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代孕”备受媒体关注。
“代孕”,俗称“借腹生子”,同时也饱受争议,因其背后裹挟着的是法律、伦理和社会等一系列的问题,代孕一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2001年,中国原卫生部发布《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并明确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
于是,一些中国夫妻便将目光投向国外。相较于美国高昂的代孕费用,东南亚地区低成本的代孕费用备受“青睐”,再加上地理优势,东南亚如泰国、印尼、柬埔寨等国家的商业代孕在一段时间内得以蓬勃发展。
柬埔寨“代孕温床”的前世今生
2015年,印度政府立法规定,禁止国内女性为海外客户提供商业代孕服务,印度11家代孕机构就将诊所“搬到”柬埔寨,这也打下了柬埔寨代孕产业的基础。
随着“代孕”丑闻不断,继印度禁止后,印尼、泰国等国也相继颁布代孕禁令。
这从客观上让很多国际代孕产业悄悄“汇集”到了柬埔寨。
2015年之前,“代孕”在柬埔寨法律界定较为模糊,政府并未明令禁止。由于柬埔寨医疗成本低,且未禁止同性伴侣或单亲家庭收养小孩,因此迅速成为代孕最大的新“基地”。
据柬埔寨卫生部指出,当时约有50个代孕机构,而柬埔寨一度被人诟病为“世界的子宫”。
2016年,49岁的澳大利亚女护士塔米·戴维斯-查尔斯成为柬埔寨首位因代孕而遭拘捕的嫌犯。戴维斯-查尔斯从2015年自泰国辗转柬埔寨,并让23名柬埔寨女性“代孕”。一时之间,柬埔寨的“代孕”丑闻正式被曝光。
2016年11月,柬埔寨政府正式将“代孕”划分为非法,并严厉打击非法代孕,一旦发现,将最多判处14年的监禁。
柬埔寨代孕直走下坡路
一名曾从事中柬代孕服务的“中间人”告诉记者,近几年,柬埔寨政府严厉打击非法代孕,代孕机构纷纷被“起底抄家”。
随着柬埔寨新生儿落地证明的严格管控,一些人在柬埔寨“生不了”。而在即将临盆的3个月,代孕妈妈就会被带到中国、泰国等其他国家生产。
与此同时,“柬埔寨新娘”也推进了柬政府对本国妇女的法律保护。
到现在,柬埔寨对本国妇女的严格保护,扼住了一些非法代孕、“买卖新娘”的机会。
这名“中间人”说,这让代孕的流程面临许多问题,不仅很可能难以回国,甚至可能会被认定涉嫌人口走私或贩卖,而且孩子的健康根本没有保证。因此,柬埔寨目前的代孕市场几乎降至冰点。加上疫情原因,大部分代孕机构开始转移阵地,陆续向其他“法外之地”国家地区再次“搬家”。
备受关注的代孕妈妈群体
2018年11月,柬埔寨警方在金边某公寓查抄一个罪团伙。而被捕的均为怀孕的女性,她们被指控“进行人口贩卖及提供代孕服务”。
2018年12月当局释放了这32名代理孕母。释放条件是同意履行作为母亲的责任。否则,她们将面临至少15年监禁。2019年,另外11名代孕妈妈被释放,其释放的条件同样也是“履行作为母亲的责任”。
代孕妈妈的子宫被作为“商品”进行出售。据了解,在被买家选定“合格”后,每位代孕妈妈可获10000到20000美元报酬,怀孕后先收500到1000美元,之后每月获300美元,直到婴儿出生,再付清剩余部分。这些代孕妈妈成功怀孕后,会在分娩前几个月从柬埔寨带到中国等待分娩,分娩后就被送返回柬埔寨。
Cheata,是一名27岁的柬埔寨妇女,同时也是一名代孕妈妈。
2017年,村子里来了一名代孕中介,招募了近20名妇女作为代孕,并承诺为她们的家人提供食物,其中包括单身女性以及有孩子的已婚妇女。
Cheata有一个3岁的女儿,一个60岁的母亲,她的丈夫是建筑工人。她的丈夫除了从事建筑工作以谋生外,有时还在村里当农工。
Cheata说,中介允诺她6000美元的费用。
接受代孕手术后,2018年,Cheata“生”下了一名法国同性恋的孩子。
然而,生产完的Cheata在服用了许多抗生素,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奇塔说:“由于吃了太多药,我的小腹总是很痛。”
现在,奇塔完全丧失了劳动力。
代孕被禁后,试管婴儿受“青睐”
由于全面禁止代孕,捐卵和捐精也分别设立了苛刻的条件,对于身体情况确实不能够孕育、卵巢早衰没有可用卵子、死精症和无精症等特殊情况,又想要孩子的家庭有了很大的限制。金边试管婴儿的崛起为这些特殊家庭提供了能够抱得孩子的机会。
目前,柬埔寨的试管婴儿技术在东南亚国家中位居前列。不少人都慕名前往奔赴“海外生子”,记者通过查询,不少柬埔寨试管婴儿机构都有广告,有些还有明码标价。
但实际上,虽然成功,不少人却因为柬埔寨的“新生儿”政策被困。
一位来自中国的妇女,成功在柬埔寨诞下双胞胎。但却在办理孩子的离境签证手续上犯难。柬埔寨移民局的回复”规定”是“两个婴儿必须要有5个大人才能允许带回中国”。据这位妈妈说,由于家里人到柬埔寨不够5个人,于是就请回国的同胞帮忙“凑齐”人数才将孩子带回国。
代孕屡禁不止
虽然柬埔寨有严明的代孕禁令,但近几年来,柬埔寨的代孕风波不断。一些穷苦的本地妇女面对高价的诱惑,加上法律意识淡泊,不少人仍选择铤而走险。柬埔寨制衣工人的最低月工资为不足200美元,但代孕一次,通常会得到1万美元的报酬,是普通制衣工人年薪的5倍。近些年,尤其是在茶胶省、马德望省等,代孕团伙尤为猖獗。
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疫情形势严峻,加上繁琐的隔离政策,许多代孕机构已经停止了运营。但他说,这无不可能只是代孕机构暂时的“假期”,一旦形势稳定,一些代孕机构仍旧会卷土重来。
“毕竟,在代孕利益和父母方的双重需求下,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代孕是不可能终结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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