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主是北京话,主要盛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北京城。顽主不等同于地痞流氓,他们代表着那个时代的一种特殊的文化形式,一些人的精神面貌以及生活态度。

能成为顽主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把玩儿这件事整得明明白白,办得非常正经专业,不能瞎玩儿,要动脑子、一门心思只干好这一件事儿。这其中玩儿的最好的、最有名的要数人称“小混蛋”的顽主周长利。

见义勇为,小小年纪成了“孩子王”

周长利于一九四九年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家就在西海北沿,周长利的父亲是一名机床厂烧锅炉的,因为解放前曾经开过一个铁匠铺而被后来定义成“小业主”。

虽然家庭“成分不好”,但周长利家却是本分老实的普通老百姓,平时为人处事又是热心帮忙还不计回报,所以邻居们都很喜欢他们一家人,只要一提起周家大家都说“好”。

周长利的母亲生了六个孩子,周长利排行老大,长兄如父,周长利从小就机灵懂事,帮着父母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

据周长利的妹妹描述:哥哥从小就喜欢习武,天天有空儿就练练,为的就是能保护我们。我们不管是谁生了病,都是哥哥背着去看大夫,还会买三分钱一包的糖发给我们吃。

那会儿家里挺穷,经常饿肚子没饭吃,哥哥总是说他已经吃过了。哥哥人缘好、嘴也甜,他从没有因为家里的事儿跟人红过脸,就是帮着他的朋友打架,父亲特别生气,每次打完架了回到家里都被父亲揍一顿。

母亲也瞧不上哥哥做的事儿,哥哥带回来的吃的母亲经常是摔在地上,说是来历不正不能吃”。

周长利不仅爱护弟弟妹妹,他在外边碰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通常也会义不容辞,尽全力去帮助他们。

据周长利身边的朋友说:“周长利有颗侠义之心,他水性也不错,有一次在颐和园,他看见一个小孩儿落水了,二话不说直接跳水里把孩子给救了出来。”

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有这样的胆量和觉悟也是实属难得。

就凭着周长利的这份仗义,也从不亏待朋友,所以跟着他一起“玩儿”的人越来越多,十六七岁的周长利由于家庭贫困辍学回家后,就这么“玩儿”着玩出了些名堂,他自己也已经算这个圈子里的一号人物了。

成为顽主,顽主界树立威望一统江湖

人都是这样,越没什么越想要什么,周长利也不例外。那个年代的年轻人都羡慕部队大院的高干子弟,喜欢红卫兵他们身上穿着的深黄色军装。

周长利他们本来就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什么靠山,根不正苗不红,自然是没有机会穿上这身神气笔挺的军装。

再加上大院的本来就瞧不上周长利他们的混混模样,所以明里暗里没少挤兑过他们。

周长利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些有一些自卑的,他一边瞧不上大院里的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另一边他又很羡慕他们吃得饱穿暖的舒适日子。周长利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遇到部队大院的人这样挑衅,他当然也不能那么轻易的认怂放过他们,因此只要跟这些红卫兵有争执,那免不了要打上一架。

周长利十分会打架,通常都是他们赢。赢了之后,就是把衣服和帽子从大院的那帮人身上扒下来直接拿走,有了这身行头,周长利开玩笑的说:“我爸爸是个军官!”

周长利在他的一亩三分上终于立住脚,且得了“小混蛋”的名号是由于有一次打架以少胜多,赢了当时的顽主“大混蛋”。

周长利打架喜欢动脑子,非常善于提前计划和部署,他经常会带着他手下的人提前去“踩踩盘子”、摸摸套路,准备妥当了才动手。

领头的通常是不动手的,所以每次打架只要周长利大喊一声自己的名号,他手下的人就会按照他事先布置好的方案行动,十几个人能赢好几十个人。

不仅脸上有面子,有时候还会收获“战利品”,比如在当时有钱也很难买到的快两百块钱自行车。

一九六六年的夏天,北京几个区有头有脸的顽主一起开了一个会,共同商讨立下了四个规矩。第一,不能欺负好学生。

第二,打架不能追到人家家里去,更不能报复人家家里的人。第三,佛爷(小偷)如果要投靠别的地方必须得经过上头的顽主同意。第四,不能出卖朋友。

对于第二条,周长利还有一个自己的解释,那就是“你可以在他家门口蹲守,但如果他家家长轰你走,那你就得必须离开。”

周长利的地盘和势力日渐扩大,最后一统北京顽主天下的标志性事件就是在西单发生的一场血案。大院的和顽主吃的通常不在一处,平常大家也都是各吃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偏巧那天周长利想去新桥饭店吃早饭,而那里平时是大院的常去的地方,一进门就看到了一群大院的,目目相视之后大院的先骂了两句。

周长利的手下劝周长利离开,可周长利偏不想走,他本来没想惹他们,就想息事宁人的吃顿早点。可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周长利先是学着别人把果酱抹在面包上,但他吃惯了咸的东西,并不爱这甜的吃法。

于是他跟服务员要咸菜,服务员是个非常世俗的人,他表示不明白周长利在说什么?于是周长利的手下接着就问有酱豆腐吗?

那个服务员鄙夷的说:“酱豆腐?街对面有!”听了这话,大院的人大骂他们是“土鳖”。

周长利当时并没有发作,硬是把这口气吞了下去。回去之后,周长利几乎一天都没有说话,后来他问了手下,知道了那帮人的来头。

第二天周长利他们在西单逛街,恰巧又遇到了这帮人。周长利那天带了副墨镜,这帮人里为首的一个大哥上来就把周长利的墨镜摘了下来,问了句“你小子哪儿的?”,然后把墨镜怼在周长利的脸上,一群人扬长而去。

周长利借着昨天羞辱那事儿,外加今天这件,气的脸都绿了,再也无法忍受地大喊一声“追”,然后就追了上去。

周长利带头把对方的领头人开了瓢,其他弟兄也纷纷拿出刮刀冲进了对方的人群,当时场面狼藉、满地血腥。这件事就像一个导火索彻底的升级了周长利和大院的们之间的矛盾。

血债血偿,一代顽主最后关头舍生取义

经历了一次次的血腥场面,周长利觉得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他与大院的头儿方约好了,在一个地方见面商谈和解的事儿。

一九六八年三月的一天,周长利带着几个得力助手按照时间到了约好的地点见面。让周长利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并不是来和解的,而是来解决他的。他们十几个人被对方的几百人包围了,而且对方几乎每个人都带着刀。

周长利的第一反应是带着他的人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双拳难敌四首,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看着他的人一个个的受伤倒下,周长利心里明白,今天如果他不死他的人都得死。

周长利在最后还是保留了他一个顽主的尊严,他没有向对方下跪、也没有求饶,而是把手里唯一的刀在生死关头给了对方队伍中一个认识的人。

希望用自己的这个行为让对方放弃与他们的争斗和怨恨,希望用他的死了来换取顽主们和大院的之间的和平共处。

周长利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守规矩”,这个规矩也是约定和承诺的意思,周长利不仅用它去约束别人,也成为了他们那个圈子里最守规矩的人。

即使在他面临最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还是按照“规矩”选择了牺牲自己,换取两方的休战,保他手下的兄弟们一时平安。

周长利动辄聚众打群架的行事作风虽不可取,但他在很多危险紧张的时刻表现出来的舍己为人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去肯定和尊重。

周长利作为那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顽主,他只活了十九岁,在他死后的五十年里依然有人不时的提起他的风云事迹,有人觉得他英雄气概、讲义气、重情义,也有人觉得他不过就是个比地痞流氓稍微懂些规矩的小混混。

虽然褒贬不一,但周长利的精彩故事还是被一些大导演选中并拍成了一些脍炙人口的影视作品广为流传。周长利虽然已经离开很久了,但通过这些影视作品所带给我们的一帧一帧的画面,让我们又可以重温属于那个时代特有的社会形态和生活气息,也可以使周长利在这个世上“活”得更长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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