槜李诗文合集(全七十二册)
编著者:嘉兴市图书馆 编;沈红梅,黄显功 主編
定价:56000元
ISBN:978-7-5013-6231-8
出版时间:2020-08
装帧:精装
开本:16开
适用对象:文史研究工作者、爱好者及各大中型图书馆、研究机构等
内容简介
嘉兴古称槜李。本书收集与整理了嘉兴地方文献“槜李文系”“槜李诗系”的相关典籍十三种。除清敦素堂刻《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清胡昌基辑宣统刻《续槜李诗系》两种之外,其余皆为稿本。如忻虞卿《槜李文系》46卷、张元济等《槜李文系》80卷、胡昌基《续槜李诗系》39卷、胡昌基《续槜李诗系》40卷(缺卷26)、王成瑞《再续槜李诗系不分卷附鹦湖词识不分卷》,张宗弼与金兆蕃《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等。这些稿本都是孤本,未见于著录,从未整理出版,具有极其重要的文献价值。同时,为研究槜李文系的编纂过程,本次将上海图书馆藏槜李文系的稿本目录五种收录其中,包括《槜李文系忻编原目》《槜李文系增辑目》《槜李文系海盐已选未选姓氏录》《檇李文系目录》等。
作者简介
嘉兴古称槜李。本书收集与整理了嘉兴地方文献“槜李文系”“槜李诗系”的相关典籍十三种。除清敦素堂刻《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清胡昌基辑宣统刻《续槜李诗系》两种之外,其余皆为稿本。如忻虞卿《槜李文系》46卷、张元济等《槜李文系》80卷、胡昌基《续槜李诗系》39卷、胡昌基《续槜李诗系》40卷(缺卷26)、王成瑞《再续槜李诗系不分卷附鹦湖词识不分卷》,张宗弼与金兆蕃《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等。这些稿本都是孤本,未见于著录,从未整理出版,具有极其重要的文献价值。同时,为研究槜李文系的编纂过程,本次将上海图书馆藏槜李文系的稿本目录五种收录其中,包括《槜李文系忻编原目》《槜李文系增辑目》《槜李文系海盐已选未选姓氏录》《檇李文系目录》等。
一句话推荐
嘉兴历代传世诗文的集中整理出版,绝大多数为稿本,既有文献资料价值亦有学术研究价值。
内页欣赏
序一
嘉兴古称槜李,直至清代,还沿用为嘉兴的别称、雅称。这部《槜李诗文合集》就是自古至清末嘉兴一府七县传世诗文的汇编。
一个地方在历史上的重要性,主要取决于该地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地位。自秦朝推行郡县制并实行中央集权制度,一地是否设置行政区域,行政区域的等级、辖境、稳定程度、存在的时间,治所的实力和影响,与相邻政区、上级政区及朝廷的关系,一般即其政治地位所在。
周敬王二十四年(公元前四九六),越国在槜李战胜吴国,槜李因此而为史籍所记录,成为嘉兴地区迄今有确切年代可考的最早的地名之一。如果说这还带有一定的偶然性,那么到秦朝已设置了由拳、海盐两县,就足以证明这一带开发程度的成熟和在会稽郡中的地位。但秦汉期间此两县所处的江南(江东)还属于未得到充分开发的落后地区,“江南卑湿,丈夫早夭”,这里的“江南”虽主要是指今长江以南的湖南、江西,但长江下游的南面更甚。两县离会稽郡的治所吴县(今江苏苏州)虽近,却远离首都咸阳、长安,处于全国的边缘。从海盐县的得名看,这里显然是海盐产地。但食盐的产量取决于人口的需求,由于这一带处于经济活动和商业网络的末端,其地位远非后人想象的那么重要。
东汉末孙氏割据江东,进而建立吴国,定都建业(今江苏南京),拉近了两县与政治中心的距离,加上南迁人口的需求,刺激了这一带的开发和发展。由拳县的南境和海盐县的西境被析置为盐官县,这不仅是县级行政单位的增加,而且从“盐官”的命名可以看出其特殊意义。可以推断,孙吴政权在这个新县中设置了管理和经营盐业的官员或专门机构,说明当地盐业已纳入孙吴政权的直接管理,营销区和销量都已扩大。黄龙三年(二三一),因县内“野稻自生”,被吴大帝孙权视为祥瑞,改由拳为禾兴。无论野稻自生真有其事,还是人为制造的“祥瑞”,都反映了当地稻作农业的发展。而能够得到君主的格外重视,正说明当时对扩大农业生产的迫切需求,也证明发生此事的地方因靠近政治中心而易引起高层的关注。赤乌五年(二四二)禾兴改名嘉兴,更说明此事在当时的持续影响和孙吴政权重视以稻作为主的农业生产的象征意义。东晋、南朝定都建康(建业改名),且持续二百多年,嘉兴一带已被视为“三辅”(西汉时首都长安周围三个朝廷直属政区),其近畿地位更加巩固。
隋朝一统南北,全国政治中心又回到长安,但大业六年(六一〇)重浚江南河为嘉兴提供了新的机遇。江南河北起镇江,经嘉兴南至杭州,镇江以北又经江都(今江苏扬州)而入邗沟,过淮河经此前大业元年(六〇五)已开通的通济渠直达洛阳。此前嘉兴只是江南水网中一个枢纽,此后已成为南北交通要道上一个重要节点。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使朝廷加强了对江南的粮食和物资的征收,也增加了江南进一步开发的压力和动力。唐天宝十年(七五一)析嘉兴县东境与海盐、昆山县部分辖地置华亭县(治今上海松江),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唐朝后期,朝廷对江淮和江南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北方文人对江南的赞誉声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具体。“江南好”的景观描述虽集中在杭州,但江南的实际概念无疑兼指与杭州毗邻地区,包括嘉兴一带在内。五代吴越割据,杭州成其国都。后晋天福三年(九三八),于杭州、嘉兴间置崇德县。天福五年(九四〇),吴越王钱元瓘奏请置秀州,辖嘉兴、海盐、华亭、崇德四县。吴越此举无疑是为了增加自己辖境的建置,但入宋后秀州并未撤并,说明秀州本身已足以承担州级政区的功能。五代后期或北宋初,在华亭县境内的上海浦畔形成一个聚落,得名上海。北宋天圣元年(一〇二三),上海已成为繁荣的集市、酒交易的中心,因而设置了专征酒税的上海务。
南宋以杭州为行在所(临时首都),这是嘉兴距首都距离最近的阶段,也是空前的发展繁荣阶段。“天上天堂,地下苏杭”,曾属苏州、地处苏杭之间的秀州自然也在天堂的范围。南宋庆元元年(一一九五),因宋孝宗诞生于此,秀州升为嘉兴府。嘉定元年(一二〇八)升为嘉兴军节度,显示其近畿大州的地位。
元灭南宋的过程中,江南未发生多少战事,入元后依然是全国经济重心所在。杭州虽失去政治中心的地位,商业、服务业也不无影响,但仍属经济发达地区。嘉兴府则因受影响较杭州小,地位反有所提升。至元十四年(一二七七),所辖华亭县另置为府(次年改称松江府),辖境缩小逾半,但此前一年已升为嘉兴路总管府,隶江浙行省,政区级别与地位并未有影响。
明太祖建都应天府(今南京),洪武(始于一三六八)初将嘉兴划归京师(首都北迁后改称南京、南直隶),这是嘉兴首次也是唯一一次成为首都直属区,最贴近全国政治中心。但因浙江辖境太小,洪武十四年(一三八一)嘉兴府又改隶浙江布政使司。但嘉兴府的繁荣并未受到影响,其所属四县的户口、赋税已高于平均水平。宣德四年(一四二九),析嘉兴县西北境置秀水县,五年(一四三〇)析嘉兴县东北境为嘉善县,析海盐县置平湖县,析崇德县置桐乡县,形成一府七县的格局,延续至清末。自此,嘉兴府在浙江省的地位一直仅次于省会所在的杭州府。清嘉庆二十五年(一八二〇),嘉兴府的户数、丁口数、田亩数、额征田赋各项都高于杭州府。一八四三年上海开埠,并迅速发展为中国和东亚最大的工商城市。嘉兴又因与上海距离近,水陆交通便利而受益,获得新的发展机遇。
一个地方的文化进步的水平,长时期而言是与经济同步的。但是否出现具有全国性影响的一流的文化成果,特别是在文学艺术领域,则取决于能否出现并造就天赋高的人物。这些人或系本地产生,或出现于移民及其后裔之中。自两汉之际、东汉末三国、永嘉之乱后至东晋南朝、安史之乱至五代、靖康之乱至元朝,一次次的人口南迁中,大批素质较高的人口迁入南方,包括嘉兴在内的江南是主要受益地。定居在嘉兴的北方移民,在一个经济繁荣、生活安逸、文风蔚然的环境中子孙繁衍,科第连绵,产生了更多的官员、学者、文人,也有更多著述诗文传世。
一个地方的学术文化成果能否最大程度地保存至今,还有赖于前人的收罗汇集,出版传播,尤其是本地先贤持续不懈的努力。所幸嘉兴代有贤人,传统不绝。现存宋元方志不足百种,其中就有《至元嘉禾志》三十二卷。明天启年间,海盐知县樊维城主持编刻的《盐邑志林》创汇刻邑人著述之先河,成为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郡邑类丛书。明、清两代更注重汇编地方文献,嘉兴府有康熙年间沈季友辑《槜李诗系》四十二卷,又有《槜李遗书》二十六种等;平湖有《当湖文系初编》;海宁、海盐有《海昌丛载》《海昌六先生集》《武原先哲遗书》等;至于乡镇、家族之诗文汇编更不计其数。光绪《嘉兴府志·经籍志》收录历代邑人及寓贤著述就有二千二百零一家,著作四千四百八十六种。一九三七年王蘧常《补续许氏嘉兴府志经籍志初稿》又增加作者九十二家,著作二百八十七种。
沈季友所辑《槜李诗系》四十二卷,后收入《四库全书》。胡昌基所辑《续槜李诗系》四十卷,在其卒后七十余年,宣统三年(一九一一)由邑人葛嗣浵、金兆蕃等资助刊行。王成瑞所辑《再续槜李诗系》附《鹦湖词识》,于前年古籍普查时方发现,现藏上海图书馆。
光绪年间,陈其荣曾辑《槜李文系》六十卷,未成。忻虞卿辑汉代以降嘉兴府属七县邑人著作,共得作者一千二百三十六人,文章一千九百零六篇。一九二一年起,先后由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主持,续编增补《槜李文系》,辑成八十卷,计作者二千三百五十四人,文章四千零四十一篇。原稿在抗战期间为日伪劫掠,历尽艰险而幸存,现收藏于上海图书馆。
在上海图书馆和国家图书馆出版社支持下,嘉兴市图书馆将《槜李诗系》《续槜李诗系》《再续槜李诗系》与《槜李文系》等合为《槜李诗文合集》,影印出版。三百年来梦想竟成,二千载间诗文毕集,欣逢改革开放盛世,终成文化建设硕果。
葛剑雄
二〇一九年七月
序二
近年来,区域文化研究与文献整理受到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在中国辽阔的大地上,由于自然环境条件和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各地区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形成了富有特色的区域文化。这种以地理为承载标志的区域文化,既是我们认识中华文明发展史的重要对象,也是我们在建设当代文化过程中,正确发挥传统文化优势,准确把握发展路径的重要历史遗产与精神资源。在中国以长江流域为纽带的南方文化系统中,江南文化在中国历史上具有鲜明的区域特色,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区域之一,而嘉兴可谓是其中的重镇。
历史上的江南经济与文化经历了从落后到发达,从边缘到中心的变迁,位居长江三角洲杭嘉湖平原腹心地带,东临大海,南倚钱塘江,北负太湖,大运河贯穿境内的嘉兴,环境优越,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从先秦至唐代其经济与文化地位日趋显要。随着宋代中国经济重心的南移,江南地区成为我国经济、文化的中心。明清时期,江南文化发展日益成熟,不仅经济上成为全国最富庶的地区,而且人文荟萃,是中华文明繁荣的文化高地。嘉兴以其独特的区域地位,有“江东一大都会”“畿辅之区”“国家财赋之区”之称,经济上曾被誉为“鱼米之乡”“丝绸之府”“衣被天下”之地。发达的经济基础孕育了昌盛的地方文化,形成了崇文重教的社会风尚,明清以来,嘉兴名人辈出,成为江南文化发展的重要枢纽之一。正如潘光旦所言:“嘉兴是人才的一个渊薮,其地位正和它在地理上的位置相似,即介乎苏杭两地之间。”(潘光旦:《明清两代嘉兴的望族》,上海书店,一九九一年,第一页)所以,嘉兴得地利之便,处于“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两地之间,自古为南北通衢,成为连接江南文化两大核心区的要冲。自宋代以来,经济、文化与人才的互动交流对嘉兴的社会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
因此,嘉兴历史上长期呈现着一派兴盛的文化景象,据嘉兴地区旧志的不完全著录,至清末有作者四千一百九十三人,著作八千九百一十七部。(《嘉兴市志》编纂委员会编:《嘉兴市志》,中国书籍出版社,一九九七年,第八页)若对科举高中者进行统计的话,从唐至清代,嘉兴有状元十人,明清两代的各朝进士共一千三百一十六人,名列浙江前茅。据范凤书《中国私家藏书史》统计,在中国藏书家数量最多的十个市县中,嘉兴列为第八位。在对文学创作的作者与作品数量的一系列统计中,我们能看到嘉兴的人文盛况。如钱仲联编的《清诗纪事》收录清代重要诗人六千余人,其中嘉兴有三百五十多人。叶恭绰编《全清词钞》共收清代词人三千一百九十六人,嘉兴词人占三百二十三人。潘光旦在《明清两代嘉兴的望族》中依据对方志、家谱等资料的统计,嘉兴的巍科人物(即科举考试的会元、状元、榜眼、探花)占全国总数的百分之六,鸿博人物(指清代仅在康熙十八年、乾隆元年举行的两次鸿博考试)占全国总数的百分之六点五。由此可见嘉兴一地的人才在全国具有凸显的地位。可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嘉兴代代有英才。嘉兴的天时、地利、人和,为区域文化的繁荣创造了有利的条件,积累了丰富的资源,是江南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地区。
中国近代开埠之后,嘉兴与东邻的上海关系更加密切,文化方面的人员交流日益频繁,许多来自嘉兴地区的人士成为上海都市舞台上的活跃分子。在文学、艺术、新闻、出版与学术领域均有一批着名的嘉兴地区人士。他们对上海城市文化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为海派文化的塑造注入了江南文化的深厚底藴。海盐张元济先生是嘉兴地区的杰出人物代表,其一生的主要业绩均完成于上海,他虽然人居上海,但仍心系故里,在他的涉园藏书中,收藏了大量的乡邦文献,其中以嘉兴一府前贤遗著和海盐先哲遗征为特色。所以,当嘉兴学者忻宝华辑成嘉兴一府七县先人作品汇编《槜李文系》四十五卷后,因未能刊印而托付于葛嗣浵,葛也无力付之出版,于是一九二一年,他与热心乡邦文献的科考同年张元济、金兆蕃商议并获得了支持,三人决定“拟以光末宣初赓续于后。其前有缺略者,亦将分别搜补”(张元济致陈宜慈函,一九二一年七月十一日,张元济:《张元济全集》第二卷,第四百一十页,下同)。他们计划在忻宝华初稿的基础上,联合发起征稿增补,通过印发《筹刊〈槜李文系〉征稿公启》和《征稿简章》,邀请和确定各县的收稿联系人,分寄专门印制的稿纸,商借藏书抄录等措施,广泛联络,合作推进这一大规模的续辑征稿工作。为保证质量,从容搜访,从原定半年“展期半年或一年”,之后三位发起人做了大量的选稿、编排等工作。特别是张元济先生,在一九二四年七月与葛嗣浵在杭州初步完成编辑工作后,他一方面继续整理;另一方面又不断搜集材料补充。一九二七年三月七日,他在致金兆蕃信中说“续《槜李文系》收稿早经截止,弟又在东方图书馆各省方志辑得若干,其姓名颇有极冷僻者,碌碌尚未录出。其各处送到者亦拟稍稍整葺,再寄至京师,请加遴选。去岁辞去商馆之事,冀有余闲可以着手,无如经手未了诸待清厘,半载以来迄鲜晷。过此以往,时局渐定,或可稍鼓兴念,竟此前功。”(张元济:《张元济全集》第二卷,第四百八十八页)同年六月二十日又在致金兆蕃的信中谓:“补《槜李文系》久经结束,两载以来,时遭厄逆,心绪之恶,几如槁木死灰。积稿盈箧,迄未整理,前月词蔚兄来沪,邀至寓庐,摒挡一切,历五六日渐次就绪。近将名第先后略加排比,其无时代可稽者,颇费考校,旬日内恐尚不能蒇事也。”(张元济:《张元济全集》第二卷,第四百八十九页)张元济先生对家乡海盐人氏的作品尤为关注,在截稿期后仍积极收录,期望有所增益,彰显海盐文献之盛。他在致海盐图书馆馆长谈文灴的信中说:“海盐一县所列共一百五十余家,弟在县府志内复辑出有著作者约三四百人,皆原书所未收者(现已抄成一册稍缓即寄)。弟亦已搜得文字十余篇,鄙意总尚有可以搜补之处。”(张元济:《张元济全集》第三卷,第一百五十页)张元济先生在辑补《槜李文系》时,其个人的涉园藏书尚未寄存合众图书馆,这批藏书应有助于《槜李文系》的辑补。叶景葵曾在《海盐张氏涉园藏书目录》序中称张元济“捐助”合众图书馆的涉园藏书可视为一部“嘉兴艺文志”。所以,我们认为张元济先生热情参与《槜李文系》的辑补,并始终念念不忘,正反映了他强烈的爱国情怀与乡梓之情。
《槜李文系》从一九二一年发起征稿增补,直到一九三五年,续辑工作以将书稿和原编送到嘉兴县立图书馆保存而告结束。续辑共收一千七百四十五人,三千三百零二篇作品,该馆陆祖谷馆长和仲欣木把散叶的续辑手稿整理装订,共目录四册,正文七十八册,全书终于成形。陆馆长在稿本首册特撰如下题记:
光绪中,吾邑忻虞卿先生辑《槜李文系》四十六卷,民国以来,平湖葛词蔚、海盐张菊生、暨吾邑金籛孙三先生踵事增辑,广之为八十卷。时事艰虞,老成迟暮,未暇整次付刊。去年春,葛先生乃将忻稿及增辑之稿全部付谷,嘱为覆校保存,而尘务猝猝,年余未及审视,今夏始按目点检一通,除忻辑原稿早已编订成册,与目比勘无甚缺失外,其增辑之稿俱是散叶,虽亦编有目录两巨册,而篇章多缺,与目不符,揣厥原由,大概有二:一则增编之时,本拟与忻编合为一书,故所编之目已将忻辑篇目并列在内,而其实忻辑之篇自为专册,其稿并不在增辑中也。二则增辑之时,有文见他书,拟为移录入稿,姑先列之目中,乃迟之久,而写官遗忘,遂成缺简,所以增辑目中开始一二两卷检稿无一篇之存,此两卷竟致有其目而无其书焉。其他各卷缺者亦复不少,盖皆同此原因(尝质之金籛老,籛老亦如是说)。然则今欲为之校理成编,非先钞补其缺篇不可,而要人(之),非一人一时之所能成。因嘱同事仲君欣木先将增辑散叶按次排比,草订成册,以免日久紊乱失次。自第三卷起至八十卷止,卷自为册,计共七十八册,合之忻稿原订之二十六册(连姓氏目一册在内),及目录三册,都凡一百有七册云。
图书的著述与编辑出版均是特定时代的产物,必然映射着时代的烙印。《槜李文系》续辑完成后,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了,此书稿转移收藏于仲欣木的桐乡老家,一九四三年被汉奸侵占。直到一九四八年春,此书意外地出现于上海。据张元济之子张树年在《我的父亲张元济》中写道:
没想到一九四八年春,这部《槜李文系》稿本竟然出现在上海,而且送到合众图书馆,索价二十两黄金求售。顾廷龙收下,但表示图书馆经费短缺,无力收购,请求宽限数日。他立刻告知父亲,父亲赶到馆中。过去为之花费多少心血,编成此书,而今阔别二十年后又重现眼前,自己却家境拮据,鬻字为生,无以为计,能不心酸,唏嘘久之,对起潜说:‘合众和我再无法留住,但愿异日国富民裕时……’很巧,海盐人颜文凯(乐真)去合众图书馆,见放在大厅中央方桌上的这批未刊稿本。起潜认识颜,告以原委。颜君说暂勿退还,由他去想想办法。当日下午颜又来,交起潜两条金条,作为他的捐助,购下书稿藏馆中。(张树年:《我的父亲张元济》,东方出版中心,一九九七年,第一百八十九页)
从此,《槜李文系》全稿自合众图书馆收藏后被上海图书馆继承保存至今。
诗文写作是中国传统文人主要的创作表达形式,历代皆有汇编成集的传统,如有个人的别集,一家一族的家族总集(家集)、地区性的郡邑总集,按时代划分的文体总集等类型,数量十分庞大。这种求全性的汇编和择优性的选编,均是文献积累与传播的重要整理方式,是中国历代文学作品得以传世的基础,是人们文学阅读的主要对象。一代有一代的文献,书籍的著述和书籍的编纂出版均有其时代的背景。南宋以来,地方意识、家族观念日益加强,方志、家谱的编纂数量日趋增长,随之,地方文献与家族文献的整理不断受到人们的重视。明清时期,上述文献均呈超越前代的量增态势。从地域来考察,江南地区尤为明显。因此,《槜李诗系》与《槜李文系》及续编的出现,正是社会演进过程下的产物,体现了编者强烈的地方意识与文化观念。
近年来,地区性的文献整理出版呈现一派方兴未艾之势,以一省、一地为范围出版的大型多卷本文献集成陆续推出,江浙是引领风气之地,省地两级的文献汇编成果纷纷亮相,成为传承中华文化,加强文化认同的重要资源。在此背景下,《槜李诗文合集》的应运出版,正是新时代嘉兴地方文献整理的一项成果。
这部《槜李诗文合集》是嘉兴市图书馆与上海图书馆合作整理编辑的嘉兴地区文学作品文献汇编。其资料来源于分藏两馆的《槜李诗系》《续槜李诗系》《再续槜李诗系》与《槜李文系》,是嘉兴历代传世诗文又一次集中整理出版。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槜李文系》从草创拟目到首编、续编,至今已历一百多年,在此期间书稿编纂之艰辛、辗转收藏之曲折,其命运正是社会变迁的缩影,寄托了前贤“以文存人,以人存文”,传播乡邦文献的殷切期望。如今首次刊行,既可告慰前贤,更能为嘉兴的当代文化建设提供历史资源。
黄显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于上海图书馆
出版始末
槜李,嘉兴古地名。两千多年来,这里人才辈出,著作荟萃。清光绪《嘉兴府志·经籍志》收录的历代邑人及寓贤著述达二千二百零一家,著作四千四百八十六种。嘉兴的文化人士历来对地方文献的收集、利用都非常重视,可谓代有贤人,传承有序。明天启年间,海盐知县樊维城主持编刻的《盐邑志林》即创我国汇刻邑人著述之先河,成为全国现存最早的地方性著作汇刻丛书。明、清两代汇编地方文献极其盛行,嘉兴府及下辖七县都有邑人诗文汇编。而乡镇乃至一门一族的诗文汇编更是不胜枚举,如王店一镇,清代就有诗词选辑十多种。
在众多的汇编类文献中,《槜李诗系》《续槜李诗系》和《槜李文系》等几部凝聚着嘉兴先贤几代人心血而成的地方文献,更是其中的翘楚。
一、汇集一郡诗作的《槜李诗系》系列
《槜李诗系》四十二卷,清平湖沈季友辑。沈季友(一六五四—一六九九),字客子,号南疑,清康熙丁卯科副贡,精于文,尤工诗。晚年杜门著述,致力于汇集嘉兴府各县诗作的《槜李诗系》的编纂,收录嘉兴府自汉晋至清乾隆前诗人三千余人,凡缙绅、闺秀、方外、寓贤,有吟咏传世,皆录之,末附仙鬼题句及谣谚。沈氏《槜李诗系》对所录作者在姓氏之下各作小传,略叙梗概。对山川、古迹、风土、物产也间加附注以备考据。朱彝尊为之作序,后收入《四库全书》。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清胡昌基辑,收录嘉兴府诗人有一千九百余家。胡昌基(一七五〇—一八三六),字星禄,号云伫。清乾隆五十四年(一七八九)副贡生。博综经史,尤工诗文,著有《石濑山房诗集》九卷、《文集》一卷、《石濑山房诗话》等。胡昌基萃毕生之力编纂《续槜李诗系》,终因积劳成疾,致双目失明。而已至残烛之年的胡昌基已无力刊行此书。直至胡去世七十余年后的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在邑人葛嗣浵、金兆蕃等资助下,此书才得以刊行。嘉兴沈曾植、桐乡劳乃宣、海盐朱福诜等有序。
《再续槜李诗系》附《鹦湖词识》,清王成瑞辑,不分卷,五册,稿本,为存世孤本,未曾披露过。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张处芳、金兆蕃等辑,不分卷,四十五册,稿本,未刊行于世。
二、《槜李文系》的辑成与流传
《槜李诗系》汇一府之诗作。汇集一府之文章,一直是地方先贤的愿望。从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半个多世纪中,嘉兴先贤们为编成《槜李文系》展开了一场接力赛,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才最终成书。
(一)陈其荣和《槜李文系》
据王蘧常《补续许氏嘉兴府志经籍志初稿》记载:“《槜李文系》六十卷 陈其荣 未成”。陈其荣,字桂卿,嘉兴人。清光绪六年(一八八〇)举人,平生致力于乡邦文献。光绪《嘉兴府志》的“经籍志”一门由他独自承担;《两浙輶轩续录》所甄嘉郡诗多半出自他的搜采。有《中兴苏浙表忠录》《国朝师儒传学表》《清仪阁金石题识》《说文旧音》等著作。张元济等续补《槜李文系》时,首先以陈氏《槜李文系》为蓝本,只是当时陈氏《槜李文系》只存所辑作者姓名,没有具体篇目。但陈其荣《槜李文系》六十卷未成稿应是《槜李文系》的滥觞。
(二)忻虞卿与《槜李文系》
忻宝华(生卒年不详),字虞卿,诸生,清光绪间学者、藏书家。据一九二二年《梅里备志》记载,忻氏收藏书籍颇丰,有《不暇懒斋书目》。忻氏仿照《槜李诗系》的体例编成《槜李文系》,只增加官师、流寓两门。前有凡例十一条,所录起汉代严忌,迄清朝李承模。共收录嘉兴府属七县邑人作者一千二百三十六人,文章一千九百零六篇,编成四十六卷,二十五册。《文澜学报》第二卷第三、四期刊的《乡贤遗书·稿本》记载了嘉兴展示的地方文献中有“《槜李文系》四十六卷,二十五册,手稿本,清嘉兴忻宝华辑,嘉兴县图书馆藏”。
(三)葛、张、金续辑《槜李文系》之始末
忻氏有意刊刻《槜李文系》,无奈因诸多因素无力完成,就把此事托付给热心乡邦文献的平湖人葛嗣浵。
葛嗣浵(一八六七—一九三五),字稚威,又字词蔚,清光绪廪贡生,游宦北京数年,在其岳父徐用仪被慈禧冤杀后,弃官归田。回乡后兴文办学,创立私立稚川学校,经营藏书楼——守先阁三十年,藏书达四十余万卷,对方志的收藏颇具规模。在接受忻氏托付后,一直筹思如何完成忻氏宿愿。
葛嗣浵与张元济是莫逆之交,又是儿女亲家,对喜爱的图书总是彼此假缺,互相抄藏。一九二一年,葛嗣浵与张元济和嘉兴籍的科举同年金兆蕃商议后,决定增补续辑《槜李文系》。张元济一生致力于搜集涉园旧藏及嘉兴、海盐乡邦文献,搜罗嘉兴先哲遗书四百七十六种、一千八百二十二册,海盐先哲遗书三百五十五部、一千一百一十五册,及张氏先人之书一百零四种、八百五十六册,合计九百三十五部、三千七百九十三册,后全部捐给上海合众图书馆,对近代文献的搜集、保存、传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为了涵芬楼和东方图书馆收藏古籍耗尽心力,一九三九年,又与叶景葵创办合众图书馆。《槜李文系》续辑稿的另一发起者金兆蕃(一八六九—一九五一),字篯孙,嘉兴人,清末移居平湖,曾任内阁中书,辛亥革命后任北京政府财政佥事,一九一四年任清史馆总纂。民国《浙江续通志稿》部分稿件也由其撰著,辑有《续槜李诗系》存世。
葛、张、金三人确定共同主持这项任务后,就分请各县精通旧学又热心乡邦文献的缙绅、名流搜辑遗文。当年七月二日,确定各地续辑《槜李文系》名单:海盐谈麟祥,桐乡沈耆洛,石门陈瀛客,杭州龚未生、陈宜慈(两者均嘉兴人),金兆蕃在北京主持此项工作,其他省份则以商务印书馆分馆代理。工作内容是在忻氏辑稿的基础上进行增补,入选的人物增加到宣统末年,且不论科举或官衔,只要有文字,均可入选。主要是“以文存人”。
一九二一年八月,张元济拟定并刊发了《刊印槜李文系征集遗文启》的征文启事,平湖等五县踊跃响应,热心之士纷纷献计出力,其中就有海盐朱希祖,嘉兴沈曾植、金蓉镜、陆仲襄等等。金兆蕃不仅主持了北京的征稿,还兼代了天津及北方各省的征稿工作。为了更广泛搜罗遗文,他委托在北京图书馆工作的嘉兴人谭新嘉将文津阁图书通检一遍,又委托科举同年章式之在天津图书馆代为查检。
九月,张元济就辑集《槜李文系》的原则指出:已有专集行世而原辑已选的不必再收,而原辑未收的,即便素无名望之人,如果文字好的,不论题目,予以采录,目的是“藉言存人”。续编强调寓贤必须在本地置田产或留居较久的;官师文字甄别宜严格;籍贯不明确的宁可舍弃;书意在传人;补辑遗文最重要的是搜求原编未有之人;所收人物到宣统三年(一九一一)为止,入民国以后如仍活着的,概不收纳。征文原定截止于辛酉年终,即一九二一年年末,后延期一年,希望在较为充裕的时间里搜集到更多的乡邦文献。
一九二三年六月九至十四日,张元济、葛嗣浵两人特地赶往杭州审定《槜李文系》各县辑稿。他们花了整整六天时间,将各县所辑手稿重新挑选,厘定初稿。续辑工作开始时,计划请沈曾植任征文核选,但沈曾植病后精神欠佳,只能由各县征稿主任收后先作初选。不料一九二三年沈曾植逝世,于是张、葛在杭州审定的《槜李文系》初稿由金兆蕃作最后筛选。金兆蕃提出续编与忻编合并排比,按时代订成总册,忻编补遗也可按时代散入,“以文存人,以人存文,两义皆不可破”。金兆蕃请张元济最后定夺。从现存的两个不同体系的装订本来看,金兆蕃的提议最后没有落实。据本人推断,因文献数量太大,合并排比非常困难,工作量巨大,最后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编了一个总目录,那就是由张元济亲笔抄录的《槜李文系目录》四册,把两部分的目录汇总在一起。
张元济、葛嗣浵、金兆蕃等为《槜李文系》续辑倾注了大量心血。通过张树年先生主编的《张元济年谱》可以看到,仅一九二一年六至八月,张元济为《槜李文系》征稿的往来信函存世的就有近四十封。
一九三五年,历时十四年,历尽艰辛,卷帙浩繁的《槜李文系》续辑终于成稿。《槜李文系》续辑与忻氏原稿共八十卷,共收作者二千三百五十四人,文章四千零四十一篇,比忻氏原编约增加一倍。该年春,葛嗣浵将这部珍贵手稿交给时任嘉兴图书馆馆长陆仲襄复校并保存。这时,忻氏原稿已装订成册,而续辑稿仍是散叶。一年后,陆仲襄与员工仲欣木整理续辑稿,用纸拈装订成七十八册。同年十一月,《槜李文系》展示在浙江文献展览会上。
(四)《槜李文系》窃失并最终入藏上海图书馆
日军占领嘉兴前夕,为避敌机轰炸,陆仲襄馆长将馆内珍贵图书六大箱隐藏到桐乡濮院镇,当时馆员仲欣木即是濮院人。令人痛心的事还是未能避免,一九四〇年秋,因汉奸得悉,这部分珍贵图书被日伪全部劫掠盗窃。嘉兴图书馆因此损失珍本图书二百八十部、三千五百一十七册,包括《槜李文系》忻氏原辑稿附姓氏录二十五册、《槜李文系》续辑稿附目录及忻氏原目八十一册(见《嘉兴县立图书馆被劫书目》补充页数)。随后这些被劫图书一部分在杭州被发现,一部分在上海出现踪影,当然还有很多从此绝迹。
一九四八年春,《槜李文系》稿本辗转流散到上海。某天,有位书商将《槜李文系》全稿拿到上海合众图书馆求售,索价黄金二十两。此时的合众图书馆和张元济都处在最艰难的困境中。张元济望着这凝聚了他和朋友们无数心血编成的文献,在阔别多年后重现而又无力购回,心酸地说:“合众和我再也无法留住。但愿异日国富民裕时……”所幸的是,一海盐人颜文凯(乐真)在图书馆见到这部稿本后,设法将稿本购下,捐赠给了合众图书馆。后来,这部稿本随合众图书馆一起并入上海图书馆。
(五)《槜李文系》复制回故乡
从抗战开始到本世纪初,嘉兴人一直无缘一睹《槜李文系》真容,《槜李文系》成为数代嘉兴文化人士的心病。嘉兴图书馆成立一百周年之际,嘉兴市成立了《南湖文丛》编辑委员会,商议《槜李文系》的复制回嘉工作。几经筹谋,终于在二〇〇五年三月,出资获得《槜李文系》(张元济等辑)七十八册的缩微胶卷与仿真复制本,回归嘉兴图书馆,珍藏于古籍地方文献部。并随后整理出《槜李文系选辑·宗族》(上海辞书出版社,二〇〇七年)等书,以飨读者。二〇一一年,又将《槜李文系》(忻虞卿辑)二十五册(因二〇〇五年前不知这部分的存在)复制回嘉兴市图书馆。后海盐县史志办也根据嘉兴市图书馆缩微胶卷与仿真复制本整理出版《槜李文系(海盐卷)》(浙江古籍出版社,二〇一八年)。
三、《槜李诗文合集》整理影印出版
地方文献是地方文化乃至中华文化的瑰宝。嘉兴的前辈乡贤在如此艰难的岁月中,凭数人乃至一己之力为收集、保存、传播这些地方文献不遗余力,是一种何等高尚的境界!在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今天,传承优秀文化典籍是图书馆人应尽的重要职责。
二〇一七年底,嘉兴市图书馆经过与上海图书馆的友好协商,拟将《槜李文系》和《槜李诗系》《续槜李诗系》《再续槜李诗系》等一系列嘉兴历代诗文汇编整理后合为《槜李诗文合集》,由国家图书馆出版社影印出版。
在历经两年多的努力后,这部凝聚嘉兴历代先贤智慧的巨著将于二〇二〇年正式出版。是为记,并向诸位先贤以及在该书出版过程中提供帮助的各位师长致以崇高的敬意!
沈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目录
第一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一)
凡例
槜李文系总目
槜李文系凡例
卷一至三
第二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二)
卷四至六
第三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三)
卷七至九
第四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四)
卷十至十二
第五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五)
卷十三至十五
第六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六)
卷十六至十八
第七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七)
卷十九至二十一
第八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八)
卷二十二至二十三
第九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九)
卷二十四至二十五
第十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
卷二十六至二十七
第十一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一)
卷二十八至二十九
第十二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二)
卷三十至三十二
第十三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三)
卷三十三至三十四
第十四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四)
卷三十五至三十七
第十五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五)
卷三十八至四十
第十六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六)
卷四十一至四十四
第十七册
槜李文系四十六卷 (清)忻宝华辑 稿本(十七)
卷四十五至四十六
第十八册
槜李文系忻编原目 稿本
槜李文系海盐已选未选姓氏录 稿本
槜李文系目录 稿本
第十九册
槜李文系增辑目 稿本
第二十册
槜李文系目录 张元济抄本
第二十一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一)
序(陆祖谷)
槜李文系校记(倪禹功)
卷三至九
第二十二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二)
卷十至十二
第二十三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三)
卷十三至十五
第二十四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四)
卷十六至十八
第二十五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五)
卷十九至二十一
第二十六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六)
卷二十二至二十五
第二十七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七)
卷二十六至二十八
第二十八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八)
卷二十九至三十一
第二十九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九)
卷三十二至三十五
第三十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
卷三十六至三十九
第三十一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一)
卷四十至四十五
第三十二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二)
卷四十六至五十一
第三十三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三)
卷五十二至五十六
第三十四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四)
卷五十七至六十
第三十五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五)
卷六十一至六十四
第三十六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六)
卷六十五至六十
第三十七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七)
卷六十七至六十九
第三十八册
槜李文系八十卷(存卷三至八十) 葛嗣浵、张元济、金兆蕃辑 稿本(十八)
卷七十至八十
第三十九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一)
序(朱彝尊)
序(金南鍈)
征刻槜李诗系续编引(陆奎勋)
凡例
总目
卷一至卷七
第四十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二)
卷八至十四
第四十一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三)
卷十五至二十二
第四十二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四)
卷二十三至二十八
第四十三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五)
卷二十九至三十五
第四十四册
沈南疑先生槜李诗系四十二卷 (清)沈季友辑 清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一〇)敦素堂刻本(六)
卷三十六至四十二
第四十五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一)
凡例
总目
卷一至卷六
第四十六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二)
卷七至十四
第四十七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三)
卷十五至二十二
第四十八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四)
卷二十三至二十八
第四十九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五)
卷二十九至三十四
第五十册
续槜李诗系三十九卷 (清)胡昌基辑 稿本(六)
卷三十五至三十九
第五十一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缺卷二十六) (清)胡昌基辑 稿本(一)
序(徐士芬)
凡例
参阅姓氏
总目
卷一至七
第五十二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缺卷二十六) (清)胡昌基辑 稿本(二)
卷八至十七
第五十三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缺卷二十六) (清)胡昌基辑 稿本(三)
卷十八至二十五
第五十四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缺卷二十六) (清)胡昌基辑 稿本(四)
卷二十七至三十四
第五十五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缺卷二十六) (清)胡昌基辑 稿本(五)
卷三十五至四十
后序(金兆蕃)
第五十六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 (清)胡昌基辑 清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刻本(一)
序(徐士芬)
序(沈曾植)
序(劳乃宣)
序(朱福诜)
凡例
参阅姓氏
总目
卷一至八
第五十七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 (清)胡昌基辑 清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刻本(二)
卷九至十八
第五十八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 (清)胡昌基辑 清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刻本(三)
卷十九至二十五
第五十九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 (清)胡昌基辑 清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刻本(四)
卷二十六至三十三
第六十册
续槜李诗系四十卷 (清)胡昌基辑 清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刻本(五)
卷三十四至四十
后序(金兆蕃)
第六十一册
再续槜李诗系附鹦湖词识 (清)王成瑞辑 稿本
再续槜李诗系
鹦湖词识
第六十二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一)
册一至四
第六十三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二)
册五至八
第六十四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三)
册九至十二
第六十五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四)
册十三至十六
第六十六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五)
册十七至二十
第六十七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张宗弼、金兆蕃等辑民国稿本(六)
册二十一至二十四
第六十八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七)
册二十五至二十八
第六十九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八)
册二十九至三十二
第七十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九)
册三十三至三十六
第七十一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十)
册三十七至四十
第七十二册
续槜李诗系姓名索引稿附初稿 张宗弼、金兆蕃等辑 民国稿本(十一)
册四十一至四十五
排版胡晓审校代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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