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唐·李绅《悯农》

在封建社会,李绅的这首《悯农》可谓是众多农民的真实写照。虽然,农民们兢兢业业、勤劳能干,但是他们的生活境况却多是如此一般悲苦不已。有的农民甚至为了生活,还要举债借钱,倘若碰上年景不好的荒年更是只有“饿死”一途。

至于造成这种症结的原因,无非就是地主掌握了土地等生产资料。关于这种关系,即便是在解放战争时,也仍旧在我国的一些地区存在着。地主们通过掌握的土地,以出租的方式将土地租给农户,并向农户征收严重的地租;而为了进一步压榨农民,地主们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以各种手段对农民进行巧取豪夺,这一点在文学作品《白毛女》中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剧中的杨白劳老实本分、勤劳忠厚,租种了地主黄世仁的六亩土地,却仍是年年欠租,不得不举债过活,甚至为了躲债不得不东躲西藏。可是最后,他还是落得了一个喝盐卤自杀的悲惨结局。这一点上,也充分体现了地主的残忍之处,因此在此剧播出之后,人们也对杨白劳报以深深的同情,对黄世仁则是严加批评,甚至“黄世仁”一词都成为了盘剥人民的代名词。

但是,在对杨白劳的认识上,随着社会的发展,有一些人却表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杨白劳欠债不还乃是老赖,他的遭遇并不值得同情。那么这种观点真的正确吗?

白毛女》故事的由来

《白毛女》这部文学作品,最早是1945年由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一些艺术家,根据在晋察冀根据地流传的“白毛仙姑”民间故事传说所创作的一部歌剧。

而在进行汇报演出后,这部歌剧反响强烈,受到了广大群众、官兵的喜爱。随后在新中国建立之后,这部歌剧被改编成电影、戏剧等多种艺术形式。

尤其是1950年由东北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电影《白毛女》,剧中田华、张守维、陈强等老一辈艺术家精妙绝伦的演出,外加精彩的故事背景刻画,获得了全国人民的一致好评。

在这诸多的《白毛女》版本之中,它们也都保持了基本一致的故事情节。

故事讲述的是在解放战争之前,华北地区的贫农杨白劳,早年丧妻,只得与自己的女儿喜儿相依为命。而他的邻居王大婶以及王大婶的儿子王大春对于这对父女也是多有照顾。就在这种和睦的关系中,喜儿、大春暗生情愫,两位老人也甚是满意。

但是未待两个年轻人完婚,却横生枝节。地主黄世仁垂涎喜儿美色,便设计让杨白劳签下了高额的契约。

本来就因为租税甚高,入不敷出的杨白劳,自然是无力偿付,只得躲躲藏藏。而就在除夕夜,他以为会高枕无忧之时,地主黄世仁却在等待着他。于是,喜儿被当做偿还债务的砝码,在黄仁荣的强迫之下杨白劳被迫签下了喜儿的卖身契,甚至就连喜儿的意中人大春家租种的田地都因此被夺走。

希望破灭的杨白劳,最终选择了吃了盐卤自杀。而喜儿也被黄世仁侮辱,但她在历经艰险的逃跑后,终于逃入大山。大山之中的环境可想而知,长期没有盐分进食的喜儿也成为了“白毛仙姑”。

而大春则在救援不成后,参加了八路军。并在解放战争后跟随红军重回家乡,意外的解救了满头白发的喜儿,为富不仁、无恶不作的黄世仁也受到了审判,而喜儿、大春也就此过上了幸福的新生活。

从作品之中的事件、矛盾冲突营造而言,这部作品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它是当时中国无数农民的真实写照,也更是无数农民对未来新中国的期许。黄世仁的名为世仁,却不仁不义;杨白劳的名如其名;喜儿的悲喜交替都给人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杨白劳的“老赖”与黄世仁的盘剥

但是,就在社会发展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西方的契约精神进一步传播,一股杨白劳是老赖,不值得同情的说法也是随即产生。

可是,这样的说法明显是存在着本末倒置的问题的。因为,杨白劳与黄世仁之间的契约本身就是建立在被剥削的基础上的,是不平等的强迫行为,而非真正意义上我们签订的双方认可的平等契约。

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无可厚非,可是一个建立在被迫基础上的契约就根本算不得契约了。黄世仁给杨白劳签订的是一份“驴打滚”有着高昂的利息的契约,这一点上从事实上就已经违反了法律,也就意味着即便杨白劳认可也大不必全部还完;同时黄世仁逼迫杨白劳签订喜儿的卖身契为抵押,也是建立在非自愿、不对等的基础上的,不仅违法更是明显的恶霸行径。

试问一份建立在这样基础上的“契约”能是契约吗?我们不如说它是一份黄世仁对杨白劳的判决书恰当。

也正是在这些严重的矛盾中,杨白劳、黄世仁所代表的也已经不只是本人,更是他们背后的阶级。一个是农民阶级,一个是地主阶级,这种矛盾更是不可调和的。但是,我们更能看到的现实是杨白劳的无能为力与绝望。

要知道,倘若是在公平、公正的社会之下,他完全可以拒绝签署这样的契约。但显然当时的社会并不公平,他也就只能以悲剧结尾。

小结

作为一部反映当时时代背景的作品,《白毛女》立意鲜明,教育意义重大。它的出现,既是反对旧社会,迎接新社会、新生活的需要,更是对人民思想的一次洗涤。

没有人,应该被压迫。真正的幸福是如大春一般靠着双手、积极向上来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