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寒山寺在日本的影响力很大。在日本的小学教材之中,就选取了张继(约715年~约779年)的这首《枫桥夜泊》。
(枫桥夜泊)
为什么寒山寺叫寒山寺呢?寒山寺初建于南朝梁时期(公元6世纪初年),初名妙利普明塔院。寒山寺属于禅宗中的临济宗(祖庭在河北正定)。
相传,唐代贞观年间(时间未经证实),当时有名的诗僧寒山(生卒年不详,寒山是他自称的号),在浙东天台山一带隐居,并创建寒山寺云云。也许是,寒山在此驻足过吧?
(收藏在美国的明代古画中的寒山)
为什么日本人对寒山寺情有独钟呢?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仰慕寒山了。寒山诗在海外具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在日本的明治时期((1868年 - 1912年)),寒山诗在日本一版再版,使得寒山诗的风头,盖过了鼎鼎大名的诗仙诗圣李杜。
寒山有个搭档叫拾得。寒山和拾得,他俩均是传说中的隐世高僧,被誉为和合二仙。也有说法说,寒山是文殊菩萨的化身;拾得是普贤菩萨的化身。他们二位的大名,在日本,那叫如雷贯耳。
(日本高僧空海即弘法大师像,他曾去寒山寺求法)
在唐代,日本高僧空海(774年-835年)曾随遣唐使前来大唐。他一路艰辛,辗转多地,参拜寒山寺。也许,这是日本人与寒山寺的最早的亲密接触。 三年后,空海回日本弘扬佛法。待他圆寂后,被日本醍醐天皇追赐法号弘法大师。
在清代康熙年间,皇家正式赐封寒山为“和圣”,赐封拾得为“合圣”。日本人,自诩为大和民族,对这个和,当然是颇有好感的。从中可以看出,中国文化对日本文化的影响。
(寒山问拾得)
寒山问拾得,是南宋《古尊宿语录》记载的一众高僧大德的对话中的一段,很精彩:
寒山问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一段精妙的对话,暗藏机锋,流传千古。不仅仅对我们中国人有触动,也深得日本等东亚民族人民的喜爱。
根据记载,寒山和拾得,曾经在寒山寺修行。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随着日本的文人雅士们的追捧,寒山寺以及寒山寺所代表的和合文化,在日本深得人心,是不应该令人奇怪的。
所以说,寒山寺,由寒山而名声大噪;张继的《枫桥夜泊》,因寒山寺而在中国以及东亚诸国广为流传,乃至家喻户晓。
(山田寒山的书画作品,山田寒山,原名山田闰,因仰慕寒山而改名山田寒山)
在明治时期,日本有一名僧山田闰(1856-1918),特意改名叫山田寒山。正是由于,他仰慕寒山寺与寒山文化,才改名叫寒山的。
据说,寒山寺有唐钟,但被倭寇掠去(未有定论,各方说法不一)。可见,日本人对寒山寺的钟声,也是十分向往的。据说,寒山寺敲钟108下,有吉祥之意。
(明治时期的日本首相伊藤博文)
唐钟被日本人抢去,也许实有其事。比如,在日本的《百科事典》等辞书中,也认同这个说法。明治时期的日本首相伊藤博文(1841年-1909年),在日本赠送寒山寺铜钟的铭文当中,是这样说的:
姑苏寒山寺历劫年久,唐时钟声空于张继诗中传耳。尝闻寺钟转入我邦,今失所在,山田寒山搜索甚力,而遂不能得焉,乃将新铸一钟,赍往悬之,来请余铭。寒山有诗,次韵以代铭:姑苏非异域,有路传钟声,勿说盛衰迹,法灯灭又明。明治三十八年四月。
姑苏非异域,是什么意思?不管怎样,套近乎、示好,是肯定的。至于,非异域,是仅限在文化传承之层面,还是暗藏着觊觎之心,大家伙怎么看?
总之,那时的日本,还自忖没有一口吞下中国的实力。与此同时,那些日本高官的汉学功底,也还是相当不错的。
(寒山寺新年听钟声活动)
每年都举行的寒山寺新年听钟声活动,由前日本大阪府日中友好协会副会长、池田市日中友好协会名誉会长藤尾昭先生发起,至今,已成为中日友好交流的桥梁。
由寒山寺引出的一首《枫桥夜泊》,牵扯出多少的文化交流、传承的往事和中日之间的恩恩怨怨呀。让我们再重温一遍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吧: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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