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吐蕃,相信大家并不陌生,尤其在看一些历史片、武侠片,就经常会提到吐蕃的一些人物和事件,历史上神秘的吐蕃王朝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政权呢?为何在鼎盛时期又会迅速瓦解呢?

吐蕃王朝是西藏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历史记载的政权,松赞干布被认为是实际立国者,此后它在中国史书上有了更加丰富的记载,无论是唐代吐蕃强大的军事实力,还是它对元明清宗教的深刻影响,都使它成为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是因为稍微知道点历史的,都可以轻松地说出几个吐蕃人名,如松赞干布,禄东赞、仓央嘉措等,而陌生则是因为对吐蕃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其他的文化、政治、经济鲜为人知。

对吐蕃历史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唐朝的对外交流活动,很少有专门记录吐蕃的通俗作品,但越是这样,后人越是被它的神秘所吸引。真想不到这么强大的政权,怎么会诞生在当时蛮荒的雪域高原,鼎盛时期甚至堪比大唐,多数人会有疑问:青藏高原能养这么多人吗?能负担得起持续高昂的战争费用吗?社会制度文化能支撑起这个王朝吗?

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于是人们更加迫切想了解这个神秘的政权。首先看看吐蕃的领土面积,8世纪末至9世纪初,吐蕃的疆域达到极盛,西起葱岭(今帕米尔高原)与大食(即兴起于西南亚地区的阿拉伯帝国,东至帕米尔高原和印度河流域,西至大西洋)接壤,东至现今甘肃省陇山、四川盆地西缘,北起天山山脉以南、居延海,南至青藏高原南麓与印度次大陆北部的喜马拉雅山脉与天竺接壤。

吐蕃土地辽阔,经济发展多元化,社会生产以农牧业为主,农作物有青稞、小麦、荞麦等,牲畜包括牦牛、马,骆驼、绵羊等,手工艺品包括烧炭、冶铁、制胶、毛织。

但自然环境恶劣是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如果想有强盛的国力,先天问题依然无法解决,自给自足没问题,就像吐蕃王朝出现之前青藏高原的生活状况一样,但是如果要发动高强度、长时间的对外征战扩张,这种资源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它做到了,那就说明它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吐蕃的奴隶制。说到奴隶制,在中国人的眼中,它必然伴随着落后、低效和野蛮,事实上,这也是我们中国之前走过很长的一段旅程,但对吐蕃来说,情况并非如此。

大多数吐蕃奴隶来自外部战争中的掠夺,与吐蕃的人口基数相比,供应充足,成本低廉。而就当时吐蕃的技术条件而言,奴隶解放所释放的生产力确实是有限的,远远少于对方私有财产合法化后所消耗的资源。同时在战争期间,这些奴隶也是成本最低的战斗力量和后勤运输人员。

以历次唐番大战为例,在大多数情况下,唐军的人口数量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不是大唐人口不足,也不是唐军自大,看不上吐蕃战斗力,而是大唐太大,四面都是强敌,到处都需要驻军,而且大规模军队远征打仗的费用简直是天文数字,后勤压力大到可以直接宣布失败,最贴切的例子就是现代的美军,虽然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国家,但是连年的征战也使得国库赤字严重,不得不停战撤兵。

再说说吐蕃则没有这个麻烦,大部分军队的奴隶,既没有军饷,也没有死后给予的抚恤金,单用“功高者,转籍为平民”的诱饵,就足以吊着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赴死了。无论你怎么说它是落后的、颓废的、野蛮的,但它的战场成本比大唐低得多,这在很多时候能对战局胜负起决定性作用。

在争夺青海归属的战斗中,吐蕃统帅论钦陵,以几十万兵力在大非川之战中,轻松击败了大唐名将薛仁贵,夺取了青海的大部分地区。所以,没必要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吐蕃,在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里是没有用的。毕竟,被称为最民主国家的美国,也是等到19世纪中叶才解放黑奴,而吐蕃的全盛时期还不到9世纪,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指责古人是没有意义的。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有利有弊。吐蕃王朝成也奴隶制度,败也奴隶制度。当吐蕃最后一任赞普朗达玛被暗杀后,吐蕃陷入了无休止的内乱,全国各地动荡,奴隶们的起义给旧帝国以沉重的打击,最后吐蕃政权也就随之土崩瓦解了。

起义爆发在两个地区,一个是吐蕃军队奴隶聚集的河陇地区,他们自称“浑末”军,主要参与者是来自河陇地区的吐蕃奴隶部,以及被奴役的党项、回鹘、羌、汉等民族。另一个是吐蕃本部,那里有许多贵族,奴隶和平民暴动在这里爆发,并逐渐蔓延到整个吐蕃,直到吐蕃王朝灭亡。

吐蕃王朝从公元618年开始兴起,到公元728年一度崛起为能够和大唐帝国争雄的超级大国,再到公元842年突然覆灭,前后也就两百来年的时间,却在历史上留下来一段绝无仅有的创奇。

其实,在安史之乱几十年后,吐蕃由于少主与权臣之间的内乱导致土崩瓦解。唐朝政府权衡再三,没有趁此机会出兵收复西域,这一决定使中国在近1000年内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权,等人们再回到西域的时候已经是清朝康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