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在北伐誓师大会上,蒋校长在台上深情盟誓:

“国民革命之目的,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以拥护国家及民众之利益。”

轰轰烈烈的北伐战役正式打响。

战争开始前,黄埔军校的学子和南方军阀组成国民革命军,兵锋所指北方三大军阀。

---吴佩孚、孙传芳、张作霖。

图 | 北伐战役形势图

这三股势力中,吴佩孚、孙传芳原为北洋系嫡系衍生出的军事力量,张作霖的军队虽然是自身慢慢发展起来,但是很大程度上军队发展编制仍旧承袭北伐系。

说白了,这是一场清朝革新军队和国民新军的一次军事大决战。

然而,当战争节节胜利时,蒋校长一记回马枪突然杀回,将屠刀挥向了共产党人。

长江以南炮火弥漫,密密麻麻的炮弹就像黑色梦魇一样笼罩在每一人的心中。

这一年,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鲍罗廷开始收拾行装。

他说:“一切都完了!”

这一年,毛泽东南下衡阳准备发动矿工革命时,不幸被捕。

幸运的是,他和死神擦肩而过,和子弹展开运气碰撞。

他在草丛里一直呆到黄昏,敌人走了。

1927年8月,南昌起义。

1927年9月,秋收起义。

此时,两大起义的目标仍旧是攻打特大型城市。

---南昌、长沙。

南昌起义成功,秋收起义失败。

南昌起义的军队在撤离南昌,进入广东路上,几乎一路败北,损失惨重。

在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在攻打长沙时同样惨败。

这一年,毛泽东决定紧急撤离,挥军进入山区。

毛泽东只带领了一千多人登上了井冈山。

然而,他撤离上山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共产国际的质问。

因为,大家认为他不听话,要撤也只能像攻打南昌的那支军队,撤到城市里,你撤到山头上干吗?

自立门户?

从登上井冈山的那一刻,毛泽东不仅同共产国际的关系糟糕,他和中共党组织的关系也很糟糕。

这是他在政治生涯中被打压的真正开始。

因为,不够听话。

1928年,四月。

南昌起义失败后,逃离到广东地区的军队,最终由朱德率领也来到了井冈山。

毛泽东、朱德两人陷入历史漩涡中。

莫斯科共产国际、中共上海党组织核心三番两次质疑他们上山的目的。

他们质疑的理由仍旧一样,脱离组织,不听话。

莫斯科共产国际的目的,是以苏联的革命思维,辐射中国工人革命,试图在中国同样建立苏维埃政府。

这里面,不包括底层农民。

很明显,苏联利用工人革命成功,他们不会觉得农民是可团结的一部分。

政权建立在农村,他们也没有听说过。

在中国几千年的革命斗争中,没有人看得起这种人的力量,也没有人相信,他们能够做些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直到毛泽东的出现。

规则,需要大破方能大立。

毛泽东开始践行工人、农民联合运动,整整独立抗衡了八年。

1928年,12月。

彭德怀带领着1000人,同样来到了井冈山。

三支军队共同驻扎在井冈山,井冈山的物资开始变得困难。

毛泽东、朱德两人留下彭德怀驻守井冈山,他们俩负责进入江西开辟新的农村根据地。

撤离井冈山时,毛泽东、朱德带领的四千人只有一半军队配备了步枪。

另一半只有一柄统一的木制武器,上面缠绕着红色的丝带。

这群人相互取笑着给自家的武器起名:

---红缨枪。

瑞金,成为他们新的生存地区。

1929年,中共党组织仍旧无法理解毛泽东在农村建立革命根据地的原因,李立三作为农民运动委员会书记,代表上海党组织,下令让毛泽东一行人前往上海开会。

图 | 李立三

他们目的就是让毛泽东一行人继续执行以前推行攻打城市的计划。

他仍旧相信,贫瘠的农村不会帮他们实现建立新政权的梦想。

而这一切,资源丰富的城市,可以帮他们办到。

在李立三的命令下,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带领刚刚壮大起来的队伍,再度扑向城市。

长沙、南昌、武汉,成为他们的绝望之地,他们又退回瑞金的根据地。

李立三因为这次乱指挥事件,被直接踢出历史核心舞台。

1930年,远在莫斯科的共产主义,眼看着中共政权的方向和他们的初心背道而驰,他们急忙利用共产国际大本营的资格左右中共政局。

这一次,共产国际派来王明、博古接盘中共领导权。

图 | 博古、王明

红军三路围攻三座省城,彻底激怒了蒋校长。

他集结大军发动三次进攻,毛泽东组织红军以游走、运动反击敌军,大获全胜。

然而,毛泽东在这里却突然跌下神坛。

随即而来的,王明、博古突然将中共从上海搬迁到了毛泽东所在的革命根据地瑞金。

从1927年开始,毛泽东率先在井冈山建立了革命根据地,从这一刻开始,中国的党政、军政分离。

这也是为什么上海中共党组织以及莫斯科共产国际,费尽心力左右井冈山衍生出来的这支红军。

因为他们害怕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组织,实现真正的党政、军政分离。

然而,他们又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保证上海中共的安全,他们只能选择靠近毛泽东。

那时候,毛泽东不会想到,王明、博古来到瑞金之后明升暗降,拿走红军指挥权,直接架空了他。

毛泽东从那一刻成为了空头司令,他丧失了对于红军的绝对指挥权。

王明、博古送给毛泽东另个一空头身份。

---中华苏维埃政府主席。

苏维埃共和国大礼堂

1931年,6月。

王明回到苏联。

临走前,他将军事指挥权交由博古,毛泽东仍旧是被排斥的边缘人。

第二年,李德以军事顾问的身份来到中国,他和博古成为直接掌握权力的代表人。

蒋校长第四次围剿时,周恩来以过渡身份,成功指挥了第四次反围剿。

可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博古、李德直接拿下了红军指挥权,他俩一改往日毛泽东倡导的游击运动战。

他们认为,阵地战才是战场的核心。

游击从来都是懦弱的表现。

这一年,第五次围剿开始。

图 | 第五次反围剿示意图

蒋校长调集了号称一百万大军,全面包抄以瑞金根据点为核心的这支红色政权。

红军依靠阵地战对阵国军,很快陷入包围。

红军的力量当时仍旧很薄弱,前四次成功,因为缴获国军物资、军备,实力壮大了不少。

但第五次,直接毁掉了前四次的战争红利,还伤到了红军的筋骨。

以命相搏的年代里,博一次,可能真的会要了命。

莫斯科的共产国际马上发出命令,迅速撤离江西,保存革命火种。

1933年,9月。

红军跨过竹桥,开始长征。

1935年1月。

红军攻克黔北重镇遵义。

遵义会议召开,主要总结长征第一阶段的问题,博古、李德跌下神坛,毛泽东重回舞台中心。

三年时间里,他们不断的游走逃亡,试图保存革命火种,重燃胜利的希望。

游走西部,五次围剿。

如此漫长的征途,却不是他们的终局,这只是一些人狂欢的开始。

而这狂欢的一群人里,毛泽东又一次遇到危机。

这时候,他又成为了一位失意的中年男人。

在被边缘化的岁月里,毛泽东曾无数次的怀疑过人生,是不是他的理想就此终结?

是不是中国的革命就此终结?

生死时速,五次脱险。

两万五千里征程,十二个省份。

生活太过艰难的时候,追梦少年也会开始质疑理想的意义。

当大家爬雪山、过草地、渡沼泽的时候,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质问毛泽东,理想到底何在?何时才能够看到理想的光芒?

毛泽东反手就是一篇文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里用得着中国的一句老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就是说,现在虽只有一点小小的力量,但是它的发展会是很快的。它在中国的环境里不仅是具备了发展的可能性,简直是具备了发展的必然性,这在五卅运动⑷及其以后的大革命运动已经得了充分的证明。我们看事情必须要看它的实质,而把它的现象只看作入门的向导,一进了门就要抓住它的实质,这才是可靠的科学的分析方法。
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点是许多同志的共同的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
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这碗革命鸡汤再一次让一群追梦少年,昂首挺进。

1935年6月。

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四川省西部懋功地区会师。

红军会师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控制红四方面军的张国焘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红一方面军只有不到三万人。

要知道,当初红一方面军可是有八万多人。

这也意味着长征途中,红一方面军几乎被蒋校长撸了两层皮下去。

反观红四方面军,军队数量有八万多人。

两支军队原本计划北上在陕甘地区建立根据地,张国焘开始犹豫。

他要同意北上的砝码是索要头把交椅。

为了避免红军分裂,红一方面军不断忍让,张国焘仍旧不同意。

图 | 张国焘和毛泽东

红军开拔北上时,张国焘果断拉着部队南下,脱离红军,成立了伪中央。

几场战役下来,八万士兵几乎被打残,军队重新在陕北保安集合时,仅剩下一万多人。

索性,红军没有倒,旗帜仍在。

毛泽东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军事领袖。

陕北的窑洞里,仍旧藏着一群追梦的人。

他写下一首诗:

天高云淡, 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 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 何时缚住苍龙?

这里的苍龙不是一直碾压红军的蒋校长,它是侵犯华夏疆土的日本人。

毛泽东仍旧没有把蒋校长放在眼中。

1936年,红军顺利在陕北集结。

这一年,蒋校长彻底怒了。

这一年,毛泽东的首级价值二十五万大洋。

蒋校长开始对陕西的红军展开大规模进攻。

密密麻麻的炮弹再一次出现在每一位红军的身边。

那一夜,猪驴也开始嘶鸣,惊醒了这群追梦的人。

毛泽东下令紧急从延安撤离,大军顺利渡过黄河。

1946年,在延安时的毛泽东

可让蒋校长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延安的窑洞里刚刚视察完,毛泽东一记回马枪杀进陕西,延安重新收复。

此后的蒋校长开始一败再败,一退再退。

当年,他将红军从东赶到西,从西赶到北。

如今,蒋校长的大军一路南退,一路南逃,彻底败北。

蒋校长的军队开始土崩瓦解,再也没有人能够抵挡毛泽东胜利的步伐。

胜利尽在眼前。

那一年,解放军饮马长江。

毛泽东接到陈毅电话,解放军已经顺利渡过长江,南京解放。

前方战报传来,毛泽东喜不能禁。

20多年的奋斗,曾经的这群追梦少年早已成为了中年男人。

他们终于看到了真正的胜利希望。

他放下手中的电话,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他的房间。

那一刻,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毛泽东的身上。

他不断的停驻,不断的踱步,一首七言律诗创作完成。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与此同时,秘书送来了当天《人民日报》刚刚刊印的新闻。

这张《人民日报》的正面,有四个大字赫然映入毛泽东得眼中。

---南京解放。

图 | 毛泽东看到解放南京的照片

毛泽东拿着这张报纸,缓缓的坐下。

在香山公园山坡的一座庭院里,一位中年男人双腿直立,安然的看着一张报纸。

这本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看到的毛泽东却显得样的冷静且平淡。

我们甚至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一丝丝笑容。

这个历史性的画面最终留了下来。

因为负责毛泽东日常摄影的徐肖冰悄悄的按下了快门键。

那一声“咔嚓”还是惊到了毛泽东,他抬头看了看徐肖冰,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又盯着这张报纸细看。

也许,他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也许,他在感叹胜利的来之不易。

一路走来,毛泽东的经历比大家想象的都要艰难。

在他面前,不仅是破碎的河山,还有大家忽略的权力漩涡。

所谓“为生命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宏大理想,能够让它真正实现的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毛泽东也一样。

年少的他,怀揣着梦想,远离家乡,成为时代的先行者。

可要实现梦想,远远没有那么的简单,他需要跳进权力核心,也需要真正的缔造一支忠于政党、忠于人民的军队。

长征,对于红军而言,不仅是一场劫难。

它更像是一场浴火重生的淬炼。

从那一刻起,这支军队有了灵魂,也有了信仰。

毛泽东前半生经历的两次劫难,跨过了漫长的六年。

所幸,这支军队没有垮,反而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