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都注意到安徽省与江苏省边界的划分了,尤其是安徽省东部伸进江苏省腹地的那个大拳头,也就是著名的天长市(县级)。

江苏省是个南、北较长,东、西较窄的省份,因为天长隶属于安徽的缘故,导致江苏省的东、西之间的距离更加的短。这样的划分,在一定程度上造成苏北与江苏省省会南京之间的联系相对困难一些。有这么一种声音,如果天长隶属江苏,那么南京与苏北的港口连云港之间就可以直修一条铁路,可以带动连云港的发展,同时也让南京多一个出海的选择。只是天长不属于江苏,现在虽然也有连淮扬镇铁路,也是南北相对取了直线,绕过了天长,但与南京也有些距离。

天长成为安徽的大拳头,这和行政区划调整有直接的关系。天长位于安徽省东部,隶属于地级的滁州市。滁州的知名度不算太高,不过尽人皆知的《醉翁亭记》,就是欧阳侯在滁州写的,“环滁皆山也……”。

天长的面积不算很大,约1770平方公里,地势也以低平为主。但是,天长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地理位置上,北边是洪泽湖,东边是高邮湖,南边就是我国古代在南方最重要的统治中心之一的南京。南京是四大古都之一,历代在南方(大部分地区)割据者首选的国都一般都在南京,只有南宋例外,但南京也是南宋的国都选择之一,即使南宋实际国都放在杭州,南京也是杭州最重要的门户。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建立了大一统王朝,也定都在南京,南京始终不是朱元璋心中合适的大一统王朝国都。

即使如此,明朝迁都京师后,南京依然是明朝的双国都之一,地位之高除了京师无城可比。

东晋在南京定都,收留了大量来自北方的流人。取代东晋的刘宋非常看重天长之于南京的军防意义,在天长市区以西附近设置了南沛郡,县称为沛县,隶属于治所在今江苏扬州的南兖州。刘宋失去淮北四州后,与北魏以淮河分界,距离国都南京已不算很远了。

取代刘宋的萧齐以及萧梁,都非常重视“沛县”,守住“沛县”,则南京北线无虞。一旦“沛县” 为北魏所陷,那就意味着南京北门洞开,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萧梁在天长设置了省级的泾州,但辖区范围并不大。之后,天长分别被北齐、陈、北周占领。北周是在打败了南陈的北伐军后,控制了长江以北的淮南地区的,设石梁郡和石梁县。此时依然没有出现天长这个地名,隋炀帝时称永福县,唐朝初年又把永福县撤销了,唐玄宗时改元天宝时重设县,称为千秋县,很大气的地名。过了几年,也就是天宝七载(公元729年),改名为天长县。之所以取名千秋县,是因为唐玄宗要纪念自己的生日——千秋节。之后,作为皇帝的生日,千秋节更名为天长节,千秋县也就成了天长县。

之后的很长时间,天长县都隶属于淮南道或扬州。元朝时,天长县划归临淮府,明朝初年改隶属凤阳府的泗州。众所周知,朱元璋是凤阳人,称帝之后自然要提升凤阳的地位。从军事意义讲,凤阳可以说是国都南京的大北门,而天长可以称为南京的小北门,同时也是江北重镇扬州的大北门,意义非同一般。

由于南直隶面积太大,经济实力太小,清朝入关后非常忌惮这一天。如果有势力控制南直隶(清改江南省),会影响到清朝对于江南的统治。清顺治、康熙之际,江南省拆分,江南左布政使司是安徽省的前身,江南右布政使司是江苏省的前身。

苏皖分家后,天长隶属于安徽,这与清朝忌惮南京特殊的历史和地理位置有关。天长属安徽,对南京是一种威胁和潜在的控制。安徽省泗州天长县在当时的形状也像个大拳头,但没有现在几乎伸进江苏省的肚子里,略突出一些。

作为我国大湖之一的洪泽湖,清朝时东部属江苏,西部属安徽。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洪泽湖的治理成为重要课题,所以势必要涉及两省间的区划调整。最终由江苏省完全管辖洪泽湖,原属安徽的泗洪和盱眙划给江苏。至于安徽的损失,则由江苏徐州的萧县和砀山划入安徽。江苏当时的重心在南方,徐州还不是重点扶持,所以,徐州损失两个县,对徐州向西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泗洪和盱眙划归江苏后,位于盱眙与南京六合县(今区)之间的天长县就成了一个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