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中国古代的诗歌,其实在唐宋便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后来者极难超越。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清朝竟然在同一时期,还涌现了两位称得上是惊才绝艳的诗人、词人。这两个人便是纳兰容若与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然而这两位才子的一生都带有悲情色彩,尤其是仓央嘉措。白天是供奉于佛堂的活佛,晚上是贵族的风流公子,他的双面人生背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生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却是到十四岁才被选定为转世灵童的,因为原先的寻访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五世达赖罗桑嘉措在1682年便已逝去,然而他的弟子桑结嘉措根据时局以及罗桑嘉措的心愿要求,隐瞒大众和康熙皇帝。所以康熙一直到1696年平定准噶尔时,才得知这件事,桑结嘉措不得不将在1685年找到的仓央嘉措找了出来。

但仓央嘉措这个被造出来的神,却在用一生的叛逆,来否定造神运动本身。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6月),人们期待他的讲经与受戒,他拒绝了。在布达拉宫,他受到严格的监督,被要求学经修道。仓央嘉措不乐意,总是走出庭院散心,却始终被年老的经师跟着。仓央嘉措出生红教家庭,在红教的教规中僧侣是可以娶妻生子的,黄教却严格禁止。

桑结嘉措从前在选灵童的时候并未考虑这一点,他要的只是出一个黄教的教主,扩大黄教的势力。当年选定仓央嘉措之后,他也没有告诉孩子父母这个意图,只是送他去错那学习佛法。于是仓央嘉措养成了随性的性格,对于这些清规戒律,他很难接受。加上他这个达赖喇嘛有名无实,第巴(藏王,当时的是桑结嘉措)独掌大权已久,达赖喇嘛只是个傀儡而已。

生活上被禁锢,政治上被人摆布,仓央嘉措的内心愈发苦闷。最终将这种苦闷转化为纵情声色,这也是出于他本身对自由和爱情的向往,是对戒律和权谋的故意反叛。那句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其实写的是他自己,据说他白天在庙里安心当一个被供奉着的活佛,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化名达桑汪波,以贵族公子的身份,流连在拉萨街头。开始是酒家、民居,后来竟然开始留长发,醉心歌舞游宴。最出格的时候,晚上不回去,直接夜宿宫外女子之家。然而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矛盾达到巅峰时期,就会爆发战争。桑结嘉措从五世达赖圆寂后,便一直在于和硕汗王斗争,研究者认为秘不发丧有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不管如何,康熙四十年(1701年)拉藏汗继承汗位之后,与桑结嘉措的矛盾达到了顶峰。四年后,桑结嘉措决定先下手为强,结果用毒被发现。拉藏汗气愤得调大军杀死桑结嘉措,并迅速报告清廷,顺带表明仓央嘉措沉溺酒色不是真正的达赖。于是康熙皇帝下旨,废仓英嘉措,并将他送去京城。

僧兵想保他,便与蒙古军队战斗了三天三夜,后来为避免更大伤亡,仓央嘉措自己走了出来。他写下那首著名的绝笔诗:白色的野鹤啊,请将飞的本领借我一用。随后便与拉藏汗的部队上路前往北京城,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行至青海湖滨时圆寂,终年23岁。

参考资料:《清史稿》、《西藏中世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