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县官,也就是三十来岁,这是他的第一任县令,应该说是从未当过官,科举之后,便直接弄了个县令

虽说饱读诗书,但是那些都是纸上谈兵,来了县城已经几个月了,对于政务还是不怎么太懂。

不过身边倒是有着师爷,只管发号施令即可。

一晃便是三年,作为县令来说,在朝中可是有着考核指标的,若是达到,或许会升迁,若是不达标,那么只能是继续留任了,或者调往更艰苦的地方去。

这段时日,这位县令就开始了琢磨。

经过了三年的磨砺,也算是懂得了为官之道,不过此人也贪了不少。

师爷见到他犯愁,便问道:“老爷!您有什么愁事么?”

师爷跟了他三年,也算是心腹之人,县令叹道:“这不要到年终大考了么。若是政绩惊人,或许能够运作一番,若是没有什么政绩,那么单是运作,恐怕有些不妥。”

师爷闻听,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有政绩有了之后,再运作,才是十拿九稳,若是单是运作花钱,被人捅出来,那么麻烦就大了。”

“那你说说,咱们有什么可以做的政绩?”

师爷琢磨了一番,眼睛一亮,说道:“大人!前几日,好像有个修桥的事情,若是咱们修座桥,想必也是件政绩了。”

县令闻听倒是一喜,问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原来,县里有条河,几乎是将整个县城隔成了两半,都是靠着几座桥连通。

但是桥太少了,有时需要绕很远,对于人们出行不方便,所以有个村镇便打算申请修桥

县官听了,立刻带着人前去查看。

自有相关人等跟着,到了河滩近前。

此处城镇附近,适合建桥的,只有一处,因为只有那里河道窄,其他地方,宽度是这里的两倍。

“师爷!那就在这里修座桥吧!”

师爷还没说话呢,一位老农却是说道:“大人!这里不能修桥啊!”

县令听罢,皱眉盯着这位老农,问道:“怎么回事?”

老农指着河道窄的位置说道:“大人!这里历来修了几次,都无缘无故塌了,所以这里有些凶,不宜修桥啊!”

县令闻听,嗤笑了一声,问向师爷:“若是在这里修桥,多久能修好?”

因为离着年终不远了,县令着急,若是修个半年,那干脆就不修了,没有意义了。

师爷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河道的宽度,说道:“大人!也就是两月的时间就能修好。”

县官听罢,露出了喜色,点了点头,带着人回到了县衙。

老农看着远去的众人,叹了口气,有点无奈。

虽说是修桥,但是这县令却是令众人募捐,以募捐的名义修桥。

富户无奈,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共募集了两千两银子。

修一般的桥也够了,但是这县令自己贪了足足一千两的银子,只留下一千两而已。

而且修桥还没有分文的工钱,都是义务的,每个村镇必须派人。

如此一来,竟然弄得有些民怨沸腾的感觉。

这是一座木桥,即使是木桥,也颇为壮观,耗时不足两个月,还真的修好了。

县官带人到了近前,看着这座木桥,此人开怀大笑,师爷躬身道:“大人!此乃大人的政绩啊!不足两月建桥,解决了两岸百姓的出行之难,大人真乃是青天啊!”

四周众人听着此人的吹捧,无不心中鄙视,但是脸上,还要露出赞同的神色。

县官高兴,迈步就走上了木桥,可是当他走到了河中的时候,木桥却是咔嚓一声,晃动了起来。

探入河中的木桩,竟然直接断折了。

一只巨大的乌龟,一口直接咬断了木桩。

随即木桥坍塌,县官落入了水中,呼喊救命之下,却是随着湍急的河水消失了。

即使众人寻找数天,也没有找到此人的踪迹。

为了自己的私利,不听劝,而且还贪了修桥的钱财,最终县官遭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