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家卫生院负责人、神经医学领域的权威人士德斯穆格教授在他的新书中指出:手机游戏和社交媒体拉低了青少年的智商,培养出“数字白痴”世代。
文|静思
编|Norah
上周带小朋友去例行体检,测试完视力后,医生开心地对我说:“视力没问题,真棒!你知道么,我这周体检检查的五个孩子,已经有三个要戴眼镜了。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二岁。”
我问医生是因为上网太多造成的么?
绝对是,医生说。美国疫情控制不理想,导致不少学生只能在家上课,加上无法像正常时期见面社交,只能挂在屏幕上。所以,视力退步的孩子特别多。
一位华人妈妈在论坛上吐槽,每天不算写作业的时间,一年级的娃居然要在网上挂3-4小时,孩子班上已有好几位同学都在几个月内带眼镜了。
华人家长鸡娃太猛,那佛系的美国家长是不是没有烦恼呢?在搜索完推特后我发现,美国爸妈的抱怨火力丝毫不减。
一位家长说,当她检查孩子一天的屏幕时间时,发现孩子看了将近12小时的Netflix!
孩子视力退化也许是诸多危害中最轻微的一项。最近,青少年因为沉迷社交网络和网络游戏伤害自己、甚至自杀的新闻接连不断。
人是社交型“动物”,需要在群体中寻找归宿感。因为疫情期间家里蹲,缺乏运动和与同龄人的陪伴,很多孩子感受到孤独、乏味,转而在游戏和社交媒体上寻找慰藉,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很多朋友跟我吐槽:因为学校关闭改上网课,孩子沉迷上了网络游戏,有时候打到凌晨5、6点都不睡,人都基本快废掉了。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剑拔弩张。
多数孩子虽然沉迷手机、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尚不足以危及生命。但法国国家卫生院负责人、神经医学领域的权威人士德斯穆格教授的最新研究结论,恐怕会令很多呕心沥血育儿鸡娃的家长震惊、心碎。
“数字白痴”世代来了
德斯穆格教授在他的新书《数字白痴工厂》(The Digital Cretin Factory)中提到:在网络出现之前,每一个新世代的人,智商总是比他们的上一代更高,但自从网络日趋流行以及数字装置普及之后,人类的智商首次出现隔代下降的趋势。也就是说“数字原住民”(出生并成长于网络流行时代的孩子)的智商会比他们的父母更低。
本书已在多国出版
诚然,个体智商和国家或地区的卫生条件、教育系统和摄取的食物营养有很大关系,但根据研究者在社会经济因素相对稳定的国家——挪威、丹麦、芬兰、荷兰和法国等地进行研究发现,这些地区的孩子智商测试的结果不再像前几代人那样逐年增加。而在各项影响因素中,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网络和数字化的兴盛。
此外,德斯穆格教授还特别指出了当下孩子们经常玩的益智类游戏对学习表现的影响,得出的结论是:正向积极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少益智类游戏游都会打着提高孩子学习表现的旗子,甚至邀请一些科研工作者来站台撑腰。德斯穆格教授坦率指出:那些所谓的研究基本都是基于少数数据估量,发表在二流期刊上,主要是为了游戏公司的利益。
他们进行了两项实验,一项是让成绩课业良好的孩子玩游戏机,4个月之后,这些孩子成绩在4个月里平均下降5%。
另一项是让孩子学习一组新词,一小时后,一些孩子玩赛车游戏,两小时后所有孩子都就寝。第二天早上,那些睡前没有玩游戏的孩子能回忆起大约80%的新词,睡前玩游戏的孩子只能记起50%的新词。
任何电子游戏(即便是打着益智、开发智商、STEM项目)都会影响睡眠和记忆力,而这两个因素对孩子的学习表现至关重要。
那现在使用极广的教育类App呢?毕竟是在学习啊。
英国著名的儿童临床心理学家伊丽莎白基尔比教授通过多项实验认为,教育类的屏幕时间对孩子的负面影响仍然不可忽略。
通过屏幕认识的数字、字母、自然拼读或解题,对孩子最初的学校生涯会有所帮助。但是潜伏期的孩子需要的学习远远不止这些,数字和字母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部分。孩子们必须通过探索、体验失败、不断试错、幡然醒悟等步骤才能真正掌握知识,而屏幕学习无法包含这些。
更重要的是,数字原住民们获取信息变得迅捷、容易,可孩子们并没有建立起研究和评估信息的能力,只是填鸭式被动获得知识。
这些被动、不加甄别的学习会对未来孩子的思维造成怎样的深远影响,科研界尚未知晓。
不论任何年龄,屏幕时间越少越好
关于屏幕时间的合理时长,估计很多家长都听过美国儿科协会得出的两个结论。
结论一: 两岁以下的儿童最好不要接触屏幕媒介;儿童每天对着屏幕的时间应该在一小时到两小时内;随着孩子年龄增长,可以每天适度增加15-30分钟。
结论二:比起屏幕使用时长更要关注孩子们看了些什么。
伊丽莎白基尔比教授认为,屏幕时间使用的最基本原则是:不论任何年龄,屏幕时间越少越好。
一方面,已经有很多科学实验证实过多使用网络媒体会对青少年形成4种必然危害:
减少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使得孩子语言和情绪发展受损;
网络世界流行的即时、碎片化信息处理将影响孩子们的注意力、记忆、大脑处理信息模式等文化智力根基,最终这些冲击导致孩子学术表现降低;
过度使用网络使得青少年从事音乐、艺术、阅读、交友、运动等活动减少,从大脑发育到未来的社交生活都将受到负面影响,会对孩子们未来人生的体验感受、人际关系产生威胁。
习惯长时间使用屏幕会让青少年培养出不良的生活形态。
双眼紧盯着屏幕的孩子多数都是瘫坐着,这意味着他们的核心肌群力量没有得到锻炼,这将不足以支撑孩子们“稳坐”的姿势,所以他们在学校和做作业时会出现很多扭来扭去、坐不住的小动作。
而那些离开屏幕、经常跑来跑去活动身体的孩子们因为锻炼了肌肉的控制力,反倒能在更加安稳地坐在课桌前。
除了上述4种危害,另一方面我们应该尽可能减少屏幕时间是因为家长高估了网络数字化对孩子们的重要性。
上课、做功课、学习、查资料等等,让我们觉得电脑、手机是孩子们获取知识的必备工具。但事实上,孩子们使用电脑、手机进行的娱乐活动远大于学习用途。
根据调研显示,这些娱乐用途按次序分为:看电视(包括电视、电影、短视频或系列影片)、电子游戏(主要是动作或暴力性质)、以及青少年热衷的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发自拍照。
《2019年全国未成年人互联网使用情况研究报告》显示:听音乐和玩游戏仍然是我国未成年人最主要的网上娱乐活动。近些年兴起的短视频和网络直播也在未成年人注意力这方面分了一杯羹,观看的未成年从2018年起每年都有大幅提升。
屏幕使用习惯的养成
虽然科学家批判网络数字、家长担心孩子的屏幕时长,但我们知道作为教育模式日益数字化的现代学生,不可能完全脱离网络、实现零屏幕时间。
比限制屏幕时长、时刻关注屏幕内容更重要的是,培养孩子正确使用屏幕。当孩子开始使用电脑手机时,不只是使用工具,它一定会引发睡觉、学习和行为方面的问题。
如果家长能够培养好孩子习惯,就能让孩子们与与屏幕形成良好的关系。
为此,伊丽莎白基尔比教授给出了如下建议:
第一,在给孩子购买屏幕设备之前,家长需要先问问自己:孩子是否有时间概念?是否懂得物品的价值?是否在约定的屏幕时间结束时能够轻松地放下设备?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孩子还不具备在无监管条件下使用屏幕的能力。
第二,拥有电子设备很可能会让孩子产生控制感的错觉:“这是我的平板电脑,我可以随便怎么使用”。家长必须从一开始就让孩子们知道拥有电脑手机并不等于拥有了控制权。不管设备归谁所有,孩子使用屏幕必须受到监管,家长必须制定严格的规则,设置界限。
第三,和孩子一起制订屏幕使用规则——比如在家里何时、何地(这两项规定家长也要遵守)、必须有人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然后以孩子能够理解的方式记录下来、让孩子遵守形成“契约”精神。
另外,伊丽莎白基尔比教授还建议家长要密切观察孩子使用屏幕后的反应。如果你观察到孩子的行为出现了以下情况:
更容易为了一点小事就出现大的情绪起伏、或情绪更加容易失控
在被要求关闭电子设备的时候爆发脾气或难过焦躁
出现睡眠问题,包括难以入睡或者失眠
兄弟姐妹之间冲突争吵增多
开始跟父母顶嘴,更加顽固、抗拒、不合作
社交开始出现更喜欢和朋友争吵,或者远离好朋友自我孤立的情况
不再想做以前喜欢的事情,恨不得把全部时间都用来上网
每天早上起来或者放学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玩电脑、手机
这些情况出现意味着孩子屏幕时间可能过长,家长要及时介入。
当然,对抗屏幕时间最好的办法还是家长在工作之外自己减少手机和电脑的使用(孩子会模仿),然后和孩子有更多互动。
美剧《摩登家庭》里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大女儿海莉和她爸妈吵架时说过一段话:我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女,青春期的孩子表面上都讨厌父母、想要推开父母。但我们内心其实渴望父母能主动过来找我们沟通、拥抱我们。
参考资料:
1、《“Digital Natives”: Children with Lower IQs Than Their Parents | The NY Journal》
2、《限屏教育: 让孩子不沉迷屏幕的科学方法》【英】伊丽莎白基尔比
作者静思:阅读第一专栏作者,育有一子,已出版《关键突破:25个直击问题本质的解决利器》、《一辈子很长,要活出高级感》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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