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9月,听到一个信息。于是,刚工作一年的我,怀着“发家致富”的梦想,拿着东拼西凑的两千多元钱,来到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买了10斤羊绒,准备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当一次“倒爷”。
山羊
一路颠簸,含辛茹苦,终于来到了蠡县羊绒市场,面对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交易市场,面对一斤360多的收购价格,我热血澎湃,心情激动,感觉这回不虚此行,肯定最少能赚个千儿八百。
驼绒
“你这是驼绒,最多一斤80元!”我顿时犹如三伏天吃了一杯冰激凌,心里凉透了。我肯定不死心,一连问了好几个收购人,都是驼绒,甚至有的出价更低。天哪!我竟驼绒羊绒都分不清?无可奈何之下,忍痛割爱,找到我问的第一个人,80元钱卖了,不算车费、吃喝拉撒,就整整亏损了一千多。要知道当时,我每月工资才99.5元。
北京火车站
怀着极其失望的心情,来到北京,准备返回银川。到京后,我转念一想,反正是假期,也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就给孩子他妈发了一个电报,让同是老师的她,来北京一起玩玩。孩子他妈爽快地答应了。可谁知,就这么一个随意的决定,让我毕生难忘,苦难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转了天安门广场,可没舍得进故宫。在纪念堂南厅买了一条“人民大会堂”香烟。晚上来到火车站,为了省住宿的钱,就花了八毛钱买了一个硬纸板子,铺在地上,到头就睡。早上一觉醒来,准备吃个包子,一掏腰包,钱不翼而飞,惊慌失措之下,搜遍全身,太干净了,没有一分钱。还好,一条香烟还在,不知道我是抱得紧,还是“好心贼”手下留情?或者是个不抽烟的“三只手”?
为了解决肚子,我当起了“烟贩子”,可怜兮兮地一盒一盒地卖着烟,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时不时地解释着,当烟半价卖完了,我想着孩子他妈后天就来了,自己还大方的吃了一顿麻婆豆腐。
一天,两天,三天,我在出站口眼巴巴地盯着,但始终没见到孩子他妈。卖烟的几个钱早就被我“挥霍一空”。要知道,我从昨天就已经在喝五分钱的一碗大碗茶了,外加一个白饼子了。
上海牌手表
孩子他妈的没来,让我倍加失望和极度愤怒,只好摘下父亲在我工作时,给我的一块上海牌手表。拖着疲乏的身子,忍着饥肠辘辘,又一次当起了“表贩子”,一个人一个人问着:“同志!你要表吗?”
表不像烟那么好卖,卖了大半天,大都摇摇头,或根本不理睬你。正在我失望至极,一个老同志来到我身边,说:“跟我走!这表我要了!”我高兴地跟着他就走了,谁知,这一走,竟走了好远,来到一个人来人往的胡同里。后来因改行从政,来北京的次数多了,才知道那地方是大栅栏。
饿
“小伙子,你这表是偷的吧!五块钱卖给我!”我当时就傻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不知怎么了,当时也顾不上自己还是个人民教师,随后我又号啕大哭,那老头子立马就走了,我的哭声引来了几个人询问,听到我的诉说,其中的一个人拿起手表,问我多少钱卖?我说够我买回家的火车票就行了,那人给了我二十元钱,拿起表就走了。到了火车站,实在忍不住饥饿,我吃了一碗炸酱面,买了一张去包头的火车票,就这样踏上回家的路程。也可能是假期,火车上的人那叫一个多啊!
人在囧途
火车过了包头,正当我暗自庆幸时,开始查票了,我被带到补票的车厢。我将我的遭遇如实告诉了列车员,没想到列车员就放过了我,还给了我一个饼子。有时啊,我写起了韩信,就常想起她。可能,女人的心都是豆腐做的吧?
早上到了银川,我连坐一路车的车票也买不起,虽说是只有四毛钱。没办法,只好走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了银川南门汽车站。虽说,离家近在咫尺,可怎么回呢?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虽说只是一元钱的车费,可我早已身无分文。
一元钱难倒英雄汉
正当我走投无路,狼狈不堪时,我看到了我初中的一个女同学,虽说同窗三年,根本没说过一句话,但也顾不了许多。于是厚着脸皮上前搭讪,说了几句话,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借钱,她问借多少,我说借一元钱。她满脸惊诧,给了我十元,我说,我就借一元。从她手里拿了一元钱后,我急急忙忙地上了车。
回到家,看到孩子他妈正在换衣服,我顿时火冒三丈,大骂。她委屈地说,我也是才从北京回来,刚洗完澡。我在火车站找了你一天,没见到你,才又坐晚上的火车回来了。通过询问,苍天啊!我们竟然坐的是同一趟火车!
那年,在北京,当时许多人都得了红眼病,我也染上了。可奇怪地是,回到家,一照镜子,我的红眼病竟不治而愈。
秦琼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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