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复转圈

新政发酵酝酿三日之后,其中的“妙”处,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政策本身是客观而中立的,但是对于具体的人来说,就会出现利弊之分。

新政,对什么有利,什么人不利呢?

举三个例子,一眼便知。、

第一个例子。

小芳是士兵考学军官,在通信站当兵两年,考入某所军校。毕业工作三年之后,考取军校研究生,读书三年,随后又回去读博士,用时四年。小芳此时军龄16年,按照改革期间政策,还剩两年即可自主择业。

小芳作为军官的实际任职时间,只有五年,便能享受到逐月领取退役金的待遇,可谓人生赢家,着实令人羡慕。

然而,新政下来之后,小芳的命运来了个天翻地覆。按照新政,当兵、军校、读研读博时间均不计入最低服役年限。原本16年的军龄,换成现在的算法,居然连6+3的最低服役条件都没满足,申请复员都不会得到许可!小芳的实际任职军官年限,只有三年。距离转业和逐业都有很长的年头,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既年轻又能以高学历的身份自主择业了。

第二个例子。

小强是地方大学研究生入伍的直招军官。本科和硕士期间均在地方大学自费就读,因对军队充满了向往前来服役。按照如今的政策,任军官16年可以逐月领取退役金,6+3就可以选择退役,小强在军龄计算上相比其他来源的干部而言,并没有因为入伍时年龄偏大而吃亏。这其中,最关键的就在于军队院校的硕士和博士脱产读书时间相应顺延,并且各衔级最高服役年限相应延长!

第三个例子

小刚是高考入学的军校毕业生。按照新政,干龄16年逐月领取退役金条件和之前的20年军龄本质上没有区别。6+3的最低服役年限相比改革之前的本科毕业满八年,可以说降低了不少。既可以早日选择复员,也能熬转业。对小刚来说,能够自由选择的路更宽了。

从这三个例子我们就能鲜明地看出,新政在服役年限和退出机制设计上,对高考平均初始学历较低的士兵考学群体有所延长,对高考入学的军校生影响不大且局部利好,对地方大学毕业入伍的干部则给予了充分的公平和上升空间。

这一切,绝不是偶然。

国防生取消那一年,国防部曾表示接下来要在地方大学毕业生中选拔招聘军官。

新政的导向,与当年的宣言不谋而合。

从地方大学毕业生中,尤其是从地方大学高学历毕业生中直接选拔军官,或许成为军官的重要来源。

一个重要的导向就是:军队希望保证军官实际在岗的时间,而不是“编在人不在”,脱产读书没多久就选择退役。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基层单位对在职干部考取研究生一直保持谨慎的态度,不鼓励,也不禁止。不鼓励的原因是,一旦在职干部脱产读书,单位就会缺少人手,影响正常的工作安排。由于过去的退役政策,以服役年限计算,没有考虑学历的问题,导致一部分干部既能保持长期在校读书的状态,又能顺利地在刚毕业之后就能转业或者自主择业,引发军内部分干部相互攀比“舒服”的风气,十分不妥。

这一次,新政明确规定要对脱产读书军官的服役年限相应顺延,可谓顺大势,得人心。

当然,在充分保证在岗时间的基础之上,军官如果确实想要为军队做出贡献,提升学历也是必须的关节。军官任职达到一定级别,必须提升学历才能调整。学历依然非常重要。军队鼓励大家提升学历,但不希望把提升学历作为“转业安置”或者“去学校谋个人事务”的跳板,端正风气,把有限的教育资源切实用在强军的刀刃上。

至于这次新政的突然降临,会不会因利益因果关系的调整,把裸泳的人浮出水面,引发在读研究生的退学潮,那就是一个有趣而充满戏剧性的人间喜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