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
10月17日,新版《未成年人保护法》公布,将于2020年6月开始实施。
其中,在关于“学校保护”的章节中,该法规定“学校、幼儿园应当对未成年人开展适合其年龄的性教育”。
这是“性教育”一词首次出现在我国的法律中。
1988年,原国家教育委员会、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联合发布《关于在中学开展青春期教育的通知》,第一次明确对学生开展“青春期教育”。
从“青春期教育”到“性教育”,从1988年到2020年,中间用了32年的时间。
然而,32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改变“谈性色变”的尴尬现实。
不过,一些性教育专家及年轻教师,正在致力于改变这种“谈性色变”的尴尬现实。
32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改变“谈性色变”的尴尬现实
美国外教用“黄瓜”和“安全套”做道具在中国开展性教育!
2007年6月19日,《新文化报》发布了一条新闻,名为《美国外教用黄瓜给百名女大学生上性教育课》。
这个美国外教是一个名为“凯蒂”的23岁女孩。6月17日这天,凯蒂在东北电力大学为100多名女大学生开展了一堂名为《女性的性与生殖健康》的性教育讲座。
在讲座中,凯蒂准备了一桶“黄瓜”和“安全套”作为道具,让女大学生2人一组,亲身体验如何使用“安全套”。
凯蒂称,开展性教育是为了让女孩子们“学会保护自己”。这个初衷,似乎也成了后来中国的性教育专家们的初衷。
令人没想到的是,13年过去了,我们国内的性教育课程基本上也还是停留在女孩“凯蒂”的性教育“安全套”水平阶段。
美国外教用黄瓜给百名女大学生上性教育课
刘文利:让性教育老师先“练习使用安全套”!
2020年12月,一位女教师登上了媒体报刊。她的名字叫“刘文利”。
刘文利,是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也是“儿童性教育课题组”负责人。从研究生学习开始,刘文利就将目光和精力专注到“性教育”上。
曾著有《珍爱生命》性教育系列教材。为了将性教育课程推广到中小学课堂,她决定先培养一批性教育老师。
刘文利首先对这些老师进行“脱敏”训练,要求老师们必须能够大声的念出生殖器官的名称。同时,还拿出模型,让老师们四五人组成一组,反复练习使用安全套。
在公开场合使用安全套,几乎让所有老师都“脸色羞红”。一些还没结过婚的女老师,在训练时甚至“手发抖”,连模型都拿不稳。
由于所教授课程太过“前卫”,刘文利的教材和性教育课程,也曾受到过强烈反对和批评。直到现在,仍有不同声音。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刘文利
李明:在讲台上教孩子们使用安全套!
李明,是刘文利所培养起来的第一批性教育老师。如今,她已经42岁。
她曾是教英语的小学老师,在刘文利老师的训练和培养下,最后成为了学校的一名性教育老师。
通过训练后的李明,顺利克服了自己“谈性色变”的心理障碍。
现在,她能够在讲台上大声地、自然地给孩子们谈论人体器官,说出“阴茎”“阴道”等词。
性教育课堂上,李明拿出模型,教孩子们怎么使用安全套。
对于性教育课程,李明说:“它不只是关于性行为的教育,而是把性当作一条主线,给孩子们进行的生活教育。”
那么,对于小学生们的性教育课程,究竟有没有效果?
根据李明所在学校校长沈桂香的说法,曾经有一位低年级的小男孩,以前喜欢当众暴露生殖器官,上了性教育课后,就明白了阴茎是隐私部位,要好好保护,便改掉了之前的习惯。
看来,这样的性教育课程,还是有它的作用和效果。
李明老师在给孩子们上课
“性教育”课程是否陷入“安全套”误区?
尽管有很多专家和老师在不懈努力,但是,我们的性教育课程仍然是非常“局限”的。甚至,有网友调侃“性教育课就是‘安全套’的免费广告!”
无论是美国的凯蒂,还是中国的刘文利或李明,在性教育课程中都有意无意地突出了“安全套”的作用。
曾有媒体报道,北京某高校提倡“快乐性教育”,其内容竟是“用安全套玩吹泡泡”。这样的性教育无疑是捕风捉影的,是断章取义的。
其他地方我们也偶尔会见到一些有关“性教育”的报道,包括很多性教育教材,其内容无非就是认识生殖器官、学会使用安全套、懂得保护自己等。
这些性教育课程似乎在告诉我们:如果不提到“安全套”,就无法开展“性教育”;或者是没有“安全套”,就不叫“性教育”?
性教育专家们的逻辑思维值得商榷:她们认为,性教育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女孩),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学会使用“安全套”,要使用“安全套”又必须认识男女生殖器官。
然而,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很多人把“性教育课”当成了“性技巧课”。“性教育课”并没有真正解决孩子们心中的“神秘感”,反而还激发他们过早地关注“性”和“欲望”。最后,像西方一样陷入“性混乱”。
“性教育课不应成为‘安全套’的免费广告!”
国内“性教育”有无存在问题?
有人说,国内最大的性教育“存在问题”就是国人太过保守传统,以至于“谈性色变”。
这句话的意思是,性教育的直接对象(孩子)和辐射对象(家长)太过保守传统,因此有人认为必须先改变国人“谈性色变”的心理。
但是我们需要追问的是,“谈性色变”的心理针对就那么不正常?以至于我们必须改变到可以随时随地大声地谈论“性事”,才算正常吗?
很显然,后者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文化和生活习惯。
当前,国内的性教育问题存在的问题很多,至少包括以下三点:
①盲目追求西方的“性教育思维”。
西方的“性教育思维”是基于其“自由”思想发展而来,在“自由”思想的熏陶下,一切都是“自由”的,包括“性自由”。所以,他们不断强调“安全套”的重要性。
而中国则不同,从古至今,都流淌着“忠贞”思想。包括忠贞于君主,忠贞于爱情。这和西方的“性自由”思想是截然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们仍然难以接受对孩子们大尺度性教育的原因。中国的“性教育”应该具有“中国文化”的特色,不应盲目追求西方思维。
西方的“性教育思维”是基于其“自由”思想发展而来
②过早地将“性教育”提前到了幼儿园。
很多大学都开展“性教育选修课程”,反对的人很少,甚至还极受欢迎。
2015年,成都大学首开“性教育辅修专业”,深受学生欢迎,竟有超过95%的女生选择该专业辅修。相比之下,“性教育”在幼儿园开设则没那么受欢迎。
2017年3月,杭州一所小学的家长举报了学校的性教育读本《珍爱生命》的插图过于裸露,上面含有“男女生殖器相关介绍”的示意图,写着“爸爸的精子进入妈妈的子宫”。随后该教材在学校下架。
家长们普遍担心,过早地让孩子们接受“性教育”,恐怕会适得其反,影响其健康成长。
过早地让孩子们接受“性教育”,恐怕会适得其反
③对“性教育”形式和内容的认识还存在误区。
如果把“性教育”局限在认识生殖器官、学会使用安全套、保护自己等方面,那么这样的认识确实还是太片面、狭窄了。
一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客观事实就是,“性”总是基于“爱情”而产生的。生命的诞生,其实也是起源于“爱情”,“婚姻”既是“爱情”的升华,也是“性”的港湾。
然而,这些重要的认知在我们的性教育里面竟是缺失的。
性教育老师往往过于注重“生理认知”,而忽略了“文化认知”,将“性教育”硬生生演变成了“安全套教育”,未能将“性”深刻地贯穿到人的整个生命和民族的文化传统里面去。
这样的性教育,注定会被人拒绝,注定会归于失败。
“婚姻”既是“爱情”的升华,也是“性”的港湾
关于国内“性教育”开展的几点建议:
1.必须针对不同年龄的孩子,开展不同内容的性教育。
无论是大学的性教育读本,还是中小学、幼儿园的性教育读本,基本上都有相同的一幕:男女裸体,生殖器官的漫画形象,已经安全套的讲解。
这样的性教育实际上未能区分孩子们的年龄特征。然而,正确的性教育必须予以区分:
例如幼儿园适合开展以“性别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性教育活动;
小学适合开展以“爱情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性教育活动;
中学适合开展以“青春期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性教育活动;
大学及成年则适合开展以“性爱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性教育活动。
不同的年龄阶段,必须有不同的性教育内容。这样的“性教育认知”,才是切合生活的,才是切合人生的。同时,还能化解“谈性色变”难题。
中学适合开展以“青春期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性教育活动
2.针对幼儿园或小学生开展性教育,必须先取得孩子家长的同意。
现在的性教育课程,为什么遭致那么多家长的反对?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家长不能接受这样大尺寸的性教育课程。
为什么不能接受?这就在于学校或老师缺乏和家长进行足够的交流和沟通。
家长到底能不能接受?哪些家长接受,哪些家长不接受?家长能够接受哪些内容,不能够接受哪些内容?这些其实都应该由学校和老师出面先行向家长们征求意见。
这样做一方面减少盲目反对,另一方面也做到了“因材施教”。
学校开展性教育应该先征求家长意见
3.制定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性教育”课程。
西方文化之美,在于“直露”,古希腊的雕像几乎都是赤身裸体,人体器官一目了然。
而中国文化之美,在于“含蓄”,“犹抱琵琶半遮面”是中国古典美女的典型特征。
既然我们的文化因子里面早就植入了“含蓄”,那么为什么我们现在要“舍弃”,而不是“尊敬”呢?
一个四五岁的幼儿园小朋友,整天在父母、长辈面前直呼“阴茎”“阴道”,这样的性教育真的合适么?
因此,我们建议:性教育专家们在制定“性教育”读本或课程的时候,将我们的传统文化嵌入其中,制定出能够被国人接受的“性教育”读本或课程。
我们不能盲目追随西方文化和西方思维,否则,我们将会陷入更多的“困境”。
中国文化之美,在于“含蓄”
结束语:
经过多年的努力,现在很多人已经认识到了“性教育”的重要性。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如何开展“合适的性教育”,是人们应该思考的重大课题。
例如,现在很多学校的性教育老师都是女性,如果我们换成男性会怎么样?家长们还会接受吗?学生们还会接受吗?这个问题,还真是一个“问题”!留给大家去讨论吧?
性教育老师如果换成“男老师”会怎么样?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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