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母亲一生中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一场大病,是因为有了父亲的陪伴,才免于死难。
记忆要回到1985年的七月份。南方农村在那个收割季节是相当繁忙的。母亲却突然病得躺在床上起不了身,而且滴米不进,像是腹泻。第二天,父亲决定送母亲到县城的大医院治疗。他知道平时有点小病都不会休息的母亲,这一次是病的不轻了。于是,父亲当即就用双轮板车和姐姐把母亲送到十几里外的县城医院去了。
那时候,我们家三个姐姐已经出嫁了,大哥哥也结婚分家了,小哥哥刚参加工作不久,妹妹还小。家里的农活由我和未出嫁的姐姐来完成。所以母亲住院期间,日夜只有父亲一个人照顾着。在那个农村经济不是很富裕的年代,父亲的艰辛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医院在开始并没有诊断出母亲得的是什么病。每天吊盐水,按痢疾而治。在治疗的一个月里,母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来,病情再次加重,因为那时母亲的肚子已经有些胀大了。这是病重的危险信号。直到这时,医生才查出有可能是肝硬化,但还不是很确定。所以手术就不敢做,只有保守治疗。这个时候的父亲是在煎熬中度过的,但他坚信母亲是不会有事的。父亲的预感是对的,母亲奇迹般的好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在住院了两个月后,母亲出院了。
母亲出院回来。我才见到了父亲。看着瘦如枯柴的父亲,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母亲苍白的脸更是可以用骇人来形容。回到家后的母亲,还是及其虚弱的,像个新生儿似的,连坐立走路都不会。但父亲和母亲终于还是回来了,我们姐妹喜极而泣。
为了母亲更好的康复,父亲坚持他的一个目标,即每天早晨起来到离我们村有4公里多的肉铺,买肉为母亲增加营养。不管刮风下雨,从未间断。在记忆中,那时,我们还在睡梦中时,父亲就早已出门了,而当我们醒来时,他就已经回到了家中。回来后,自己亲自动手煮好,端至床前喂给母亲吃。那个时候的母亲特别喜欢吃肉,买一元钱的肉一次就能吃完(肉价每斤0.86元)。后来慢慢的转为买五毛钱。经过父亲的悉心照顾,母亲一个月后就能离地走路了。康复后重新走路的那天,母亲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大笑说——你们来看,我会走路了。全家无不欢天喜地。母亲的恢复如此之快和好,不仅仅是营养的足够补充,更是父亲浓浓爱的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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