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毓喦(岩),这位满清皇族后裔的名字说起来挺陌生。
但他曾经身负一个荒唐可笑的头衔-----末代皇帝溥仪成为废帝后私下册立的皇太子。
毓喦,字严瑞,乳名叫“小瑞子”,1918年出生在北京王府井。
追溯宗族,他是道光皇帝第五子奕誴的曾孙,祖父爱新觉罗·载濂,承袭了贝勒并恩准加郡王爵号。
毓喦的父爱新觉罗·溥偁,曾是晚清朝廷的头品顶戴、任乾清门行走,也算是当朝要员之一。
但他的祖父载濂、叔祖父载漪,因参与串通义和团反洋,在八国联军侵华期间被慈禧太后当替罪羊治罪,受到降爵革职,整个家族由此败落。
毓喦幼年丧母,少年时期早已是民国,没有享受单皇亲的富贵。而他父亲溥偁在辛亥革命后沦为民国的一个小职员,后来变卖家产离家出走、去世。
毓喦作为皇室后裔,19岁时与另外几个宗亲子弟被溥仪网罗为伪满洲国宫廷学员。他1936年被挑选进入新京(长春)皇宫,帮忙管理“政事”。
毓喦经历过困苦童年,为人诚实亲近,因此和溥仪处的关系很好。
抗战胜利的1945年8月,伪满洲国在苏联红军的炮声中,与日本关东军一同覆灭。
追随在溥仪身边的毓喦和溥仪等,同时被被苏联红军抓了俘虏,随后被送往西伯利亚战俘营羁押。
苏方知道溥仪的特殊身份,因此羁押期间对他给予了比较优厚待遇。允许他单独用餐,不用参加劳动改造等。
据说,溥仪对此深为感动,多次上书苏联政府,表示愿意永久居留苏联。
1946年8月,溥仪作为证人出现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他在证言中,由于惧怕日后被中国政府追究卖国责任,声称自己在任伪满洲国皇帝期间,完全为日本占领当局摆布,没有人身自由,也没有作为伪满洲国元首相应的权力和尊严,是自己被日本关东军胁持到内满洲的等等。
1950年7月,苏联有关部门通知溥仪将被引渡回中国时,他在收容所再次通过向翻译提出留在苏联的恳求,但遭拒绝。
不久,溥仪与其他伪满洲国263名战犯在绥芬河口岸,由苏联政府移交给中国政府。
溥仪私下册立毓岩为皇太子一事,就发生在他将被移交回国之前。
当时,被在苏联羁押了五年的满洲国战犯,闻讯移交都很高兴,期盼叶落归根。
唯有溥仪自知罪孽深重,担心引渡回国后会被杀头。他三次上书苏联领导人请求永久留住苏联时,众人皆无响应。只有毓喦挺身而出,表示愿意陪伴溥仪留在苏联生活。
溥仪对此感动不已。他把“小瑞子”拉到一旁,眼含泪水说:
“你对我这么尽忠效力,尤其能抛家舍业愿意随我一起留在苏联,真是列祖列宗的好昆裔···。我决定从现在起,立你作我的皇子!”
这之前,溥仪担心自己移交回国后凶多吉少,曾和妹夫、弟弟们秘密商量了“立嗣”,以确保不使皇脉断绝。
溥仪最初看中了另一侄子毓嵣。但经过比较,认为毓嵣过于精明伶俐,不好管控。而“小瑞子”毓喦老实听话,做承继人更合适。
溥仪郑重用御笔写下诏书,宣布立毓喦为太子,一旦自己“驾崩”,则由他继承皇位。
溥仪的“立嗣”仪式也足够荒唐可笑:他和毓喦双双跪地,面向溥仪藏有故宫珍宝的黑箱子,遥望远方的列祖列宗,三叩九拜,就算了事。
此后,“小瑞子”开始对溥仪履行起太子的职责。
这一段史实,溥仪在他的自传著作《我的前半生》里,曾用寥寥数语作有交代:
“从苏联临回国时,我断定性命难保,曾和妹夫、弟弟们商量“立嗣”问题,决定叫小瑞子做我的承继人。”
1950年夏天,溥仪等战犯一伙人被移交回国,随后被送到辽宁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教育改造。
两年后,溥仪也得到国家特赦,还被周总理安排到全国政协当文史专员。
在溥仪的五妹妹家,溥仪和“小瑞子”再度重逢。两人不再以父子相称,毓喦改口称溥仪为“大叔”。
毓喦被释放后,曾教过汉语,卖过杂货,当过清扫工,还在农场接受过劳动改造。
1967年10月,溥仪在北京因病逝世。正在天津某农场接受教育改造的毓喦听闻消息,心中悲痛,但也不敢对人流露,只是悄悄为这位给自己当过“皇阿玛”的人洒泪痛哭了一场。
1979年后,毓喦得以回到北京生活,继续当清洁工。
但他工作再忙也没扔掉书法功底,终于成为当代书法家之一。
1993年,他出版了一本自己口述,贾英华代笔的《末代皇帝立嗣纪实--宣统皇帝有否龙种传世》一书,比较详尽讲述了在苏联战俘营期间,溥仪执意立他为嗣的一幕幕。
毓喦晚年,还被长春成立的“伪满皇宫博物馆”聘请为顾问,直到1999年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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