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眼中,毛主席是一个在学校刻苦学习,勤奋读书,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其实主席除了学校成绩非常好,非常勤奋用功以外,主席也和其他同学一样也有不守学校规定,也有偏科的毛病。
在我们的学生生涯,经常有某一课成绩非常好,老师们都喜欢他,但是这个同学却也令其他老师摇头叹息。有的同学在某个课程上面从早到晚勤奋读书,有些课程却又懒得听,而毛主席在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名颇受争议的学生。
遇到这样的学生,有的老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课程服从主要课程,选修让位于必修课。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有的老师是你这个课越不行越会管着你,在他看来,你既然这门课程学到非常好,为什么他教的就不行呢,还是不用功,还非得说道说道。
这个老师就是王立庵,偏科的学生就是毛泽东。
王立庵经常听其他教员对毛泽东的称赞:“大有颜子箪瓢与范公画粥之风,犹如车胤、孙康转世。”自己也对他产生了良好的印象,可是时间长了以后他对毛泽东也不敢恭维了,也对毛泽东有些失望。
毛泽的数学成绩几次考试都不理想,还有一次考了不到60分,成为全班倒数第一。王先生原本以为毛泽东是因为逻辑思维不发达,对有些问题弄不到也理解,做学生的哪有不想考好的,只要自己给他“吃小灶”那么成绩肯定会好的。
但是后来王先生发现毛泽东数学不好不是因为思维不行,而是因为他根本不用心,他常常把他喜欢的书像《昭明文选》、《韩昌黎全集》等带到课堂去看,台上老师讲,台下自己看,甚至还有几次干脆不来课堂,委托同学过来“请假”,说是病了。
起初王先生信以为真,特地到寝室去看望他,结果人不在,从一个教员那里得知毛泽东竟然跑去了自习室去了。当他赶到自习室的时候却发现毛泽东正冒着严寒在窗边看书,还认真做着笔记……
王立庵先生是一个非常仁厚的老好人,对学生们极其负责,从不马虎,但是这次王先生却对毛泽东的蒙骗行为很生气,过了一会毛泽东感觉背后有人,转头一看就见王先生气呼呼的站在后面,急忙打招呼“王先生!”
“润之,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好些了吗?”王先生平复下心情,关切地问道。
“先生……”
王先生好像知道毛泽东要讲什么,摆摆手接着说道:“坐下吧!”
毛泽东却没有坐下,依旧恭恭敬敬地站着等着老师的批评。
王先生自己坐了下来,默默看着毛泽东,毛泽东穿着很朴实,没有穿棉衣,手冻裂了红红的都是小口子,他知道毛泽东不是一个懒惰的人,可是他却称病不上数学课又是什么道理?
想到这些,他拿着毛泽东的笔记本仔细看起来,看完之后发现毛泽东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社会科学方面,而对于自然科学却不是很重视。
合上笔记本的王先生看着毛泽东却不得不佩服袁仲谦等人的判断,毛泽东确实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但是他不重视数学课的学习却不符合学校的教育宗旨,也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他决定“敲打”一下这个学生,就让星期天去找他。
虽然王老师想要做毛泽东的工作,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决定先听听老师和同学的意见。他的英文老师告诉他,毛泽东对于英文学习还是非常重视的,就是口音太重,发音不准,成绩有些差,但是早上都会看见他练习。
而美术老师却告诉他,毛泽东对于美术一点不感兴趣,更不重视,他画画都是随便画个椭圆表示学达芬奇画蛋,画个直接一条线加个半圆,表示“半壁见海日”,然后就读自己的书了。
王老师发现毛泽东的偏科太严重,如果再不纠正就影响他毕业和谋职。作为老师有责任指出他的缺点,于是又去找他的同学了解情况。
周世钊平时同毛泽东的关系非常好,当王老师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挺担心的,不过听说他是了解毛泽东情况的时候才放下心来,立马借机说好朋友的好话:“王先生,毛泽东绝非那种贪闲偷懒之人,昨日的事确实是出自偶然。若论他平时的学习劲头,那可是吾辈望尘莫及的呀!”并且告诉了老师毛泽东爱读什么书。
当王老师问他毛泽东对于学校数学的态度的时候,周世钊开始回答不清楚,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润之说过,我们学校的课程太多,内容繁杂,主次不分,学与用脱节,教学方法也太机械、太呆板,也使学生太受拘束了,常常把人累得疲于奔命,然而对所学的许多课程却是一知半解。因此,他说学校的课程设置象杂货摊。”
对于“杂货铺”这个称呼,王立庵感到非常的新奇,通过老师,同学还有对待不同课程的态度,发现毛泽东是一个严于律己努力上学的好学生,他放弃自然科学,专攻文史的深层原因就是他树立的志向和选择的奋斗目标与现今的教育体制之间存在着矛盾,一旦这种矛盾扩大,性格坚定的毛泽东还会向着他认准的目标迈进。
王立庵非常高兴,感到自己摸到了毛泽东的脉搏了。
毛泽东用心文史类学科,却不喜欢研究数理化之类的文章,让王先生非常烦恼,不过他终于摸到了毛泽东的脉络想到了劝解的方法。
这一天,毛泽东起了个大清早,按照惯例洗了个冷水澡,怕打扰了王先生的休息,就在公寓楼外花园里看了会书,才进了王先生的家门。
王先生的家里摆满了数理化书籍,还有很多线装古书,还有一些外文书籍。王先生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
“润之,今天让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学习问题。以我近日观之,你读书的兴趣,是不是太偏重于文科了呢?对于其他学科,你钻研得怎么样呀?”
面对着老师期待的目光毛泽东坦率地承认说:“王先生,我是在注意研究社会科学。我觉得,在目前的中国,一定要从哲学和教育学入手,先改变天下的民心,再才能对社会进行根本的改造,用别的办法,是徒劳无功的。”
王先生赞同毛泽东说的话,但是他却说,学校出去的学生都是要当小学教员的,大概什么课程都需要懂一点点的,如果哪个学校只请一个教员那么其他的课程怎么办,开,还得请人,不开就误人子弟了。
毛泽东接话回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学校的安排的课程太过于繁杂,三十门课程才像一个杂货铺,记过哪门学科都不能真正精通,浪费了时间。
王先生对于毛泽东的回答非常惊讶,然后告诉他现在已经进入二十世纪,属于科学的世纪,研究社会科学的人不研究自然科学也不行,还拿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来说明达尔文是研究社会科学的,可是他又非常精通生物进化。
毛泽东这个时候非常赞同老师的意见,也把老师的话听了进去,就感叹:“先生,我知道自然科学很要紧,可是,我以前读的是孔夫子,如今年龄大了,学不进数理化了……”
当听说毛泽东已经二十一的时候,王老先生接着又好气地说道:“孔子云:‘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魏武、袁遗,老而弥笃,此皆少学,而至老不倦也。曾子七十乃学,名闻天下;荀卿五十始来游学,犹为硕儒;公孙弘四十余方读《春秋》……正所谓:‘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看看你吧,刚到婚冠之年,便说自己年纪大了,嫌学习为时已晚,对照古代名贤,将作何感想呢?……”
王老先生掷地有声的话打动了毛泽东,但是自己还是有些想法想和先生沟通一下,就说道:“先生,我也晓得二十多岁年富力强,精神专一,正是读书的大好时光。可是,我又总在想,古往今来,有多少忠臣良将,都是少壮有为,为国家建功立业,可我们这一代人,偏偏生逢乱世,国运衰微。人的生命有限啊!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还有几个二十一年呢?不能再白白地浪费青春了。难道说,要待到腰弯背驼时,再来为国出力,为民造福吗?”
说到此处,毛泽东已经热泪盈眶……
王立庵被毛泽东的话震惊了,他没有想到毛泽东有如此的凌云壮志,此时年轻的毛泽东心里装的确是全天下,他要学的不是一技之长,要学的是如何挽救全中国。对于这样的学生,必须因势利导,不能拿寻常的教学模式限制他,否则便扼杀了一个人才。
王先生真诚地对毛泽东说道:“润之,我虽是你的先生,看来还没有真正了解你。你应该有你的选择,别人不能苛求于你,只要是认准了的路,你就坚决走下去吧!”
对于王立庵的理解和支持,毛泽东激动万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因为大家都称呼他“异材”,“怪人”,“害群之马”,他太需要别人的理解了,有个王立庵这样的老师不得不说这是他的幸运。
王立庵老先生拍着毛泽东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想要探索救国救民的真理,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赶紧努力,再也不能延误,有什么难处就找他,他必将竭尽全力帮助。
毛泽东深深地朝着王立庵先生鞠了一躬:“谢谢您,先生!
留校补课
这一年夏天,学校放了两个半月的假期,毛泽东没有回家,留在学校学校,王立庵得知他留校之后,就让他过来找自己补习,于是上午和下午都在王老师家中补习数学课,后来心疼他天天两趟来回跑,太辛苦,就让他搬到自己家里来住,直到他回家看望父母。
这一段时间的学习,王立庵以自己对自然科学的炽烈热爱,使得毛泽东 真正认识到了学习和掌握自然科学知识的重要性。越是理解毛泽东救国救民的远大理想,他越是觉得毛泽东应该获得全面的知识,以打造坚固的基础,即思想、学识等基础。
这次补课给毛泽东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虽然他没有在这次补课中更加系统地学习数理化,成为一个数学家,但是这次补课加深了他对于自然科学的兴趣,使得他可以掌握很多自然科学的知识,对于将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1941年毛泽东给在苏联求学的儿子毛岸英写的信中这样写道:
“惟有一事向你们建议,趁年纪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少谈些政治。政治也是要谈的,但目前以潜心学习自然科学为宜,社会科学辅之。将来可倒置过来,以社会科学为主,自然科学为辅。总之注意科学,只有科学是真学问,将来用处无穷。”
《毛泽东书信选》第 166 页
1964年8月18日,毛泽东在谈到《自然辩证法研究通讯》中坂田昌一关于基本粒子并不是最后的不可分的粒子观点时这样讲:“……电子本身到现在还没有分裂,总有一天能分裂的。‘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是个真理。不信,就试试看。如果有竭,就没有科学了。……”
王立庵对于毛泽的偏科非常理解,对于他的追求也认可,所以在学校的时候颇为照顾,这让毛泽东非常的感激,一直忘不了王立庵先生的教育之恩……
解放之后,毛泽东多次打听王老先生的消息,当得知老先生已经去世之后,非常的惋惜和伤心。后来当得知王老先生儿子家生活困难之后,还写信安慰,并安排人解决孩子的上学问题,给予救济。
直到他知道老师的后代生活有了保障这才放心……
毛泽东是幸运的,幸运他碰到了王立庵这位老先生,面对毛泽东的偏科,王老先生没有放弃他,反而通过自己的方式,让毛泽东明白自然科学,喜欢上自然科学,虽然不能让他成为一个自然科学家,可是却可以开阔他的视野,让他在自己救国救民的道路上走的更加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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