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祥宁
图:来自网络
生活不能重来,生命也只有一次,我们能做的就是要为它负责,可更多时候却又是力不从心……
乡村冬天的夜更显静谧,偶有的鸡鸣狗吠,才让在前情往事里沉思失神的我,略有思维,禁不住感慨往事只能回味,而又难免唏嘘往事不堪回首。
在我还是乡邻们眼里每天走东窜西的大男孩的那几年,每年一入腊月,在外打工的乡亲们回来了,在家以种植粮食作物为主的叔伯们闲下来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多了,聊天吹牛侃大山,喝酒打牌赶闲集。
而我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大家每天一起打够级的场景,六人四副牌组个局,三人一伙,斗智斗勇。只是娱乐,除了输家向赢家以大牌进贡外,没什么别的彩头,倒也是其乐无穷。
然而让人不敢想象的,或者说细思极恐的是,当年一起打牌的老少爷们,一共9个人,现在已经有四人离开了,而我也是个“活死人”状态。
离开的四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六十多一点。两个年纪大点的,都是死于非命,被疾驶的车轮无情碾压而亡。而那两个年纪稍小点的,则是因为似酷刑的癌变,被折磨到“油尽灯枯”……
年纪最大的那位,是一个小儿麻痹后遗症的残疾人,我叫他大哥。他的代步工具是一辆自制的手摇推车,我小时候他经常来我家串门,我总是跟着他的推车跑着玩。他一辈子没有成家,经常力所能及的帮大伙做点什么,所以在我长大后依然觉着很亲近。
他离开的那天,秋季特有的阴沉天。和朋友相约去钓鱼,三人一辆电动三轮车,只是刚出村口,就遭遇了横祸,三个人全都在车轮下消亡……
年纪第二大这位,是我本家近门的二大爷。因为生就一张四方大脸,大家给了他一个很贴切的昵称“四方脸儿”。他给我的感觉是特严肃、不怒自威那种。
他家里开着商店,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是当年给住在他们家的二爷爷和二奶奶操办的。那会他家也种菜,我还曾经跟着他和二大娘一起去赶集卖过菜呢。
二大爷意外的发生也是在秋天。那天傍晚变了天,秋天的急雨簌簌而落,一家人把晒在门口的玉米聚成堆盖上后就去吃饭了。
吃完饭,雨依然在下,二大爷不放心,又到门口去看看玉米盖没盖好。二大爷围着玉米堆转了几圈,这边拉一下,那边压一下。可在二大爷转悠到外围的时候,被一辆冒雨疾行回家的电动三轮车撞飞了出去,最终抢救无效……
稍年轻点的两个人中年龄大点的那个,我也是称之为大哥,是一位从教多年的人民教师,我们村里很多人跟他上过学。乡亲们凡是有需要执笔的,第一个也都会想到他。
他为人处世也是没有二话,反正人是特别好。和我爸关系一直就挺好,我瘫痪以后,他没事就会遛达过来看看,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可是他唯一的缺点,也是致命的缺点——嗜酒如命。家人为了控制他饮酒,家里半滴酒都不会存放,可他会跑去商店喝散酒。而他还不像别人喝酒似的,弄一小口就好,他是每次都满满一杯,最起码三两以上,一饮而尽,丢下钱扭头就走,特干脆。
而且一天不止就喝一次两次而已,没有人具体统计过,因为他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喝,但一天应该不下五次,就是上着学依然照喝不误。后来我们村附近的商店都不再做他的生意,可有钱还能花不出去吗?
就是这样,因为他把酒看成了命,所以他自己的命格,就被替代扼杀了……
第四位,他的祖辈是外来户,安插在了我们这一支,所以辈分比较低,他比我要小两辈。在我的记忆中,他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建筑队东奔西跑的,每年就过年那两个来月在家,所以和他的交集并不多。
也就是那几年天天一起打牌,经常接触。别看他外表蔫不啦叽、老实巴交的,其实他人挺幽默,而且也很健谈,熟悉以后也会开些玩笑。
不知道他是多年的奔波劳累,还是所操作的工种问题,抑或是其它原因。反正是没什么不良嗜好(不喝酒,烟偶尔抽一颗)的他,居然患上了肺癌,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无力回天……
生命是顽强的,这一点,我想我这个瘫痪卧床十多年的“半”植物人,应该有着一定的话语权,可有时候,生命却又那么脆弱,让人不及转身就已再也不见……
如果说未来或者说明天,我们无法确定,那就请过好今天今时今刻,这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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