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光派研究院
01
前言
一群俄罗斯生物黑客在自己身上进行了血浆稀释试验。他们进行的这项试验是在Conboy博士夫妇的小鼠实验基础上开发出来的,是首次将这类试验应用于人类(时光派号内搜索回顾:1次“换血”治疗,6天内重返年轻?科学家使用“新换血术”逆转大脑衰老)。
有些分子虽然对各种身体功能至关重要,但如果产生过量也会造成损害。炎性细胞因子,如转化生长因子β1 (TGF -ß1)、白介素6(白细胞介素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a)就是很好的例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血液中这些细胞因子的浓度会上升,引发炎症。人们很早之前就开始推测,减少循环中的这类有害分子可以减缓衰老。
早在2005年,Irina和Michael Conboy的异龄异体共生(将两个血管系统连接在一起)研究引起了轰动:他们将年轻和年老老鼠的血管系统连接起来,结果发现血液交换使得年老老鼠变得年轻而年轻老鼠发生衰老[1]。不过,Conboy夫妇一直强调知道从血液中获取的是什么东西更重要。几个月前,他们发现仅仅用生理盐水稀释血浆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恢复活力效果。11月,他们又发表了另一篇论文,证明了血浆稀释后老年小鼠的认知功能得到恢复。
然而,上述这些研究都是在老鼠身上进行的,因此,几个俄罗斯生物黑客决定自己动手。
该组织的科学顾问亚历山大·费丁瑟夫(Alexander Fedintsev)设计了一套人体血浆稀释方案和一组需要观察的生物标志物,在两名志愿者身上进行了这个试验。虽然这个实验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为一项科学研究,但它产生了一些总体上积极的结果,可能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并开展进一步的研究。我们的受访者认为如果这些生物黑客做得好,他们可能会为长寿领域做出重要贡献。
02
对话生物黑客
以下是对科学顾问亚历山大·费丁瑟夫的采访:
Q1你们团队最初是如何对血浆稀释疗法产生兴趣的?
Conboy夫妇的研究对我的想法产生发挥了核心作用。他们在今年5月发表的研究表明简单的血浆稀释就可以解释异龄异体共生带来的大部分好处。最初的异龄异体共生结果预示了衰老的某些系统因素的存在以及衰老逆转的可能性。而他们最近的这项研究使手术(血浆稀释)更容易,并消除了伦理争议:这个过程和捐献血浆差不多,只分离出来溶解了信号分子的液体部分,而不含有红细胞、白细胞和血栓细胞等血细胞。
Conboy博士从老鼠身上提取了一半的血浆,并用生理盐水和一些白蛋白作为替换(白蛋白是一种重要的运输蛋白,他们可能认为从血液中提取那么多白蛋白是有害的,所以需要事后补充)。这个简单的操作产生了一些有意思的结果:引发了老鼠的肌肉再生和肝脏再生,并改善了神经发生。11月,他们又有一项研究显示了血浆稀释后衰老小鼠的认知功能改善。
所以,我认为现在已经有了关于血液中含有危害机体的信号分子的有力证据,但还没有数据表明血浆稀释是否真的能延长寿命。我认为血浆稀释不太可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延长,因为这种操作带来的影响主要是增加健康寿命(healthspan)而不是生存寿命(lifespan)。不过我依然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我们目前几乎也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延长健康寿命。
Q2你为什么决定参加这个小规模的人体试验?
我们这个生物黑客团队已经成立一段时间了。通过生物黑客进行试验,是一种快速获得结果并传播给其他人的好方法。
Q3你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设计了整个实验并且确定了生物标志物谱。Conboy博士的小鼠研究方案并不能直接用于人体,所以我们在尽量保证接近Conboy实验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造。由于团队财力有限,我还参与了后勤工作。
Q4在制定方案的过程中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首先,实验本身其实非常简单,我们原本早就可以开始做了,但疫情使我们不得不推迟了六个月。第二个问题是,目前用于人体血浆稀释的医疗方案对一次可提取血浆的数量有限制,所以我们必须进行多次操作。此外,抽取血浆的医生拒绝输注白蛋白,所以必须由另一名医生在受试者捐献血浆后立即为他注射白蛋白。然后,要想构建生物标志物谱,必须弄清楚在血浆稀释后的哪一天观察哪些标志,这很难。
Q5你是如何选择检查指标的?
观察认知和肌肉标志物本来是挺有意思的,但我们受试者都不到60岁,他们太年轻了,不太可能有肌少症或认知能力下降的情况,所以没办法测量这些指标。
最后我们选择了这些生物标记物:
①肝功能指标
有两名参与者有一些肝脏生物标志异常。
②肾功能指标
因为它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
③免疫功能指标
随着年龄的增长,天然T细胞的数量会减少,而这些细胞对于抵抗感染是必不可少的。
④血细胞计数
造血细胞衰老的特征是其向髓系祖细胞转变。我们观察了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的比例及其变化趋势。
⑤血脂
我们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脂质分析,包括一个许多实验室都不检测的指标——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有一个受试者的这个指标在手术前是高于正常的,但在手术后直线下降到正常水平。
⑥各种激素
包括与衰老和寿命相关的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GF)。
⑦其他标志物
包括尿素和尿酸等生化标志物,以及脂质过氧化产物和谷胱甘肽等氧化应激标志物。与表观遗传生物钟不同,这些标记在临床上都是可解释的。
Q6你打算发表研究结果吗,比如以案例研究的形式?
我们在网站上公布了所有试验数据,以便其他研究人员参考,但我们不打算发表文章。首先,我相信这种方法很快会进行全面的临床试验,而且很有可能是由Conboy博士进行,另外在俄罗斯也有进行一些试验。我不确定我们的数据有多大价值,毕竟我们的样本只有两个人。我们只是想看看是否有可能在人类身上实施我们所掌握的这种干预手段,以及它是否会带来好处。
从原始T细胞的数量和Ox-LDL的水平来看,确实有一些好处。Ox-LDL水平的下降可能不仅仅是由于稀释作用,可能涉及某些更深层次的过程。因为一个受试者的Ox-LDL下降,而另一个的上升(在干预前是低于正常水平的)。也就是说,两名受试者的LDL水平都恢复正常,而且至少保持了两周。肝脏指标也改善了很多,骨髓细胞/淋巴细胞比率也改善了。当然也出现了一些有争议的结果,比如一个受试者的胰岛素水平下降了四倍,而另一个没有。
Q7看来你们在寻求某些指标的优化,而不单纯是是上调或下调?
是的,指标的改变有时可能是相反的。这与此前我们认为的所有指标都会因血浆稀释而下降的假设相矛盾。我们纳入了一些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IL-6),其中大部分都下降了,这意味着全身炎症的减少。从衰老的角度来看,这些标志物非常重要。
Q8有没有出乎你们意料的结果?
比如,其中一名志愿者的胆固醇水平上升。我们原本预计稀释会使两名参与者的胆固醇水平下降,但似乎胆固醇水平恢复正常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胰岛素水平也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没有预料到原始T细胞数量会激增40%,它和记忆T细胞的比值也上升了高达30%。
——对此你作何解释?
现在我还没有试图解释,我想等获取更多数据再做假设。毕竟我们只有两名受试者,这可能是随机现象。
Q9你打算招募新的志愿者扩大这个项目吗?
我们的确想让更多的人接受干预,但并不打算亲自开展大型研究,这就交给别人去做吧。我们想证明这个设想可以而且很容易开展,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补充白蛋白是否必要。我倒是认为不必要至少对于年轻人来说不必要,那这意味着我们的干预流程可以再简化一些。
Q10你对生物黑客在自己身上实施这种治疗有顾虑吗?
我认为,只要人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了解风险,就不应该被剥夺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权利。现在大部分关于生物黑客的不实宣传都是在迎合公众的无知。而且,真正的生物黑客也是科学,只不过不像所谓官方的科学受到那么多监管。如果研究效果足够大,研究规模就可以小一些,这类实验也很重要,可以成为科学的一部分。
Q11你还有什么想告诉读者的吗?
希望大家不要对这种方法抱有太高的期望。尽管标志物检测提示一些好的结果,但这并不意味着很快就能真正实现延长寿命。即使这些标记物确实与衰老有因果关系,可能干预的收效也是暂时的,因为干预效果可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衰老细胞裂解法(Senolytics)和血浆稀释可能对年龄很大的人不起作用。一方面,衰老有多种机制,上述方法只是针对其中的一种。另外,衰老因子可不止在液体中积累,也在细胞外基质(ECM)中积累。考虑到ECM的绝对数量,潜隐在那里的衰老因素可能比血液中的有更明显的影响。在与Moskalev教授合作的论文中,我们展示了ECM对衰老的有害影响,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无法实现最大限度的寿命延长[2]。
以下是对受试者Yuri Khait的采访:
Q1你是如何对生物黑客产生兴趣的?
我在2013年左右对这个领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此之前,我虽然过着有规律的健康生活,但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清楚地意识到我将会老去并死去。我读了几篇关于衰老和超人类主义的文章,非常触动,那不正是我需要的吗!从此,好像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了一样,我意识到我们生活在一个可以战胜衰老的时代,所以我决定进军这个领域。我从前是IT和计算机服务部门的经理,但我逐渐失去了对做生意的兴趣,现在正试图投入尽可能多的时间在延长生命的事业上。
Q2在你决定开始支持长寿研究之后,你是如何选择项目来工作的?
五、六年前,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我迫不及待地参与这个领域的每一个项目。首先,我创立了以志愿者为主体的Longevity Technologies公司。这本质上是一个健康教育项目,我们利用社交网络来宣传关于再生生物技术的新闻,还有It、超人类主义和未来主义的新闻。我们已经有很多订户,但要带来真正的改变,我们需要更多的订户。如果有人有兴趣支持或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将很乐意合作。
多亏了亚历山大,我正在尝试一种更理性的方法。他建议根据减少死亡风险的程度来评估可能的干预措施,由此推断出能延长多少寿命,判断一项干预是否有可能真正减缓衰老是必需的。像我们现在拥有的良好的医疗保健、营养等,虽然能延长平均寿命,但不能延长最大寿命,这样的干预是不够的。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一种更大幅度延长寿命的方法。
Q3血浆稀释实验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
我们密切关注长寿领域的一切进展。我们知道关于异龄异体共生的早期实验,读过Conboy博士的论文,结果很有意思,实验操作看起来也相当简单。在俄罗斯,很多治疗手段都可以用来赚钱。我们咨询过一家诊所,他们说,除了后续添加白蛋白的步骤,这是一种被称为血浆捐献的标准医疗操作。所以,血浆稀释看起来很容易在人体实现。
Q4讲讲试验是怎么推进的,它包括哪些阶段?
首先是准备阶段。亚历山大准筛选了大量的血液生物标志物,涵盖了血液检测可以评估的大部分指标,因为最初我们还不知道要观察什么效应。接下来,我们去寻找开展试验的地点和操作人员。后勤是最让人头疼的部分,我们在一个地方做了第一项检查,在另一个地方提取血浆,又在另一个地方注射白蛋白……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够努力,在一个地方完成所有步骤不是梦。
Q5你觉得这个实验安全吗?你有什么担心吗?
事后看来,这项试验看起来并不危险。这是一种侵入性操作,会涉及常规的血液成分提取的风险,也有个体特殊反应的风险。但幸运的是,我们的试验中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确保使用的白蛋白来自于一个优秀的欧洲制造商。
Q6接受这种干预,你担忧吗?
如果所有试验都只在老鼠身上进行,做再多也不能帮助我们真正了解这种干预措施的效果有多强,因为针对老鼠的干预放在人身上效果很差。时间紧迫而这件事情意义重大,所以我们决定以自己为对象进行试。
Q7所以,考虑到即便是这么小的试验,也有助于未来制定延寿干预方案,并且在科学界引发热议,所以你的主要动机是促进相关研究的进展?
那可不,现在大家都说:“太棒了!这是可以实现的。”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尝试了,我很乐意为长寿领域的科学发现做点贡献。
Q8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感觉好极了。我的妻子感染了新冠病毒,但我却奇迹般地没有感染,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接受了干预。我和尼古拉(另一位受试者)都过得很好。手术那天,即便到了很晚的时候,在以前我本该筋疲力尽了,但那天我却丝毫不感觉到疲劳,当然也许是因为太兴奋了。
Q9你打算扩大这个项目吗?似乎有不少人渴望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我们已经把这个实验加入到我们的干预系列中,会继续研究它,但我们不打算召集一大群人扩大试验规模,毕竟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不过据我们了解,俄罗斯现在有一项研究计划招募大量志愿者做这种干预。
Q10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讨论过这个试验吗?他们的反应如何,支持你吗?
这说起来有点复杂。我妻子是一名医务工作者,她知道这种操作的风险,所以她一直给我泼冷水。我没有和很多朋友分享,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很奇怪,他们不会理解我作为一个非常健康的人何必要冒这种风险。但也有人对我的工作表示支持和兴趣。我不仅为我个人延长寿命而努力,更是为全人类。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实验需要亲自上阵,我会继续做下去,因为总归是需要人去做的。
Q11永不放弃吗?
必须的!我会在这个领域深耕。我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在尝试将风险降到最低,我们才不想在科学的祭坛上献身呢。
Q12我认为你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做一些小型实验证明理念的可行性,以此吸引投资者的注意
你说到点子上了!许多学术研究都深受科学官僚主义所累。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来规避这种束缚多好啊。就像COVID – 19流行一样,很多人意识到需要迅速采取行动,比如为了更快地生产疫苗,一些常规被打破了(比如加快了一些测试流程)。在长寿领域,我们也可以做同样的事情。
Q13你还想为我们的读者补充什么吗?
我想谈谈我的商业经验。许多人认为长寿研究的主要障碍是资金短缺。恕我难以苟同,我觉得问题在于投资者与科学圈之间有信息缺口,有钱的人没有得到足够的信息,不知道哪里隐藏着更多的投资潜力。现在真正的好项目不多,有人投资了,但结果很有可能是他的钱被不好的项目浪费掉了,这导致投资者大失所望,从而放弃长寿领域。其实我们对资金没有很大需求,我们致力于实施不需要巨额投资但有一定现实意义的小项目。我认为这是获得初步结果并将其转化为更大规模研究的好方法。这世上钱多的是,可惜大多没用在刀刃上。
以下是对受试者Nikolay Sidorov的采访:
Q1你是怎么进入生物技术和生命延长领域的?
我念大学的时候学过生物学,后来成为了一名心理治疗师,也开过活性乳制品公司。我一直过着很有规律的生活而且越来越意识到我必须好好经营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这具承载着我大脑的皮囊,不然我的事业以及其他一切东西都将失去意义。最初,我接触了神秘主义,然后又接触了宗教,因为它们都承诺会带给我永生。后来,我被“磁力水"一类的伪科学愚弄了一阵子。
成为生物黑客,我经历了四个阶段:
首先,被那些意图欺骗我的人所引诱,然后陷入神秘主义。然后我发现一些所谓的科学家,做着错误的、过时的东西(比如阿尔茨海默病的淀粉样蛋白理论和葡萄中的白藜芦醇)却执迷不悟。最后,我开始从事生物黑客。在过去几年里,我穿梭于各种会议、论坛汲取知识并不断地进行自我教育,终于培养出了我作为生物黑客的首要技能——预测一件事物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科学(80%的情况下我都预测成功了)、鉴别一个科学家是不是陷入了错误的执念。
Q2决定投资长寿项目后,你是如何具体选择的?
这些年来,我已经投资了5~6百万美元用于各种长寿疗法的研究。我在新加坡有研究多糖的实验室,现在我开始投资虚拟的在线实验室,没有单独的空间和全职员工,这使运转更便捷、花费更少。我在世界各地都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我对他们说:“我们看看senolytic(一种裂解衰老细胞的药物)是怎么起作用的”,我们就为此开展了一个研究。
首先,我们从中国买来这种药物,在小鼠中测试其安全性并检测了一些生物标志物,随后我们自己也服了这种药并检查了生物标志物。我们的试验流程和结果不符合FDA的标准,但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去遵守。FDA的规定是为了让药效很低的药物能够通过各个测试阶段然后卖给消费者,而我寻求的是很高效的药物。如果确实是一种高效的药物,那它不需要经历那么多测试阶段(如果能引起生物标志物25%以上的改变,那么所有其他测试阶段都只是为了证明它是安全无害的),也不需要在大范围人群中检验。拿senolytic来说,我们的测试结果让我认识到它根本就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没有长寿的作用,那时我一共才投入了1万美元,但结果告诉我应该停止投入、转而关注其他方向。这只是众多例子当中的一个,多亏我做了这些试验,虽然没有得到理想结果,但让我及时止损(我避免陷入至少7个错误领域),否则我会花很多冤枉钱。
Q3你经常在自己身上做试验还是拿别人做试验?
首先,我们会做动物试验了解药物安全性和作用机制,然后在我自己和其他志愿者身上都会试验。
Q4您为什么会认为这种血浆稀释疗法值得关注?
这种疗法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2002年我就做过血浆置换排毒,之后相关设备变得更好了,Conboy博士也在这个领域大有成就,然后他们意识到我们需要去掉老年因素而不是增加年轻因素(之前,人们认为年轻人的血液中有年轻的因素)。
我们看了所有相关资料并得出结论——我们可以对血浆稀释法加以改造并实施在自己身上而不带来风险。经过试验我们发现生物标志物有很大的变化,这显然还需要后续更多的研究,但我们立即将结果公布给了生物黑客社团。我们公开了试验方案,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人去做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们就可以进行更广泛深入的讨论。在这次试验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有益的结果,比如炎症指标大幅下降。
Q5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吗?
我们生物黑客非常擅长感知自己的身体,比如我可以准确地预测我的体温和心率。在我做了三次手术(血浆稀释疗法)之后,我进入了一种仿佛早上喝了几杯咖啡的状态,精力十分充沛,而且这种状态每次都会持续几天,我非常喜欢。
Q6血浆置换这种手术确实已经比较普遍了,听说莫斯科有诊所向准备分娩的孕妇提供血浆置换
血浆置换有两种:膜置换和重力置换。前者是不合适,它清除血浆中不好的粒子,但衰老因子被滤出去之后可能又经过滤膜返回血浆;后者确实可以清除衰老因子。
——可以细讲吗?
我们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结果,但在替换至少50%的血浆时才有效。假设一个人体重70公斤,那他至少需要做两次,每次700毫升血浆并注射大约70毫克20%白蛋白溶液。
Q7你有没有和你的家人朋友讨论过你的实验,尤其是这个血浆稀释疗法?他们的反应是什么?
我无法向我的家人朋友解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一个人不是特别感兴趣,我就会停止解释,因为要想完全理解这件事,需要付出一些精力去学习;但有些人确实想深入了解,那我就会和他畅谈。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成为了生物黑客社团的一部分,甚至参与了几项试验。我的原则是:如果你想学习,想知道试验中你会经历什么,那我就乐意为你讲解。我觉得现在人们过于热衷把身体保养托付给各种各样的医生。
Q8我们刚才谈了很多关于个人健康的好处,那你怎么看待长寿研究的发展方向以及这些疗法延长大众寿命(而不仅仅是一小部分生物黑客)的潜力?
现在,这项试验正从最初的几个生物黑客扩散到生物黑客社团的核心圈子,再到他们的朋友和家人,再到更多愿意理解和独立思考的人们自然扩散。没什么秘密好隐瞒的,如果我们能发明出能彻底延长寿命的东西,我们没理由藏着掖着。促进长寿背后的科学是相当复杂的,所以人们都持很谨慎的态度。各州政府擅长建议甚至强加一些公众难以理解的事情,比如疫苗,他们能把疫苗推广,那也有办法让公众接受长寿治疗。我完全可以达成我设想的发明并把它交给政府。
Q9你还想对读者说些什么?
我想重申,大家应该积极参与自己的健康决策,应该知道并且自主决定要做什么或者接受什么如果积极参加课程和研讨会,在1~1.5年的时间内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然后有能力自己辨别良莠,从长寿科学中汲取最大的益处。
// 参考文献(滑动查看) //
[1] Conboy, I. M., Conboy, M. J., Wagers, A. J., Girma, E. R., Weissman, I. L., & Rando, T. A. (2005). Rejuvenation of aged progenitor cells by exposure to a young systemic environment. Nature, 433(7027), 760-764.
[2] Fedintsev, A., & Moskalev, A. (2020). Stochastic non-enzymatic modification of long-lived macromolecules-a missing hallmark of aging. Ageing Research Reviews, 101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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