测他当时在德国文化界的地位,以及他的批评文章的分量。
安娜的母亲朱莉娅是一位作曲家和音乐家,朱莉娅的父亲德国普鲁士的一名高官。众所周知,德国统一前的主体就是普鲁士,可见安娜妈妈的出身也十分高贵。安娜一家虽然是犹太人,但她的父母都是当时德国上流人士。而且是当时德国社会中的顶级知识分子。
她的父亲对势力越来越大的希特勒集团极端不满,再加上他们又是希特勒最恨之入骨的犹太血统。所以,虽然当时希特勒还未正式成为德国总理,但他已经开始发动强大的纳粹党羽准备迫害克尔一家,排除异己。
电影就是以安娜的妈妈接到警察电话,警告他们要扣留克尔的护照作为开始。不过克尔一家还算是逃得快。他们很机警地马上举家流亡到中立国瑞士,后又辗转到巴黎,最终又逃往英国定居。
1933年1月希特勒正式就任德国总理。他刚刚上任,就发起了对异己思想的毁灭行动。同月,纳粹党徒以支持他们的德国和奥地利大学生为主体,以希特勒的铁杆宣传部长戈培尔为领导,制造了震惊世界的“纳粹焚书事件”。大量犹太书籍、抨击时政、倡导和平民主的书籍和文学作品首先遭殃,马克思的著作也未能幸免。
《元首偷走了粉兔子》与去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并大火的《乔乔的异想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孩子眼中的成人世界,但小乔乔凭借更多是幻想和疯狂,而粉兔子则是用一种淡淡的伤感和温暖。
诚然,比之同类作品中展现出的犹太人的悲惨境遇与苦难回忆,本片没有那份刻骨铭心的疼痛感,主角一家的遭际相较后来他们同胞所面临的生死关隘也显得“幸运”不少。自它影像中流淌而出的,是一种诗意的感伤与怅然的回望。但这种感伤与怅惘同样有着摇撼人心的力量,它意味着与家乡的永诀,意味着粉色记忆的永久失却,也意味着携带创痛与负重的“存活”。或许作为观众的我们更该庆幸,庆幸可以看到还有这样以孩童的视角,深情注视个人史的作品,为我们打开了一道隐匿在由宏大叙事话语所构筑而成的热泪伤痕之下的文本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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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偷走了粉兔子》
家庭/历史 |119分钟| 德国|2019年
导演: 卡罗莉内·林克
编剧: 安娜·布鲁格曼 / 卡罗莉内·林克
主演: 丽娃·克里马洛斯基 / 马里纳斯·霍曼
豆瓣8.0IMDB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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