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每一次考古新发现都存在颠覆前人学说的风险,但这也让我们更加接近事实的真相。因为人类的认知过程本就是螺旋上升的。

(一)马王堆帛书

(一)马王堆帛书

马王堆老太太改名的原因,是因为在2019年第41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上,有一篇《马王堆汉墓帛书,迟到的解读与颠覆》中,介绍了马王堆汉墓帛书的整理和研究工作,其中提出了许多新的认知,让人耳目一新。

比如,裘锡圭老先生通过马王堆帛书的《老子》手抄本释读,发现原来我们背诵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其实应该是“道可道也,名可名也”,意思是说道是可以言说的,而名也是可以命名的。这样一来,老子的哲学思想或许就能从另外一个层面进行解读了。

当然,此次新发现还有一个,那便是辛追的名字问题,“文字学家通过对出土印章上字形的分析考证,认为一号墓主应该叫‘避’,此前是因为发表的照片不清楚,被误读成了‘辛追’”,好吧,看来主要原因出在了这枚印章上,那么我们就从印章入手,看看“辛追”改为“避”到底是否合理?

(二)辛追还是避

(二)辛追还是避

在1978年的考古发掘报告《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中,对于该枚印章的介绍为:

“方形,边长2.7厘米,阴文篆书‘妾辛□’三字,字长体横排,可能是死者的名章。”

而在1982年的报告《马王堆汉墓》的表述就多了一层推测意味:“刻有‘妾辛【追】’三字(后一字似为‘追’)”。其实如果看印章本身的话,的确是因为原字的偏旁部首有所残缺,而无法准确判断。

也就是说,这个模糊不清的印章,到底是三字:【妾辛追】呢?还是二字:【妾避】?

实际上,从“避”和“追”的古今字形演变上看,走之底是没有争议的,那么“避”和“追”的区别就在于其上的字形了。对照着战国秦汉之际这两个字的字形看,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

“辟”字的左半部件多写作这种“三口左一竖”的模样:

而“追”字的右半侧部件则写作“两口左一竖”:

既然如此,我们再看马王堆印章上的字形,显然【妾辛追】的读法,不如【妾辛避】更为合适。其实很多人之所以有认为是三个字的原因就在于,这个“避”字写的时候,实在是分得太开了。但实际上,在古代印章中,有这种将整个字形拉长变横,以求让整个印面铺满的做法。

此外,再加上这个“避”字本身偏旁部首就比较多,即便是不刻在印章上,正常书写模式下,也会把它写的很松散,止的横划也到不了辛的下面。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次颠覆性的改名,或许还是有一定道理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