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军队普遍使用猫耳洞,主要有两个决定性原因:
(1)战争形势决定:
- 越战中大都是近距离阵地争夺战,我军和越南军队离得很近,有时甚至能清楚听到对方讲话。双方的阵地都以中小的防炮洞为主。在以炮战为主的战斗中,可以防炮的猫耳洞就特别的重要。
- 双方阵地犬牙交错,对方也不可能给足够的时间构建防御工事,猫耳洞就成为了士兵和武器弹药的最佳根据地。
(2)当地地形决定:
- 中越边境是一片深山老林,地形复杂,作战双方都无法动用大型机械构建大型防御工事。
- 中越边境在地理上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原本就有数量众多的大大小小的岩洞和溶洞。而这些溶洞只需要简单加固就可以使用,比起人工临时建筑的猫耳洞就方便高效得多。
在这种战争条件下,不仅越南人大量使用猫耳洞,我军也一样普遍使用猫耳洞。
1986年春节过后,济南军区67军一师长带领后方大学生、演员到越战前线阵地慰问,看到沿途阵地上不少没来得及穿衣服、光着屁股的士兵。
虽然士兵们见首长和几个女性突然光临阵地,匆忙躲进猫耳洞里,师长还是大怒,责问坚视阵地的连长,连长流着眼泪解释原因:
“这边气候太潮湿了,长年累月呆在狭小的猫耳洞里面,加上我们的烈士及越军的尸体运送不及时,雨林日晒,细菌泛滥。我们的战士大多裆部溃疡、腐烂,有的裤头和血肉粘连在一起,十分难受,一丝不挂,实在是无奈之举……”
中越战争从1979年2月17日开打,到1993年4月1日才正式结束。这期间打打停停,历经了多次的阵地争夺战。
很多越战老兵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最刻骨铭心的并不都是者阴山或者老山战役和敌人对阵的惨烈,更多的是长期屈缩在“猫耳洞”与敌人对峙的时候。
一、“猫耳洞”的前世今生
什么叫做猫耳洞?在军事字典中的定义是:猫耳洞是指一种与猫耳朵形状相似的防炮洞,是一种军事上供单兵或少量士兵作战用的防护工事。
熟悉和了解的越战的人,都很熟悉“猫耳洞”这个词,因为它差不多就是中越边界战争的代名词。
对越战的亲历者而言,一说起猫耳洞,会有一股心酸和荣誉感油然而生。心酸是因为越战猫耳洞的生活苦不堪言,荣誉感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猫耳洞是我军早年一个充满智慧的军事发明。
1948年,华野在粟裕领导下转战国军力量比较薄弱的河南,发动了著名的豫东战役。
在豫东战役开始前,粟裕视察阻击胡琏兵团的十纵部队。
十纵刚刚结束和国军部队在山东解放区的战斗,因为大量国军美械一流部队都参战,火炮非常厉害。在国军打击下十纵伤亡极为惨重,几个主力师兵员都不足5000 人。
粟裕看到众多伤兵很伤心,对十纵29师师长萧锋说:你们伤亡这么重,真不容易,我们指挥员有一定的责任。我们考虑把你们师先撤下来。
萧锋是一个斗士,他说:粟司令放心,我虽然只剩5000多人,面对第五军,也能打个十天半个月。
粟裕说:第五军是国民党的五大主力之一,火炮飞机坦克都很多,不能轻敌。我看你们没有什么重武器,兵员又不足,恐怕坚持不住的。
萧锋回答:您放心,我们战士已经发明了猫耳洞,抗击炮击、坦克、飞机都很管用。
粟裕问:什么是猫耳洞?
萧锋说:就是这些小型的防炮洞,战士们自己挖的!不需要什么材料,几根木头就能挖成,比战壕的防炮能力强得多。您看这些洞又小又窄,像不像一个猫耳朵,这是战士们给起的名字。
粟裕饶有兴致地爬到洞里面看了半天,然后笑着说:
这个猫耳洞发明得很好很及时。我们准备在全野战军推广。我们已到了战略大反攻阶段,我们的战术技术要不断适应攻城战、阵地战的特点,指挥员要多动脑子,多出点子,多搞一些发明创造啊!猫耳洞还要不断完善。
由此,猫耳洞的名字就在解放军中传开,在后面的三大战役的激烈阵地战中大量使用。
二、猫耳洞在越战流行
到了1979年,中越边境战争爆发,我军空军没有大规模参战,而双方都特别强调炮兵的力量,以火炮作为战场主力。
阵地争夺一开始就异常激烈,导致敌我双方都陷入了长时间的阵地拉锯战。
1. 双方的阵地都以中小的防炮洞为主。在以炮战为主的战斗中,可以防炮的猫耳洞就特别的重要。
2. 加之中越边境是一片深山老林,地形复杂,作战双方都无法动用大型机械构建大型防御工事。
3. 反反复复的攻防过程中,双方阵地犬牙交错,对方也不可能给足够的时间构建防御工事,猫耳洞就成为了士兵和武器弹药的最佳根据地。
4. 中越边境是地理上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原本就有数量众多的大大小小的岩洞和溶洞。而这些溶洞只需要简单加固就可以使用,比起人工临时建筑的猫耳洞就方便高效得多。
看到我军的因地制宜灵活应对,从小就在法国人和美国人的炮火教训中长大的越南人,当然求生欲爆表,现学现用。于是猫耳洞,成了越战战场上的主要对抗手段。
三、猫耳洞人苦不堪言
所以,在越南作战的士兵还有另一个别称——“猫耳洞”人。
猫耳洞在战场上虽然简单实用,但在越南常年30-40度的温热天气里,长年累月呆住里面,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 猫耳洞大不过几米长宽,小不到一两米长宽,大半处于地下,只有一个狭小的出口在外,根本不可能通风。
- 最大的猫耳洞是利用天然岩洞构成的,可以容纳一个连。绝大部分猫耳洞仅能容纳一个班或者半个班。
- 很多洞都是靠匍匐爬行进去,如果体型比较胖的话,爬都爬不进去。进去以后又只能坐着或者蹲着,根本无法站立起来。
- 如果洞里士兵较多,人既站不起,又躺不开,不好睡,不好坐,常常几个士兵还必须人贴着人坐着。
- 而最小的猫耳洞,容纳三名士兵,而实际只能供2名士兵躺下睡觉的空间。
- 两军阵地相隔不到一里,双方士兵从猫耳洞刚出来没准就能遇上。在这种情况下,出洞是件很危险的事。所以有很长时间,大家都是在洞中等待时机,有的时候一等就是十几天甚至数月。
- 洞里面温度高,普遍超过40度,有些高达50度,正常人几乎无法忍受,体质差的人进去几分钟就会昏迷。
- 最惨的还是湿度过高。洞里面到处湿漉漉的,不但人无法忍受,连衣服食品很快就会霉烂,武器容易生锈,连特质的防潮被都是潮湿的。
- 在洞里面根本无法穿衣服,因为湿度过大,衣服都是潮湿的,很容易贴在身上,除了让人非常难受以外,还极容易生皮肤病,甚至全身溃烂。
- 遇上暴雨天气更加可怕,洞内有积水,有的时候,士兵半身都要泡在里面;有的时候天降暴雨洞内水位上涨,水会直接没过战士的脖子,甚至全身。
- 洞中的气味也是非常难闻,战场上迫不得已,很多战士方便也只能在洞内解决。
- ……
1984年开始的两山轮战期间,我广西、云南中越边境防御阵地大多采用猫耳洞工事。战士们在防御越军炮火时要忍受猫耳洞里的恶劣环境,冲锋时经常赤身裸体或衣冠不整。(所以才有开头士兵光屁股那一幕)
这就是为什么两山轮战留下的影像图片中战士们衣冠不整的原因,两山轮战也因其恶劣的阵地环境而闻名于世,这场战争被后来称为八十年代的“裸体战争”。
参加过越战的解放军士兵都有一句口头禅是:在猫耳洞待一年,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在这枚不胜举的最艰难和折磨中,我军依然凭借顽强的意志,给了忘恩负义的越南一场应有的教训!
而我辈,唯有珍惜,唯有自强,才不负历史。
从前的每一场胜利,现在的每一个幸福,背后都是无数人的负重前行和默默牺牲,“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是给那些蠢蠢欲动者的最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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