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房中的裸体女尸

“吓死我了!”白佃泉气喘吁吁,半天没回过神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村支书问声不止。“死了,一个年轻的女的死了,死在我的新房里……”

受害人被害地点

2010年1月13日8:30许,零下15度,白佃泉发现女尸,地点:滨州市惠民县石庙镇白家村西北白佃泉还没有盖完的新房中。

“我得把新房拆了,这房子以后可不敢住人了,那闺女死得好惨。”对于出事的新房,白佃泉也是后悔得要死,原本应该在入冬前就盖好的屋子,因为缺钱而一拖而拖。砌起墙、加了顶,只差门窗和找,

“其实,再用不了多少钱就弄好了,如果上了门窗加把锁,说不准就不会出这种事,都怪我。”拆屋,对白佃泉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打击。白佃泉说,为筹盖这栋新房,他不但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欠了几万元钱的外债,但相比新房内的那起人命案,眼前这个思想相对陈旧的村庄的每一个人都坚持一个观点,“这房子要拆,因为太不吉利了。”

14日,在记者的采访中,提到“女孩被杀”的事情,很多村民仍把恐惧表现在脸上,对这个不足300户人家的村庄而言,发生在前一天的一幕,让人无法迅速抹掉记忆。一具下身衣服被脱掉、头部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女尸,令人惨不忍睹的现场,一起震惊整个县城的命案。

这是惠民县2010年第一起人命案子。

同时,“女大学生被杀”的消息被疯狂地传播。“听说死得很惨。”“听说是一个专门强奸杀人的团伙。”“还有几个被杀的女孩。”

……谣言在这个古老又年轻的县城越传越离奇。压力一下集中在惠民警方的肩上。“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案子破了,临近年关,维护社会稳定是第一要务。”惠民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孙副局长对参战的专案组民警说,“老百姓的眼睛都在盯着,早一分钟破案就是让社会早一分安宁。”

一名放假回家的女大学生

死者是当地一名放假返乡的女大学生,名字叫邵光霞,是济南一所大学大一的学生。1月14日中午,石庙镇瓜子刘村,这里是被害女大学生的家。“孩子是遭抢劫、强奸,又被杀害的。”这一消息让这里的所有人为之震怒,许多村民甚至出离了愤怒,他们决定要集体到县里上访,要求立即枪毙凶手。

“孩子很优秀,刚刚20岁,花一样的年龄,真是让人痛心啊。”半年前,女孩邵光霞的名字因为来自省城济南的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而在瓜子刘村家喻户晓。山东政法学院,女孩学的还是刑侦专业,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警察,以后专抓坏人。曾经的美好愿望,随着这个年轻生命的陨落而消逝,此事对邵光霞年迈的父母而言已非痛心疾首,突失爱女,两名老人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是一个十分贫困的四口之家,除了父母,邵光霞还有一个姐姐。妹妹惨遭奸杀的消息,让眼前这个稍长几岁的姐姐哭干了眼泪,“为什么出事的是俺妹妹,俺妹妹刚刚考上大学,她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啊。”对于女儿的情况,邵春和与妻子只是不停地哭泣,对于一直生活在农村的这对庄稼夫妇而言,他们想不出自己与谁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会让对方对女儿下此毒手。

邵春和是在1月13日上午,被公安机关通知前去对女儿尸体进行辨认的,“孩子死得好惨,头上被砸得血肉模糊,都看不出人样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了,那人简直就是畜牲啊!”邵春和说,女儿是在1月10日上午离开家的,说是去县城上网,当天晚上很晚都没有回家,他便一直拨打女儿随身携带的手机,“那会大概是23:30左右,孩子的手机关机了,她非常爱上网,像着了迷一样。”因为女儿平日里喜欢上网,邵春和便误以为女儿是在县城网吧上通宵了,而身为父亲的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女儿正在歹徒的手中挣扎,奄奄一息。

1月14日,几乎在记者展开采访的同时,这起轰动整个县城的案件告破,惠民警方用了不到24个小时。

这是滨州2010年破获的第一起人命案子,其行动之迅速,意义之重大,被有关方面定义为:滨州2010刑事第一案。

花季女大学生是如何被杀的?那个黑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案发前的六里路1月10日上午,邵光霞离开家后,去了县城的网吧。“见过,一玩上游戏就不大爱说话了。”1月14日记者在惠民县城几个网吧的采访中,虽然多人称对邵光霞没有印象,但是一名曾经和她打过游戏的女孩说,“她经常跳劲舞团,偶尔也在网上‘偷菜’。”

当天23:00许,邵光霞把身上的钱花光了,走出了网吧,她要回家,离县城20多里路的家,因为身上没钱了她决定步行回去。

就在邵光霞离开网吧向自己家的方向行走的时候,39岁的梁全新,喝了一斤左右的高度白酒后,也晃晃悠悠走向了通往县城的道路。

梁全新家住惠民县石庙镇梁家村,孩子住校,妻子在外地打工,一人在家的梁全新酒后决定“出去走走”。

原本陌生的邵光霞和梁全新,人生第一次有了交集。百无聊赖走在路上的梁全新,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前方有个女的也在步行,速度并不快,他跟着走了一段发现对方确实是单身。借着酒劲梁全新跟了上去,主动找话与邵光霞搭讪,但邵并没理他,仍然走自己的路。

梁全新借着夜色和酒劲一直跟着邵光霞。而此时的邵光霞还完全沉浸在网络游戏中,跳舞、偷菜、打怪、升级……几乎还没有踏上社会的邵光霞并不知道,此时危险在一步步向她靠近,眼前这个猥亵的男子像游戏中的怪兽般已经对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因为说是同路,邵光霞对梁全新的搭讪偶尔也会回上一句。两人就在零下十多度的寒夜中前行,一个想着游戏,一个在寻找下手的机会。五六里路,这是梁全新跟随邵光霞的距离,也是梁全新在路边寻找下手地方的距离。

白佃泉的新房成为这段路程的终点。房子没盖好,也没有人,深更半夜很隐秘,梁全新认为这是个好地方,跟了邵光霞这么远的路程已经让梁全新心潮澎湃。

梁全新把邵光霞连拉带拖弄进了路边房中,并向邵提出非份之想,遭到了邵光霞坚决拒绝。梁全新就用双手使劲掐邵光霞的脖子,直至把她掐晕,并随后对昏迷中的邵实施了强奸。强奸后,邵光霞醒了,梁全新害怕事情败露,他操起一块砖头向邵光霞的头上猛砸,直到把她砸死,然后梁全新搜出了邵光霞身上的手机,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