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病疫苗的研发及应用

1885年,九岁的小男孩约瑟芬被他那几近绝望的母亲带着,一同敲开了巴斯德实验室的门,女人望着眼前这位老人——路易士·巴斯德这位出生于1822年法国东尔城的法国著名的微生物学家、化学家,同时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信徒,他是约瑟芬最后的希望,如果在当时有一个人能够拯救一名狂犬病人的生命,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巴斯德“狂犬疫苗之父”

母亲哀求巴恩斯救救她那被狗咬伤的儿子。巴斯德望着眼前的母子,犹豫再三做出了影响全人类的决定,为约瑟芬——这个被狗咬伤已经四五天的可怜的小男孩打下人类的第一针狂犬疫苗

时间回到1880年底,一位兽医带着两只病犬来向巴恩斯请求帮助,由此巴恩斯产生了研制狂犬病疫苗的想法。1881年,巴斯德组成了一个三人小组开始研制狂犬病疫苗。巴斯德和他的助手们冒着被咬伤的危险采集狂犬的唾液来进行研究,他们将采集的狂犬唾液注射到健康犬的脑中,健康的犬因此感染狂犬病而立即死亡。

在进行了数次的动物实验后,巴斯德结合实验结果大胆推断,狂犬病的病毒应该集中于神经系统当中。在此基础上,巴斯德创造性地从病死的兔子身上取出一小段脊髓,悬挂在一支无菌烧瓶中来将其干燥。

巴斯德发现,没有经过干燥的脊髓是极为致命的,如果将脊髓研磨后将其和蒸馏水混合,注入到健康犬体内,狗将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将干燥后的脊髓和蒸馏水混合注入到健康狗的身上,犬只却都健康地活了下来。

巴斯德由此推断,干燥后的脊髓中的病毒已经十分微少甚至完全死亡了。于是,他将干燥的脊髓组织研磨加水制成疫苗,然后将此种疫苗在健康犬身上进行试验。果然,接种疫苗的狗即便接触了致命的病毒也都不会再发病了!巴斯德激动地宣布:狂犬病疫苗被他成功研制了出来!

但是一直到1885年约瑟夫的到来,巴斯德才第一次将狂犬病疫苗用在人类的身上,此前他他虽然进行过几十次的动物实验,却也不能完全保证疫苗同样适用于人类。

但是为了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巴斯德毅然决然地连续给这个孩子注射了十几针不用的毒性的疫苗。焦虑的巴斯德彻夜不眠地等待着,他向上帝祈祷,希望保住这个孩子的命,因为这不仅关系到约瑟夫一家,甚至关系到全人类的未来!

五天、十天、一个月过去了,男孩依旧健朗,全无狂犬病发作的征兆。终于,约瑟夫健康地回到家乡,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接种疫苗从而在狂犬病的魔爪下活下来的人。不出所料的,大批的狂犬病患者蜂拥而至,一针又一针的疫苗承载着巴斯德的光辉打入人体,不断拯救着人们。但同时,危机也正在缓缓向着巴斯德和他的疫苗靠近。

巴斯德和他的狂犬病疫苗面临的危机

其实,巴斯德的疫苗是用动物脑组织培养的狂犬病减毒活疫苗,在安全性和有效性方面都有严重的缺陷。该疫苗中存有活病毒,而且生产过程缺乏规范的管控,在产品的质量一致性上很难保证,因此不仅本身保护效果不高,甚至存在引发狂犬病的风险。

于是在疫苗得到了范围性的使用后,难免会出现失败的案例,甚至不在少数,因此有不少巴斯德的反对者(大都是保守派的科学家以及固守传统的教会人士)借此对巴斯德以及他的包括狂犬病疫苗在内的革命性科学成果进行攻击。

对于个人之间的仇怨,巴斯德当然毫不在意,但是一旦群众相信了这些恶意的诋毁而放弃使用巴斯德的疫苗,那么许多无辜的人或将因此而失去生命,这是善良的巴斯德所不能接受的。

因此,巴斯德在他的实验室发生狂犬病死亡案例后被迫进行辩解, 试图脱开自己的责任,他不仅想方设法缩小事实,而且也在尽可能地使自己变得有利,因为他明白在当时只有他的疫苗是治疗狂犬病的最好办法。

尽管巴斯德再如此的小心,危机依旧到来了。1886年,于勒·陆叶在其父亲的陪同下来到巴斯德在乌木尔路的实验室,接受狂犬病的常规治疗。

治疗结束后,他继续过着正常的生活,直至11月下旬,他被人在腰部踢了一脚,引起腰痛而被送进医院,26日他死在了医院里。孩子的父亲拿破仑·鲁叶随即向区警察分局控告巴斯德的疫苗接种法,于是,尸体解剖不可避免。

案件的关键点在于这个可怜的孩子是否死于狂犬病,如果判定是狂犬病,那么巴斯德毫无疑问将受到起诉,反之,他将免于起诉。法医当着巴斯德的支持者以及反对者的面取出尸体的延髓,以便作为接种物注射到兔子上,以此观察兔子的情况来确定于勒是否死于狂犬病。

巴斯德的助手鲁博士单独进行了注射,由于涉及到技术的核心他不让任何证人进去旁观。于是,在注射十五天后,巴斯德的支持者秘密得知连只兔子都已经麻痹 ——这是狂犬病的先兆。

鲁博士封闭了消息,并立即通知了在博尔迪盖雷的巴斯德,巴斯德对于此事十分惊讶,他表达了对这个可怜孩子的同情,同时他十分信任他的助手,巴斯德将制备治疗于勒的脑髓记录交给了鲁博士,并将此事全权交给他负责。

作为此案的法医,布鲁阿德尔也信任鲁,他说:“如果我不支持你,那么科学发展将立即倒退五十年,必须避免这种情况!”当务之急,是不能因为于勒得死而使民众失去对疫苗的信任,同时争取时间研究出可靠的疫苗。

最终布鲁阿德尔在鉴定书上表示于勒死于腰伤引起的肾功能不全,保全了巴斯德的名声以及疫苗的未来。尽管巴斯德的反对者们仍是极力反驳却依旧无力回天。

毫无疑问,在于勒·鲁叶事件中,巴斯德和他的团队做的事有不光彩的不负责任的一面,但是,在一百年后的今天,我们再如何批判他们如何不负责任都已毫无意义。

作为疫苗的创造者,巴斯德不仅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同时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信徒,他说:“我冒死研制出狂犬疫苗是为了救人,不是谋财害命!”二百年多后的今天,受着这位狂犬病疫苗之父的庇护的我们或许也应该相信,巴斯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

伟大落幕

1885年9月28日,巴斯德72岁,他在亲友以及学生的环绕中在维伦纽夫·勒伊丹去世。回想起巴斯德这传奇的一生,从勉强考上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毕业后去教书,到后来稀里糊涂地做了安东尼·巴拉尔教授的的助理,再到后来发现细菌,研制疫苗,这位科学界的伟人带领着近代科学不断前进,甚至在十几年的半身不遂的时光里,他依旧不停工作。

正如他所说:“不要在已成的事业里逗留着!当你做成功一件事,千万不要等待着享受荣誉,应该再做些需要的事。”巴斯德正是如此践行着。

一位伟人逝去了,留下的不仅仅是他的研制成果,更多的是他的精神,是他不断创新的科学精神,是他坚定不移的信仰力量,是他造福人类的不朽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