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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随着冷空气自北向南而来,一座又一座城市官宣着2020年的第一场雪已经到来。
从天津到中原再到庐山,越往南方越是兴奋。下雪的日子仿佛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很多浪漫的爱情要借着雪花的飘舞才能表白,很多期待的旅行要借着踏雪的契机才能成形,很多团圆的家宴要借着冬雪时驱寒才能组局……
就像那一首歌中唱的那样美好:
我慢慢地听 雪落下的声音
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办法靠近 决不是太薄情
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
我慢慢地品 雪落下的声音
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睁开了眼睛 漫天的雪无情
谁来陪这一生好光景
雪总是不经意间到来,带来的是一份初遇时的寒冷、目睹时的惊艳和沉思后的释然。
我是@最爱宋词,自然地想去探寻宋词里有关雪的风采。好奇在那遥远时代里,每一场下在了词人的心间,流淌出的是怎么样一幅画卷。
恰好看到苏轼三首与雪有关的诗词,恰好表达了自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时的不同心境,雪从少年时阻隔山海勾起相思的反派,渐渐成了中年时完成突围看淡路上的风景,最后都是为自己而来的至亲好友。
今天就一起来欣赏苏轼一生中经历的3场雪,跟着他的步伐去领略最美的风景。
《少年游·润州作》
作者:苏轼 (宋代)
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似杨花。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
对酒卷帘邀明月,风露透窗纱。恰似姮娥怜双燕,分明照、画梁斜。
这首词的词牌就是少年游,写的恰好是少年的情怀。虽然已经是春天,却忘不掉去年冬天大雪纷飞时的分别是如何依依不舍。如今春天已尽,杨花飘絮似飞雪,却不见离人归来,怎能不叫人牵肠挂肚呢?
少年的苏轼无疑是快乐的,青梅竹马的王弗陪着他在家乡勤奋学习,陪他度过了最青涩的时光。结婚时他18岁她16岁,她的父亲正是他的老师,看中他的才华就结下了这门亲事。
她对他的生活有许多规劝,用心良苦而且手法娴熟。年轻时的苏轼迷恋丹药求仙之术,曾经异想天开想去挖掘一座古坟;王弗祖止是这样说的“假如婆婆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苏轼听后惭愧不已,从此打消了当盗墓侠客的梦想。
她还会为他识别朋友。年轻的苏轼好结交朋友,家中时常喧闹异常。王弗常常会在屏风后面观察这些人,她曾经评价章惇说“此人不可深交”,后来章惇与苏轼交恶,果然在当权之后陷害苏轼将其贬谪到海南!
再之后踏上科举的路途也是那样的让人羡慕,文坛宗师欧阳修对他欣赏有加,甚至说“30年后,大家只会记得苏轼,不会记得自己”。
苏轼说:“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少年时的苏轼,有最支持的父亲、有最贤惠的妻子、有最豁达的师长,这是最逍遥快活的日子。
那时候的雪,在他的眼里是阻隔山海勾起相思的反派。轻柔的就好像初春的杨花,随风而至又随风而去,那是烂漫中的一点小俏皮,那是相思里的一段小考验。
《浣溪沙·送梅庭老赴上党学官》
作者:苏轼 (宋代)
门外东风雪洒裾。山头回首望三吴。不应弹铗为无鱼。
上党从来天下脊,先生元是古之儒。时平不用鲁连书。
这首词是苏轼写给友人的送别之作。门外的东风把春雪吹洒在先生您的衣襟上,当您登上太行山头时一定会回过头来眺望三吴故乡。既然做了学官,就不应计较被派到了那艰苦的地方。
既是在宽慰远行的友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心声。
天纵英才的苏轼在踏入官场之后却越行越艰难。最初只是在皇家书院还是快乐的,后来逐渐外方地方执政倒也快活。在徐州,他不舍昼夜、陷身泥淖,与洪水斗争近两个月,拯救一城百姓。在杭州,他疏浚西湖,筑造苏堤,修建水道,终结杭州城千年水患。
之后王安石变法开始了,朝堂分成了改革和守旧两派斗得你死我活。
苏轼不屑于结党,只顾着仗义执言。改革派当权时,他批评激进的措施;守旧派当权,他又维护合适的改革法令。于是他成了两派都欲处之而后快的对象。
于是历经了乌台诗案,弟弟苏辙拼死相救,他终于走上了一贬再贬的旅程。起初是在黄州,这也是苏轼从朝堂走向永恒的起点,余秋雨称之为黄州突围。
今天的我们尽可以说感谢命运的挫折那样多才让苏轼成为了苏东坡,才有了不朽的诗篇。
而身处当下的苏轼的心情是多么荒凉而又寂寞。人生从此繁华不再、荣光不再,谁又能看见千年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那时候的雪,在苏轼的眼里是躲也躲开的贬谪路上的风景,想看得看不想看也得经受。雪花洒满了衣衫,迷茫了前路,好在还有亲人陪着自己远行,那就把这满山的雪写进词作中,当作最好的注脚。
《浣溪沙·万顷风涛不记苏》
万顷风涛不记苏。雪晴江上麦千车。但令人饱我愁无。
翠袖倚风萦柳絮,绛唇得酒烂樱珠。尊前呵手镊霜须。
这首词写于他南渡到儋州之后。只记得昨夜风声一片,却不记得何时醒来,看江上大雪纷飞,想着明年麦子定能丰收,只要百姓吃饱我就不愁了。歌女林临风而立,身边飞舞的雪花如柳絮,喝下美酒的红唇,如樱桃绚烂,我则在酒杯前吁气搓手,摸着白胡须。
现在的海南还有五贤祠,祭奠着包括苏轼在内的为海南文化发展做出极大贡献的人们。那时候的儋州是极其遥远的天涯海角,年迈的苏轼被所谓的朋友再捅了一刀,只能漂洋过海来到这地,他从此认其为第二故乡,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活着离开那里。
他从35岁开始了噩梦般的贬谪流放生活,到60多岁离开海南,其大半生基本在流放的路上度过。从密州、徐州、湖州、黄州、登州、颖州、扬州、定州、惠州、英州、儋州这个路线图来看,苏轼总的趋势是离政治中心越来越远,从一个相当于国务院部长的职位最后贬至海南省的小官,“历典八州,行程万里。”也许在今天来看没什么,但在交通不便的古代,其艰难和辛酸却是难以描述的。
在黄州,他在东坡开垦了一块地,还给自己起了东坡居士的雅号;在惠州,他开心地吃着荔枝,“不辞长作岭南人”;在儋州,为解除民众疾苦,苏轼亲自带领乡民挖了一口井,教化百姓取水饮用。
好在历经了多次的贬谪,苏轼已经找寻到了生命的另一种终极意义。
那时候的雪,在苏轼看来都是上天为自己做的最好安排。蚌,只有经历了足够的磨难,才能结出璀璨的珍珠。经历了这所有的磨难,才有了苏轼那淋漓酣畅、直击心灵的千古诗句。命运是一个高超的艺术家,而苏轼,正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总有一场雪是为他而来,涤荡去尘世间的繁杂,只留下那个能够慰藉千年的坦荡灵魂。
写在最后的渔人物语
苏轼的一生经历了少年时的踌躇满志气,中年时的名满天下,再到暮年时的遭受贬谪。高开低走的人生,大多人都会过成一个悲剧,不是将美好撕裂就是将残忍展露,好在苏轼将他过成一个正剧,在美好时就歌颂、在困境中就拼搏、在终结前就释怀。
他的一生看见过遇到过甚至穿行过的雪肯定又很多很多程,真的很庆幸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书写的笔,于是把他对雪的感悟都记录在宋词里,让我们跨越千年依然能够感受他的感受。
少年时的那场雪,苏轼在其中穿行,落在鼻尖时会忍不住去舔尝,雪里面有一丝丝的甜,那是美丽的爱情在等待他的相会。
中年时的那场雪,苏轼在其中踌躇,落满斗笠时会摘下来去抖落,纷落时有一阵阵的凉,那是艰难的仕途在等待他的勇敢。
老年时的那场雪,苏轼在其中驻足,落满白发时会不经意去拂落,握在手里有一点点的暖,那是无限的人生等待他的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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