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坪县历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时期就有人群居住。公元前西迁的部分月氏人、塞人曾留居柯坪地域。汉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西汉王朝在西域设置西域都护府后,柯坪就成为伟大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民国八年(1919年),设柯坪县佐。民国十九年(1930年),建柯坪县治,此时的柯坪县常住居民近l000户,大约5000多人口。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柯坪人民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热爱祖国,追求进步,在维护祖国统一反抗侵略,反抗剥削的斗争中做出了巨大贡献。乾隆三十年(1765年),阿古柏人入侵,占据柯坪齐兰台期间,柯坪人民同侵略者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哈密农民暴动的烈火燃烧至南疆,柯坪民众纷纷响应。
三区革命爆发后,一些柯坪群众加入了革命队伍。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柯坪进步青年在城乡举行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的游行时,遭到国民党军队的镇压。虽历经风雨,几经变化,各族人民在共同开发、建设柯坪中,在保卫祖国边疆的斗争中,形成了一种血肉不可分割的关系。
1、建立红色新政权
1949年9月,新疆和平解放,1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派建工作组进驻柯坪,并于翌年初建立人民政权。
1950年3月,中共阿克苏地委从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军五师选派田德才、张功保等lO名干部组成工作队到柯坪县接管旧政权建党建政。3月4日,他们到达柯坪,沿途农民夹道欢迎并在齐兰台杀牛宰羊欢迎工作组的到来。
大家将解放军拥进一座帐篷。里面有几张小桌子,上面放着酥甜的馓子和喷香的牛羊肉。
“义美县长,这样不妥,增加群众的负担,再说我们自己准备了干粮,不用劳烦大家。”田德才、张功保摆手说道。
“这是柯坪县全体群众的盛情,二位解放军领导不能辜负了群众的一片好意,这样会让他们心凉的,大家会认为你们看不起他们,以后的工作也不便于开展。”义美·巴黑指着桌子上的食物说。
“那让外面的老百姓都进来吧,大家一起吃。”田德才热情地建议。
饭后,田德才一行立刻整装出发,几十名群众一直在跟在马车后面并提出要护送他们到县城,田德才等人多次停下马车劝说,但人们执意要送。
工作组进驻柯坪后,认真贯彻执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中关于成立人民政府的规定,深入农村,宣传党的政策,组织群众互助互借,帮助贫苦农民发展生产、改善生活。在城镇,积极组织手工业者恢复和发展生产。同时,深入人民群众中间访贫问苦,广泛了解各阶层思想动态,选举代表,为召开各族各界代表会议创造条件,赢得了广大农牧民的称赞。
经过一段时间工作,县委召开会议,认为柯坪县各族人民群众积极拥护党的各项方针政策,社会稳定,广大农牧民及人民群众安居乐业,民族和宗教上层也逐步向共产党靠拢,成立县人民政府的条件已经具备。同时接管了旧警察局,成立了公安局,张功保任局长。宣布废除了旧政府和保甲制。他们根据《共同纲领》的精神,分别到各机关、学校,群众中去,宣传政策,安定人心,并召开各机关旧职人员会议,讲解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政治主张和当时的施政方针,提高他们的觉悟。
4月,建立中共柯坪县委员会,由田德才任书记,义美·巴黑任县长。中共柯坪县委成立后,在1951年11月,成立柯坪县第一个党支部,即机关党支部,有党员9人。1952年在农村开展土改运动时,在巴格勒克乡建立全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1954年以后,在社会主义改造和农业合作化、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全县党组织发展较快,在农村,一般以生产大队为单位建立党支部,以生产队为单位建立党小组;在工商企业及事业单位,一般以单位建立党组织。
2、积极改善群众生活
很多现实问题摆在面前,这让新政权组织感到困惑。柯坪虽为一县,但全县只有几家个体商贩,除了简单的小百货、磨合烟、酒、馕、肉食、鞋帽等,基本没有什么成规模的商店。
柯坪由于地理位置偏僻,人口过于分散,不利于商业的发展,柯坪县没有任何工业、商业和加工业,全县仅有小手工业作坊。有铁器、木器、鞋帽、缝纫、皮加工等,从业人员20余人。人民群众购买日用品,并不靠当地的商店,而是用牲畜或畜产品到乌什、阿克苏、喀什、阿图什等地交换粮、布匹、日用品等,或者靠私商。
私商主要是“行商”,绝大部分来自外地。经营特点有二:一是流动性,经营的商品不设铺面出售,而是把商品驮运到农村、牧区流动销售;二是季节性,夏秋之季,牧区气候温和,牲畜膘肥体壮,又是畜产品生产旺季,商人们大都在这个时候大批涌入,完成销售与收购后,便匆匆离去。据当地群众估计,牧区的牲畜约有一半被外地行商收购,畜产品被外地行商收购的约占八九成。
客商到柯坪做生意,运来布匹、百货,以高出本地数倍的价格卖给牧民,又以低于市价很多的价格收购牧民的活畜和畜产品,倒卖货物,欺诈百姓。客商还变相向牧民放高利贷进行剥削,广大牧民生活十分艰难、苦不堪言。
刚刚当选的柯坪县长义美·巴黑不但对柯坪非常熟悉,而且善于与柯坪人民群众沟通。在摸清了柯坪的经济状况后,党和政进行了土地改革和商业改革。
在土地改革中,没收地主土地6946亩、房屋246间、耕畜106头(其中马23匹、牛33头、驴50头)、大小农具560部(件)、家具1009件、粮食12574斤,分给了1411户贫苦农民(占农村户数的43.8%、农村人口的40.86%);同时废除债务,烧毁地契,给农民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
经过土地改革,农村各阶层生产资料的占有于合理,雇农占有土地2 308亩,平均每人4.3亩;贫农占有土地8778亩,平均每人3.6亩;中农和富农占有土地维持原有水平;地主占有土地992亩,平均每人3.2亩。雇农的住房由313间增至452间,牲畜由576头增至622头,农具由265部(件)增至422部(件)。
土地改革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1954年,全县粮食总产633.2万斤,较1949年增产209.2万斤,单产164.9斤,增产17.7斤;年末牲畜存栏52400头(只),增加l8200头(只)。
商业改革中,他们在柯坪除了设立供销合作社外,还在乌什县设立了一个派出工作组,专门和乌什进行贸易和收购货物。
供销合作社大量出售生活和生产资料,价格低平,几乎和阿克苏等地的物价保持一致。而国营贸易公司则收购当地牧业产品,价格参照阿克苏、乌什等地的价格。
到1952年底,供销合作社不但在县城有固定的合作社营业点,还在各乡成立了流动合作组,进行了城乡互助合作交流,解决了群众的土产销路,提高了土产品的价格,虽然因道路崎岖,交通不便,购进各类日用品成本高,但还是努力做好供应。提高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增加了农民的收入和购买力,改善了群众的生活。
随着贸易渠道的畅通,柯坪的物价渐渐回落下来,与阿克苏等地几无差异。
3、巩固边疆基层阵地
共产党队伍进驻柯坪后,演绎出了一幕幕动人的画面。
田德才虽然贵为县委书记,但见到每位少数民族群众,个子高大的他都弯下腰来,主动给群众打招呼。每次下乡,他都身背挂包,自带干粮,边走访边解决问题,走哪里住哪里,从不给群众添麻烦,午间吃饭,水渠边、大树下,干馕、凉水就是一顿饭。
作为一个民族地区工作的政工干部,田德才常常对工作队的同志进行教育。他十分佩服那些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把群众生活和革命战争联系起来了”的老一辈革命家。
“共产党真正好,什么事情都替我们想到了。”当年柯坪的群众是这样把工作组人员和共产党连在一起看待的。自己是一个党的工作人员,要让边疆群众从自己身上,实实在在感到共产党好,解放军好。田德才觉得,帮助群众开一条水沟,栽一片果林,修一个水轮泵站,这都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就是我们巩固的阵地。
1951年6月,柯坪突然天降暴雨,人民解放大渠被冲毁。听到报告后,田德才立刻带人骑上马赶赴现场,戈壁荒漠连一棵树都没有,他和通讯员顶着瓢泼碗倒的暴雨,沿着渠堤查看情况。
“这不行,如果不赶紧修复这么大的雨将会把整条渠都冲毁的,这样会影响农业生产的,我们组织人员马上抢修挽回损失。”田德才说着,用手抹了一下脸上和雨水。
雨过天晴,一身雨水的田德才不顾疲劳立刻赶回办公室组织人员。
全县共动员3480人参与了修复工程,没想到半个月后刚刚修好的渠堤又被洪水冲毁。
望着被洪水破坏的渠堤田德才反复琢磨着怎么才能防止洪水的破坏,他请教了熟知水利的人员后又沿着渠堤顺着洪水的来向走了一趟,发现绝大部分渠堤建在较为平坦的河滩上。如果能够将部分渠道改一下道利用洪水冲出的天然河道,那么以后渠堤就不会再垮,那将会节省多少劳力,又将会使各族群众对党和政府增加多少感情呢?
结束了现场踏勘,田德才抓紧一切空隙时间,和县里水工队的同志一起,对县里原有的水利情况资料一项一项作了核实和矫正。并研究决定部分重修人民解放大渠,由田德才担任工程总指挥。
人民解放大渠畔一棵胡杨树下,几根木头支起一个小草棚,田德才在这里设下了他的工程指挥部。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匆忙。
路没有开,工棚没有盖,民工们先动手干起来了。许多事先没有估计到的困难,不断提到指挥部的议事日程上。缺少炸药;缺少工具;输水渠道修在半山腰上,下雨天山洪暴发,给修渠道带来很大麻烦。但当指挥部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田德才的发言总是那么乐观、坚定。
一天上午,指挥部预定要讨论渠道工程面临的一个难题:渠道快要挖通了,很快就要砌边;砌边需要硬石头,可山上的石头都是风化石,不能就地取材。吃早饭的时候,田德才说:“等会儿,咱们去请教一个人。”饭后,他们来到河边,这时,负责渠道工程的民工正在陆续出工,一个六十多岁的维族老大娘用手挖了两块大石头,用羊皮袋背一块,头上顶一块,然后爬上很陡的坡,一直送到渠道工地上去。大家都被这个情景深深触动了。人们这才知道,好些天来,当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为什么田德才不在指挥部,也没有回到县城,原来他也往山上运石头去了。
一个“学田书记,背石头”的热潮,很快在工地上掀起来了。各种能用的石头成堆地齐整整地砌在了渠道边上。
不久,工程出现了新的困难:渠道砌好了毛边,需要大量石灰勾缝。可是石灰远远供不应求,而且离工地太远,运输不便。关键性的渠道工程,眼看就要停工。
这时,田德才心里翻腾着一笔账,那是工程开工后,阶级敌人进行的种种破坏活动:水泥板被撬掉,有人煽动停工散伙,工地上不断发现可疑的人……很显然,惯于在经济问题上兴风作浪的阶级敌人,很害怕这项社会主义建设工程将会产生的政治影响。如果让它延期,那不等于在尖锐的阶级斗争中后退么?
田德才带了一把榔头,背上干粮,和几个同志一起找遍了附近的大山,终于从另外的山坡上,找到了石灰石。然后,他又和民工们一起采石、砍柴、挖窑。直到烧出了第一窑石灰,这才下山回到指挥部。
一连两个月,田德才都钉在工地上和民工们一起挥汗大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胃病,也顾不得在打石头时刮掉了大拇指甲的疼痛。那些维吾尔族群众看着田德才的行动,心里想:这个内地来的解放军干部,为什么这样毫不顾惜自己呢?他们一边想着,一边也在暗中加劲。
九月初一天的拂晓,经过三个月艰苦奋战的人民解放大渠,按照预定计划大渠开始放水了。喜悦,自豪,随着流水的声音,感染了一个村又一个村,这种感情把柯坪群众与党、和政府连得更紧了。
(资料源自:柯坪县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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