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媛案强奸犯赵斗淳出狱，韩国人心惶惶。

看过一个视频。

憔悴的中年妇女，披头散发，在赵斗淳家门口破口大骂，只是她泪眼朦胧。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是一位母亲对韩国法律的失望。

她是赵斗淳的邻居，家里有孩子，恶魔就在隔壁住着，很近。她怕得发怔，于是崩溃了。

实在不敢想，伤害女儿的恶魔近在眼前，素媛妈妈又该多煎熬。

其实对韩国民众来说，强奸幼女，用特别残忍的手段将少女折磨至残。

大小肠流出体外坏死，肛门和性器官80%坏死，可能终生不育。

赵斗淳竟然没死刑，还活着出狱了。

这是他们心底的一根刺，气愤、失望、凄凉…越想越怕，越想越痛。

而在中国，也有一起相似的悲剧，丧心病狂、极度残暴，人们叫它中国版素媛案。

罪犯的结局，同样令人大失所望。

2018年10月4日 ，广西，一名10岁女童卖完百香果回家的路上，被同村男子杨光毅尾随强奸。

那人将她装进麻袋，捆到深山里，在她意识尚清醒的情况下，

用刀刺入她的双眼，又在颈部，划开一道口子。

地上血流成河，女孩凄厉的哭声绕过山头，回旋在山谷中，田野间一片死寂。

男人将受伤的女孩拖在身下，实施了性侵。

女孩在挣扎中渐渐没了呼吸。

后来看她不说话了，男人一把抽走她攥在手里，卖了果子换来的32元纸币，又再次将她装进麻袋，抛到水坑里淹死了。

这就是百香果女孩受害案，上次开庭是今年3月。

凶手说不想死，称自己可能有精神病，鉴于有自首情节，法院判了死缓。

女孩妈妈听了，咬牙说，“他不想死，我孩子就想死吗？”

“死缓，二十几年后就可以出来”，她掰着指头算，

“他30，出来后四五十岁，又可以重新开始，但我的女儿永远回不来了。”

3天前，这起案件再次开庭。

凶手台上重诉犯罪经过，女孩妈妈在下面听着，有些精神恍惚，法庭上就哭了起来。

后来，她实在承受不住那些残忍，崩溃之下，跑了出去，蹲在地上哭喊。

其实到现在，女孩遗体都没火化，已经在殡仪馆停留了两年多。

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

有人问何必呢，让孩子体面地走吧。

那个憔悴、苍老、朴实的中国农村妇女，几乎一字一句，苍白而愤恨地说，

凶手一天不死，她就不办后事。

她给女儿取名小燕子，借着谐音，就希望她能飞出去，有更好的生活。

而如今，小燕子不在了。

她想不通，那么好一个孩子怎么会摊上这么邪恶的事，每次和人提起，她就会把脸深埋进双手，沉默，然后嚎啕大哭。

还记得出事那天，她和家人站在解剖室门口向里张望。

燕子全身浮肿，下半身赤裸着。脸上，脖子上都是血迹，伤口大开。

他们不敢，不敢看，似乎多看一眼，孩子的痛苦就浮现在眼前。

村上春树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写道：

世上存在着不能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人解释。

遇到惨祸前，这个家庭已经饱经风霜。

小燕子1岁那年，她爸为了救人，落水淹死了。

那年，燕子妈41岁，怀着四个月身孕。

有人给她7000块钱，说是赔偿款，可那钱，还不够办孩子爸的后事。

一个人要拉扯5个孩子，家里生计除了一亩百香果田，全靠低保。

娘家人劝燕子妈，改嫁吧，她没答应。

肩上背一个，手里拉一个，带着孩子在地里干活，一待，就是一整天。

快到傍晚，天色暗下来，她挑着扁担，一头是娃娃的衣服，一头是菜，孩子们把木柴捆起来，扛在肩上。

路的两边是浓密的竹林，埋进层层叠叠的山岭里。一家人说着笑着，迎着夕阳慢慢走回家。

她想，再穷也没关系，就这样快快乐乐地过。

孩子们也都乖巧，早已在清贫的环境中学会了自立。

小燕子有这样一张照片。

穿着粉红色T恤的少女，扎着高马尾，汗打湿了刘海，她手里拎着刚摘下的百香果，垂在脸两侧，笑的酣甜。

出事前，她上小学四年级，下课后，就去捡柴、摘百香果、烧火做饭，读书也好，每年都拿奖状。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太多玩具。

只有一部花8元买的玩具手机。

屏幕上有几只可爱的小狗，点击不同的狗狗，就能发出不同的声音，笑、哭、放屁、哎呦…

燕子很喜欢，手指在上面戳，听到奇怪的声音就笑。

她还有一只斜挎包，13元，那是燕子最贵的一件东西。

燕子走后，她妈把这些都烧了。

这是一个妈妈的痛，会在某个夜里想起，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想来都是痛。

《天堂电影院》里写：

生活和电影不一样，生活难多了。

如今，燕子妈和几个孩子一起住在铁皮搭的棚屋里，一台老式彩电，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件家电。

除了把孩子们带大，她没别的心愿了，只想杀人犯判死刑，一命偿一命。

然而，当她在煎熬中夜不能寐，杀人犯一家，没有歉意。

这几年，燕子妈没收到一句道歉。

凶手抢走闺女卖百香果的32元，至今也没有归还。

她崩溃，痛苦。

扇自己巴掌，或者掰着手指呆呆坐着，想到孩子的疼，伤心到快要发狂，一次次仰面朝天，放声大哭。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为什么杀人不偿命？”

但煎熬、绝望换来的结果，是凶手在庭上全无悔意的冷漠，是法庭一次又一次的改判。

我相信，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们，都在祈盼恶魔死刑。

但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从死刑到死缓，在无法消解的痛苦面前，罪犯极有可能“全身而退”。

他能活下来，减刑，若干年后，出狱，凶手甚至比受害者日子更滋润。

这不是第一个“全身而退”的恶魔。

崔海宁。

在犯有两次强奸罪的前科下，第二次刑满回家，不到一个月，将少女巫晓丹骗到家中强奸。

女孩被关了起来，呜呜的反抗，崔海宁没有人性，将女孩暴力打死了。

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后改判死缓。

服刑期间，又两次减刑。

2013年减为无期。

2015年9月9日，减为有期徒刑二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呢？

苍白的生命凄惨地陨落了，普通的家庭永远失去了活泼可爱的女儿。

女孩坟顶的草还没长浓长密，夜还黑着，杀人犯在等待刑满释放。

而就算杀了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若干年后出狱，他也才51岁。

如果他没有悔过之心，会再次成为安全隐患。

想起了赵斗淳。

出狱后已经68岁的他，体力健魄，一小时竟能做1000个俯卧撑。

12年来，首次露面，当被众人围堵，人们愤怒地奔走呼号，赵斗淳却在一片抗议声中气定神闲。

镜头拉近，他的眼神平静的恐怖，瞪着，像两把刀，刺的人浑身寒意，忍不住身子一缩。

我不敢直视他的双眼，那眼里的杀气仿佛在说，

你等着。

然而，中国也不止一个逃脱死刑的赵斗淳。

2012年，潜入宿舍强奸女学生24人，魏义广被称剪裤淫魔。

曾连续三年深夜潜入安徽宿州泗县敦集中学，霸王中学，第二小学，大路口小季小学。

强奸21人，其中幼女8人。

睡着了的女学生，毫无反击之力。

他溜进宿舍，拿一把剪刀，站到孩子们床前，在一片漆黑中照着手电，剪开女生内裤就犯罪。

当时，法院判魏义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4000元。

而我在裁判文书网查到了他现在的刑罚：

魏义广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减为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

改判就在不久前，2020年9月25日起执行。

这不是个例。

杨宗樑，一个致命恶魔。

1996年11月15日，因犯奸淫幼女罪，被判有期徒刑九年，2002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

2005年1月28日，因强奸罪，再被判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

出狱不到半年，杨宗樑盯上了11岁的张某。

在孩子上学路上，把她骗到火车上强奸了。

不到一个月，杨宗樑再次犯罪，这次他伤害的是才7岁的何某。

5天后，他又强奸了9岁的罗某。

当时，杨宗樑奸淫幼女多人，主观恶性深，被判处死刑。

而今在裁判文书网上搜索杨宗樑，他已在2015年减为无期。

还有那个强奸六名幼女的覃业超，由死刑到死缓，后两次减刑。

2010年10月28日减为无期。

2013年2月1日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

就算掐断了无数少女的未来，就算毁灭了无数母亲的希望，就算无数家庭因此凋零破碎，

这些罪犯也没有付出死的代价。

悲剧的正面，孩子们在恐惧中茫然地哭着，喊着，伤口狰狞，鲜血淋漓。

悲剧的另一面，恶魔抖抖身子，提起裤子，转头寻找下一个猎物，随时准备嚷道：

你奈我何？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

2018年10月4日，10岁的小燕子，提着刚摘好的百香果，卖了钱，攥着一叠发皱的纸币，打算拿回去补贴家用，妈妈在家等她回来，已经做好了饭。

她穿着粉色拖鞋，拎着红麻袋，蹦蹦跳跳地沿着田间的土路离开，却再也没有回家。

2020年12月18日，伤痕累累的小燕子，冰冷地躺在殡仪馆，2年了，她还没火化。

妈妈一个农村妇人，丈夫救人死了后无依无靠，5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

燕子死了，她说，像是5根手指，砍掉了一根。

她说对不起燕子，没保护好她，对不起丈夫，没照顾好孩子。

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好好的闺女被坏人杀死了，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从不相信人有灵魂，但这一刻真希望人有灵魂。

那些淫魔死后能堕入地狱，赤身裸体爬上刀山。

为在人间做的恶，还债。

叔本华说：

“人类给同类施加痛苦并无其他原因，仅仅是出于恶意，在所有动物中，只有人这么做。”

上述案例仅是冰山一角。

如果你查询裁判文书网，会发现，输入强奸、幼女，有12963起案件。

输入猥亵、儿童，有19464篇文书。

单2020年，就有2634起。

除了愤怒，我们更要思考的是：

中国的法律体系，可否进一步完善？

法律是社会的底线。

对坏人太宽容，就是在纵容恶意的滋生。

而社会的所有善意，其实来自于我们每一个人。

正如郝劲松所说，一个真正的公民：

“能独立表达自己的观点，却不傲慢，对政治表示服从，但不卑躬屈膝。

能积极地参与国家的政策，看到弱者知道同情，看到邪恶知道愤怒。”

但当人人都畏惧罪恶，罪恶就会畅通无阻。

在知乎看过一个问题：

有哪些让你细思恐极的细节？

有这样一个高赞回答：

“好人成佛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了。”

深以为然。

世上最大的荒唐，就是对好人太苛刻，对坏人太宽容。

祈求杀害百香果女孩的恶魔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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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孩子。救救中国的素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