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诚言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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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我的读者可能都知道,我是个对所谓的教育新理念,和大部分教学创新,持谨(zhāng)慎(zuǐ)态(jiù)度(pēn)的人。

倒也不是因为我守旧。

而是实在看不得那些虚无缥缈的概念,到底能给人带来多大的作用。

所以我很少去看那些所谓的教育大咖的演讲。

不过有一个人却例外,他叫储殷。

坦白地讲,我对储殷教授本人,并不能谈得上有多崇拜。

但是他的讲演,并不是站在精英层的角度,去做小概率事件的解读。

而是面对普通人,帮大伙在繁杂的信息流中,去伪存真。

或许这,才是值得更多人去借鉴的声音。

前段时间,他在某教育盛典上的演讲,可谓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上来就对那些鼓吹“生命教育”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流派教育的嘉宾,怼了个遍。

并且他在随后的演讲中,顺势揭开了教育新理念的遮羞布:

别人都会告诉你,教育的目的是帮助学生成长,但是有没有人告诉你,在任何一个国家里,教育都是用来实现社会分层的?

我深以为然。

我不否认其他教育也很重要,但这些年所谓的新理念,大部分只不过是把教育中的一个分支拿出来,强行加上“科学”两个字,再包装出一个名词,然后无限夸大它的重要性。

但是这些人却从来不提,这项细分教育,在中考和高考中,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

说到这,你可能认为我是个唯分数论的拥护者。

但是我们不妨回想一下,在应试教育被花式抨击了二十多年之后,清华北大没有摇号入学吧,复旦南开没有跟中专技校做学生交流吧。

学生的晋升通道,不还是只有考试吗?

而且,正如储殷教授所说的那样,感觉什么教育特别重要,然后就加上一门考试。

体育、音乐、美术加入中考,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用增加考试科目的方法,去解决应试教育的问题。

这到底是教育的进步,还是在强行正确、掩耳盗铃?

从三十年前的素质教育,到十年前的快乐教育,再加上以此为土壤,孕育出的各种教育新理念。

似乎所有目标都在指向一个问题:减负。

似乎所有目的都在更正一个观点:能力大于学历。

但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校园内的减负,催生了急速膨胀的课外辅导市场。

是教育内涵的扩张,让家长成了学校教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课外辅导,正在让教育成为一分钱一分货的产业。

但即便如此,那些在农村的孩子们,也不见得买得起,甚至都不见得能买得到。

这不等于是让农村孩子的教育资源,被变相剥夺了吗。

当然了,城里的孩子,也不好过。

因为上不封顶的课外辅导,让他们还不如在学校里待到家长下班更轻松一些。

而搭进去人力、财力的家长,也同样在“职业家长”的路上渐行渐远。

数轮减负下来,等于是不仅没有人真正卸下了包袱,反而是让学生的负担更重之后,又“捎带着”进去了家长。

自从教育鸡汤盛行之后,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你,读大学并不是学生唯一的出路。

但是没有人会告诉你,读大学之外的每一条路,都布满了荆棘。

当然了,你可能会说现在硕士找不到工作的,也一抓一大把。

但我劝你清醒。

因为硕士学历找不到工作,跟高中学历找不到工作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高中生眼里的好工作,可能压根就没入过本科生的眼,更别说硕士了。

如果这么说,你仍然觉得不能信服的话,那我再举个更直观的例子。

前段时间,清华大学的刘瑜教授在一段演讲中说,“我的孩子,正在势不可挡的成为一个普通人”。

你可能觉得这话听起来是挺舒坦,好像是中产没落了似的让人喜闻乐见。

但是别忘了,她自己是清华大学教授,她丈夫是著名哲学家周濂。

她的孩子就是再普通,也是一路从清华附小、清华附中这些普通人根本进不去的学校毕业的。

他们的普通,和普通人的普通,真的是一回事吗?

教育大概率决定了学历,而学历又大概率决定了你将来的收入到底是月入过万,还是三千出头。

这一切,从来都是通过教育后的应试考核来评判的。

你可以说,应试教育的弊端太多。

但是相比于人脉、相比于出身,甚至相比于资本来说,你还能找到比应试教育更公平的选材方法吗?

在北京的海淀,有着最激烈的考试竞争,被称为“考二代”。

因为这群学生的家长,本身就是通过考试改变的命运。

他们太清楚考试对于一个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而那些劝人“重能力轻学历”,张嘴闭嘴都是梦想的人,就是在“用爱发电”。

我就不说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学习的本身就是一种覆盖面极广的综合能力了。

就算是能力真的是最重要,又有谁,会去给一个光有能力没有学历的人一个展示机会吗?

我很庆幸自己生在三十多年前。

因为在我的学生时代,教育比拼的还不是课堂以外的东西,只要拼命学,就能有机会。

虽然我也很反感“考试高于一切”的论调,但它至少没“骗”我们。

至少在把我们往教育的本质上指引,至少从老师到家长再到学生,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干嘛。

如果减负和教改不能真正地去正视学生的负担,和家长的压力,我想储殷教授说的“回到应试教育”,或许才是让教育更公平的方向。

因为作为家长,我是真的吃不透“生命教育”的真谛,更不想给孩子报1988的跳绳辅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