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

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弹去历史的尘土,绝密往事该揭开了……

暗杀

伊朗“核弹之父”法赫里扎德遭暗杀刷屏。

遥控机枪射击、自杀式袭击、保镖甘当肉盾……曝光的现场细节,堪比灾难片。

看到新闻时,我有些不敢置信。

如此重要的核科学家,在伊朗腹地,甚至就在自己的车上,竟然明目张胆地被暗杀了。

但,这不是伊朗核科学家首次遭遇黑手。

2010年,粒子物理学专家马苏德·阿里·穆罕默德,被绑在摩托车上的遥控炸弹炸死。同年,另一位核科学家马基德·沙赫亚尔,死于相似的方式。2011年,核物理学家达里安·里扎内贾德,被骑摩托车的枪手射杀。2012年,穆斯塔法·艾哈迈迪-罗尚,上班路上,被摩托车杀手安置在车上的炸弹炸死。

伊朗为这些惨死的科学家,专门建了烈士纪念堂。

展出的车辆残骸,大都面目全非,废铁被烧焦,车身的弹孔密密麻麻。

生前,科学家被活生生地被卡在这些车里。

在烈焰和枪声的吞噬中,挣扎到皮开肉绽,血流成河。

那些画面,想来都触目惊心。

暗杀内幕究竟是什么?

一位死去的核科学家,在生前的访谈中道出了真相:

“他们要摧毁伊朗的核计划。”

那些有着顶级聪明大脑的核科学家,难逃厄运。

此外,还有无数掌握核心技术的科学家,都在敌对势力的攻击下,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活着。

大家也许会问,“伊朗为什么不保护好他们?”

实际上,伊朗为重要科学家配备了防弹车。

但保护靠的不仅仅是设备,还要分国家,分人。

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却有祖国之分。

这几天,网上有一条忏悔留言,扎了所有人的心。

“以前一直以为核试验那会儿,科学家们隐姓埋名只是为了保密,还觉得国家太残忍了,原来是为了保护。”

这话看得人双眼一热。

伊朗经历的险境,上个世纪我们也走过。

当时如果没对科学家身份严格保密,无异于将他们置身在枪林弹雨的包围中。

只不过这种保护,极其悲壮,是以科学家巨大的牺牲为代价。

背后的绝密往事,让人泪如雨下。

有些细节,我们没在教科书里看到过。

然而,今天,我想和大家重新介绍他们。

牺牲

看一张图。这是一张令人惊艳的学历表。

图中的23个人,21位有留学经历,16位是博士,最终学历几乎都是国外顶尖院校顶级专业。

他们,就是中国23位两弹一星元勋。

这里面任意一个人,或者出身名门望族,或者在国外早已功成名就。

他们当年是令人羡艳的学术巨擎,是风华正茂的天之骄子,有过热气腾腾的青春,梦想闪闪发光。

例如:

钱学森,回国前是NASA前身核心部门创始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教授。钱三强,1946年获法国科学院亨利·德巴微物理学奖。郭永怀,36岁就在美国康奈尔大学任教。

然而,为了中国核工程,他们切断和亲人的联系,抛弃所有荣光,扎根到西北荒原和黝黑的山洞,隐姓埋名数十年。

古稀之年,身份才公开。

从做出决定的一刻起,那些昔日名声赫赫的青年才俊,名字也跟着成为绝密,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不仅是人。

王洛宾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歌词深邃惆怅,听完总能引起层层叠叠的悸动。

这首歌,让青海湖北岸一块海拔3210米的草场,成了人们心中的浪漫圣地。

人们记住了金银滩。

然而,上世纪50年代后期,一部名叫《金银滩》的电影,上映几天后,

这部电影被突然下架,

“金银滩”这个地名,也在地图上神秘地消失了。

此后,这里成为了中国第一个核武器研制基地。

代号:221。

从1958年起,先后1.5万人来到这块绝密之地。

金银滩属于高寒缺氧地区,平均气温在零下4度,最低气温零下30度。

初到戈壁滩时,将军也只能住地窝棚,用黑毛毡盖顶,以土木围墙,在寒风中昏昏入睡。

很多士兵只能喝蚊子水。

因为时间一长,就会招来许多蚊子,在杯底堆成厚厚的一层。

如果把蚊子都捞出来,水也就所剩无几了。

许多科技人员,患上了浮肿病,腿上坑坑洼洼。

副所长彭桓武也患了浮肿病,走路奇奇怪怪,下半身肿得老粗,布鞋都穿不进去。

而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接下来不到10年的时间内,

那些被抹去名字的人,在这里研制并生产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

第一颗氢弹。

它挑战的是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那股悍然的力量,迫不及待想要扼杀发展中的民族,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

它抗争的是世界既定秩序,早已制定好,那支大手企图压住所有反抗的力量。

而它,实实在在地扭转了这一切。

它,就是中国的核工程。

半个世纪过去,时间在上面镀了岁月的痕迹。

厂房报废了,锈迹斑斑,只是静静地立在地上,衬得周围一片荒凉。

一切和原子弹有关的设备,经过特殊处理后深埋地下。

地面只剩空荡的荒原和呼号的野风。

但在当年草原上星罗棋布的厂房里,凝结着巨大而强悍的灵魂。

依稀间,我们仿佛能看到那些穿着朴素工装的军人,拿着铁镐,喘着粗气干活。

几个手里拿着图纸的科学家,咳嗽着,苍白着脸,望着那些枯涩的数字,眉头紧皱,但像铁铸一般站着。

嘴里自言自语地说:

“外国人都行,中国人凭什么不行?核武器,我们一定要搞出来!”

隐忍

有人问,中国为什么要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发展核武器?

程开甲的回答掷地有声:

“世界上最可靠的安全,就是让敌人知难而退。”

程开甲:隐姓埋名40年,不屈的核司令

1999年9月18日,人民大会堂。

时年81岁的程开甲,头发花白,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颤抖着,从江泽民主席手中接过了“两弹一星”奖章。

直到这一刻,程开甲三个字,才终于不再是秘密。

他已经隐姓埋名了40年。

韧劲十足,用在程开甲身上再合适不过。

程开甲很拗,哪怕历经沧桑,花甲之年,硬要往最危险的地方走。

一次核试验成功后,程开甲决定进入核爆中心,实地考察。

发生在地下深层岩石中的核爆炸,藏着看不见的核爆现象,更藏着恐怖的污染。

众人焦急,乱作一团,但程开甲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拉上几个工作人员,麻利地穿上防护服,冒着40度以上的高温,向被爆炸波挤扁的洞口钻。

那里沾满黑液,但程开甲全然不顾遭受了核辐射。

生死已被他置之度外,他要将最真实鲜活的数据握在手里。

1996年7月29日,中国最后一次地下核试验成功。

程开甲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嚷:

“我永远忘不了过去中国人被人看不起、受人欺侮的滋味。

有了原子弹,中国人才挺起了脊梁。

我们为核武器儿献身,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能硬邦邦地站在世界人民面前。”

谁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可总有一群人,向最危险的边缘地带冲。

王淦昌:以身许国,隐姓埋名17年

《横空出世》里有句台词,很沉重。

“你愿意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这几乎是所有两弹一星元勋,都要面临的抉择。

在投身中国的核工程之前,王淦昌在世界物理学界声誉颇高。

他的一项发现,帮助至少六人获得了诺贝尔奖。

不难想象,如果深耕,诺奖非他莫属。

但当国家问王淦昌能否参与核武器研制,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申请诺奖的机会,用一句“以身许国”,立下铮铮誓言。

而王淦昌这三个字,很有名气。

王淦昌沉吟半响,随即掏出钢笔,在手心写下王京二字。

此后,人间再无王淦昌,只有王京。

原子弹爆炸成功后,邓稼先拿了一壶酒,去找王京庆祝。

几杯酒下肚,邓稼先突然伤心地看向他,说:

“叫了王京同志十几年,叫一次王淦昌同志吧!”

说罢,二人抱头痛哭。

他们的眼睛都已老花多年,心里挤满了酸涩。

可在大是大非的选择上,没人喊疼。

郭永怀:把一生献给国

1968年,北京,这一年的秋天分外寒凉。

12月5日,首都机场附近。

深更半夜,人们已入睡,天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远处,“轰-”一声,一架飞机坠落,一头扎进了附近的玉米地。

整架飞机摔碎了,飞机残骸和尸体散落一地。

搜救人员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两具尸体奇怪地缠绕在一起,用大力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终于把他们掰开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很多人跪在地上,脱帽痛哭。

一个皮质的公文包,完好地夹在二人胸部。

里面存放着一份有关核导弹试验数据的机密文件!

而誓死保护这份数据的两个人,一个是科学家郭永怀,另一个是警卫员牟方东。

周恩来总理听说这件事,失声落泪,良久不语,下令彻查事故原因。

但直到今天,谜团都没有解开。

牺牲的郭永怀,是唯一一位以烈士身份,被追授“两弹一星”奖章的科学家。

可悲,他原本有着熠熠生辉的前程。

他当年和钱学森一样,是美国不想轻易放走的顶级人才。

最后却落得无比悲惨的结局。

千言无语,只剩唏嘘。

林俊德将军:坚守罗布泊52年,葬于核基地

他叫林俊德,他是院士,也是将军,一辈子隐姓埋名,坚守在罗布泊。

他参加过我国所有的核试验。

个子不高,微胖,嘴唇略厚,脸圆圆的,笑起来很憨厚。

而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老人惨白的脸上,肉都瘦没了,只剩骨头。

他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十几根管子,坐在办公桌前,一下一下敲打着键盘。

电脑里有关系国家核心利益的技术文件,藏在几万个文件中,只有他自己才能整理。

还有科研思考,学生的培养方案,他都要亲自整理。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要快。

于是哪怕肚子里都是胀气和腹水,严重缺氧,眼睛渐渐看不清,手颤得握不住鼠标,

身子也已经歪歪斜斜,似乎随时会倒下……

他强撑着力气,继续工作。

“我不能躺下,躺下就起不来了。”

有人劝他。“将军,别忙了。”

医生在一边捂着嘴巴呜呜地哭了出来。

“将军,休息吧!”

他不听,要求、请求甚至哀求,想尽办法下床工作。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他求了9次。

最后的5个小时里,他昏迷了,但不时,又能听到他在念“ABCD”、“1234”,这些都是他在电脑里给文件夹排的次序。

他安排了三个遗愿:

一切从简,不收礼金;

不向组织提任何要求;

把他埋在马兰。

最后一个,他哑着声音和罗布泊基地的司令员也说过。

司令员听完,转身就泪流满面。

铭记

一个金银滩原子弹研制基地,一个罗布泊核试验基地。

这是核试验科学家,最惦念的两个地方。

在那里,他们干着惊天动地的事,做着隐姓埋名的人。

但最艰难的时候,那些孤独的赤子,始终和祖国站在一起。

梁启超曾写: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这种悲壮的情感,全都融铸在了那些洒满血与泪的历史里。

电视剧《国家命运》,有这样真实的一幕。

东风导弹试验基地首任司令员孙继先,带着副司令员李福泽来到一片墓园中,李福泽暴怒:

“没有战争,就这么一片穷沙漠,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们怎么带的兵?”

孙继先哭着喊:

“你吼什么吼?跟他们的感情,老子比你深!怎么死的?

吃馒头噎死的!毒蚊子叮死的!拉稀拉死的!

你见过几万人拉稀么?

拉着稀还得搬铁轨、扛枕木、挑着挑子跑!馒头塞到嘴里连嚼的时间都没有,十五年的活儿老子三年就得干完,你让我怎么办?!

他们有的人就死在我的怀里!”

这正是他们的写照。

贫穷、艰苦、煎熬、挣扎...

但那群老人,在最艰难的岁月里,饿着肚子埋头苦干,

用流着鲜血和长满茧子的手,筑起了一道道为我们脚下的这方土地挡风遮雨的堡垒。

让国家不再遭受核讹诈,导弹落不到大地,卫星能在宇宙翱翔,火箭可以腾云揽月。

他们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每个孩子都能生活在和平年代,不必饱受战争之忧。

普通人都能扬眉吐气地做个中国人,不必饱受外国冷眼。

这就是当年老人们的期望。

最后讲一个故事。

黄旭华与亲人失联30年。

离家时,女儿1岁。

回家时,母亲95岁高龄,父亲已经去世。他和老母只看一眼,泪如雨下,却无语凝噎。

黄旭华说: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儿子、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

23位两弹一星元勋,哪一个不是如此呢?

钱三强、钱骥、姚桐斌、赵九章、邓稼先、王淦昌、彭桓武、程开甲、黄纬禄、屠守锷、钱学森、周光召、杨嘉墀、陈能宽、陈芳允、吴自良、任新民、孙家栋、朱光亚、王希季、王大珩、于敏、郭永怀.....

忘记英雄,是时代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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