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大风,热爱可抵岁月漫长,想和你一起走遍世界。

《陈情令》剧照

文|沐风少爷

图|来源网络

#陈情令#

“你怎么就错了?” “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惊吓了,才伤了自己。” “你后悔了吗?” “你希望我后悔吗?” “我怎么知道你。” “令你不悦,我便后悔;悦你,便不悔。”

周老太太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从保温壶里取出另一个冰袋,一样的拿毛巾包好,探好温度,走到蓝湛身边,把他的肩膀掰过来,想要给他敷脸。

蓝湛素来不喜与别的人触碰,而别人不会、不想也不敢去碰这座冰山,哪怕是蓝氏家族里的同辈、后辈,也都对他敬而远之,长辈则更多的是对他尊崇、敬重与敬畏,尤其是最核心的那几位长老。

唯一与他最靠近的就只有蓝氏当今家主蓝曦臣了,但家规、教养、礼仪以及蓝湛的气质都摆在那儿,蓝曦臣再爱护这个弟弟,也是有距离的。

《陈情令》剧照(网络)

可如今这初次会面的老太太却二话不说就搭上他的肩膀,在他愣住了的时候,以枯软的手背在他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怜惜地说:“啧啧,这么俊的娃,羡哥儿还真下得了手,一定很疼吧?”

一句话把魏婴说得心儿怦怦直跳,既羞又愧,那短暂记忆的画面很不争气地浮上脑海,辣得他只想把一张脸埋进碗里,哼都不敢哼一声。

但自知那一巴掌真的很用力,当时那一刻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压根没去控制力度……于是他又心疼地悄悄抓住身旁腰际的那一截衣衫,传达自己的愧疚与歉意以及疼惜。

一只手掌适时绕过来包裹起他的手,习惯性地轻轻捏着,无声地安抚着他的内疚。

“不疼。”蓝湛很有礼仪地微微后退,隔开老太太的触碰与那冰袋,淡淡地说,“晚辈自己来即可,不劳烦……奶奶。”

周国通好整以暇地喝着茶,附和道:“就是嘛,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操劳了。”

周老太太像是体察不到蓝湛的疏离,兀自伸出那只精瘦而有力的“爪子”,把他的肩膀再次掰过来,在他微泛波澜的瞳孔注视下,为他敷上那个悄然尴尬的冰袋,并慈爱地说:“再大的孩子也只是个孩子。”

蓝湛闻言,心中不觉一震。

孩子……从未有人说过,他是个孩子,或者有,只是太遥远了,远到记忆早已烟消云散。

面对眼下这“强悍”的触碰与关怀,他竟然一下子不知晓该如何应对,整个人就愣在那儿。

他是真的不懂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这种经历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通常只需一个眼神,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别人就会自动离他几丈远,或者远远见到影子掉头就跑,他从来没必要做任何“拒绝”的提示或动作。

原以为这辈子……不,是这地球上,除了身后的那个人以外,再也没有人会让他费心去拒绝,所以其实他早已不懂如何拒绝别的人,同样的,也不懂如何接受。

他也原以为,除了身后的那个人以外,其余的人都应该是冷的,包括他自己。

然而此刻,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是热的,敷在他脸上的那袋冰……好像也是暖的,而抬头注视着他的那双苍老的小眼睛,没有敬、畏、尊、崇或者冷,有的只是一丝忧,一丝怜,一丝慈,以及满腔的热烈与……他从未去想过或求过的陌生情感。

魏婴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异常触动,侧头瞄了瞄背对着自己的那副伟岸身躯,似乎感受到对方刹那间的软弱,遂心头一热,无声无息地拿出自己被包裹着的那只手,转而反手软绵绵地缠绕着那只白皙而孤独的手掌,一如那阵如丝如缎般缠绕了它千余载的温柔清风。

周老太太的手苍老瘦削却柔软得出奇,怜悯地揩过蓝湛不小心滑落珠串儿的脸颊,她像取笑小孩子一般,宠溺而慈祥地笑道:“你看,我就说疼吧,忍一忍,再一下子就好了。”

魏婴猛地抬头,握紧着手中的手,喃喃低语道:“蓝湛……”

蓝湛微启唇齿,想说“不疼”,喉咙却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转了两圈眼珠儿,想了一下,安慰道:“羡哥儿得罚,奶奶待会儿就替你想一下该如何罚他,这娃打不得的,还真得好好想一下才行。”

蓝湛艰难地转动一下似是冰封凝固了的喉咙,极其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来:“好。”

魏婴抓住一个手指头轻轻扯了两下,指尖又钻进那白皙的手掌心里挠着,低头状似委屈地幽幽诉说道:“奶奶,是他欺负我在先的。”

周国通密密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是他欺负咱们羡哥儿在先的,要罚也应该罚他。”

老太太呵了一声,“鄙视”道:“羡哥儿到底是谁带大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不欺负人家就好了,谁还能欺负得了他?”

周国通摸摸鼻子,丢给魏婴一个“自求多福”的小眼神,端起茶杯缩着脖子乖乖喝自己的茶。

蓝湛低头注视着眼前那头如云一样雪白的银发,心思却全在背后交缠着的顽皮指尖上,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似有若无,不惊艳,却不经意地惊动了温柔岁月。

魏婴把玩着五根纤长匀称的白皙手指,心虚地说:“我……哪有欺负他?”

虽然证据确凿,可他也确实是没有丝毫欺负人家的记忆,仅有的那点记忆,怎么想都是……都是自己被欺负的情况,所以才打的那一巴掌嘛。

老太太的眼睛是小、是老,然而戴上那副金边眼镜,目光可锐利得很。

她勾起一个不嫌事儿大的手指头,微微拨动起蓝湛领子上做成复古花边的小丝巾,贼兮兮地挑拨道:“啧啧啧,还说没欺负人家……”

“我没有!”

魏婴一看见那衣领有动静,慌忙大喊着扑上去掐紧蓝湛的脖子……上的花边,差点没把人给掐断气。

完了完了,他那一张熟透了的脸伏在宽阔的背脊上,彻底的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但仍死守着挣扎道:“不是我……”

他真是既无辜又不无辜,但叫他如何承认完全没有记忆下的事实?

周国通嘴巴顿时张成夸张的O字型,趴在餐桌上伸长脖子探过去,嚷道:“什么什么?那儿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好孙子,快让你爷爷我也看看。”

魏婴骂道:“老顽童,你要作死了!”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也紧紧地箍了上去,生怕走漏一丝儿空气,只感到浑身上下都被朝天椒围绕着,辣得不像话。

周国通仍O着嘴巴探头探脑,睁着圆滚滚的小眼睛,摆摆手敷衍道:“别担心,不管看到什么,兄弟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淡定,放心。”

真是拖后腿的猪队友,魏婴咬牙道:“你闭嘴!”

老太太一边拍着魏婴的手一边说:“赶紧放开手,忘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魏婴一听,手上的力度马上松懈了下来,但一双手仍死死护在原地,倔强地不肯撤离。

《陈情令》剧照(网络)

老太太哄道:“好啦好啦,哎呀,咱们不看就是了。”说罢,另一边厢挥开周国通探过来的脑袋,喊道,“没什么好看的,大惊小怪,快坐回去,别失礼人了。”

周国通一脸遗憾,仍不死心地念叨道:“失礼是什么?好吃吗?”

他不甘愿地返回座位,那双小眼睛发动起十二万伏特电力,时刻准备着“捡漏”,中间还不忘对魏婴赞赏道:“羡哥儿,输人不输阵,果然有出息了。”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行是行,就是很有难度,你知道……”

“闭嘴!”

魏婴简直想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撞晕自己的脑袋,只求这两个活宝能消停一下。他一边紧张地盯着周国通那双金睛火眼,十级戒备着,一边试图把蓝湛领子上的花边扯高一点点好掩人耳目。

周老太太劝道:“行了行了,再扯就要散了,要整也待忘机的脸敷好再慢慢整嘛。”

魏婴探头上去检查状况,确认好暂时不会出状况才安心,催促道:“那快点吧,敷好了我还要带蓝湛出去逛逛。”

先赶紧逃了再说。

范玮琪的《到不了》,很特别的一首歌,有人唱得悲伤,也有人唱得温暖,不知道你能听到哪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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