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中产阶段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风险,不是失业的风险,不是资产配置的风险,而是生病的风险。

上有老下有小的风险是阶段性的,熬一熬总能熬过去。

失业的风险是暂时性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资产配置的风险是可以规避的,这一次亏了钱,下一次说不定就能翻盘。

生病的风险不一样。

一场疾病,常常会让一个中产阶段变为赤贫,常常会让一个家庭坠入深渊。

所谓“艰苦奋斗三十年,一夜回到解决前”,并非虚言。

《我不是药神》中就有这样的片段——

“四万块钱一瓶,我病了三年,吃了三年。为了买药,房子没了,家人也拖垮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谁看了谁不动容?

谁又不想活着

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家庭毁在一场突如其来或者绵绵无绝期的疾病上。

我自己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当我的父亲插着管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和母亲已经开始讨论卖房的事情。

无数人打拼半辈子,才能在一线城市买一套房。

然而,当亲人受病魔的折腾的时候,用半辈子换来的一套房也只不过是延续一段没有品质的寿命而已。

母亲坚决反对我卖房的决定。在父亲弥留之际,母亲甚至对我说:“我要写一份遗书。如果我得病了,医生建议插管治疗,你们不要同意。我想走得轻松些。”

母亲并不是想走得轻松些,她只是不愿意我再次做出卖房救母的举动而已。

在“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的古训中长大的人们,谁又不想活着?

家庭成员中的任何一位得了重病,就有可能会把这一家的资产耗空。

家庭成员中的主要劳动力得了重病,那更是一场无妄之灾。

《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反映的,其实就是一种人民对于民生、活下去的尊严的呼声。

据说,这一部片子最开始并没有通过初审。后来把结尾的部分修改之后才得以上映。

不管这部电影经历了什么样的坎坷,和许许多多被自己和家人的疾病拖下水的人所经历的那些比,都算不了什么。

当然,《我不是药神》和这部电影所参考的原型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一样,既反映了药品流通中的问题,更多的是反映药品价格的问题。

所幸,国家终于出手了。

此前,关于“心脏支架从1.3万元降到700元左右”的消息,绝对能敲击每一个人的健康或者不健康的心脏。

而近日,山东药品采购现场再次出现的“灵魂砍价”,又一次引发了热议。

高昂的医疗用品和药物,造成了许许多多营私舞弊的现象,造成了许许多多社会问题。

如果为了一个行业或一群企业的利益而损害全民的利益,这样的行业和企业必然会面临人民的灵魂拷问。

这样的灵魂拷问最终由国家出面了。

为了促使药品回归正常的价格,国家也确实做了许多努力。

官方“砍价”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砍价前后所需要做的工作是大量的。包括:

一、了解国家医保药品目录,以及基本医疗保险和生育保险基金支付药品费用的标准。
二、确定谈判药品的品种。
三、制定谈判方案,收集汇总相关数据。
四、测算谈判底价。
五、与药企进行沟通。
六、现场谈判。
七、签署协议。

这一次的“灵魂砍价”,成效是有目共睹的。

谈判成功的新药价格平均降幅为60.7%。患者个人负担减少80%以上,个别药品负担下降95%以上。

这些努力是值得的。它为普罗大众提供了更加坚实的保障。

无病不生病,有病不怕病。人民才能没有负担地砥砺前行。

我们想好好地生活,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解决好好生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