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台的纪录片《中国》迎来了第一季最后一期,它记录了1300多年前的人很普通的日常生活,却也是“浪漫得要死,狂得要命”的盛唐盛世。
从日本来的留学生阿倍仲麻吕在此旅居了10年,他准备参加唐帝国一年一度的进士科考试,成为大唐盛世的一名官吏。
许多人不认识的粟特商人米福山和他的妻子在长安西市的生活,揭开了丝绸之路盛景的一角,以及大唐开放、包容的社会风气。
还有生活在敦煌的一名叫李巧儿的女人。一天清晨,她,向丈夫提出了离婚。
时光追溯回盛唐时代,距长安2000公里的敦煌郡下的一座小县城里,一位年轻的已婚少妇李巧儿梳洗完毕,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把梳子。对着梳子,神色间有些飘忽的忧伤,对于离婚的决定,显然她还有些许犹豫。
李巧儿的父兄都是戍边将士,三年前,她嫁给了当地维持一方秩序的小官翟生。双方家庭称得上是门当户对,虽然都不是什么高官厚禄,但也衣食无忧。可她与丈夫之间的生活就是早上起床,做饭吃饭,处理公务,下班回家,晚上睡觉,如此的婚后生活,如此的索然无趣,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他们两人的婚姻没有出轨,没有家暴,没有欺骗,没有争吵,只是无趣、无味,李巧儿竟因此而主动提出了离婚。
这事放到现在来看都是不可思议的,八成以上的人都会认为这名女子把婚姻当成了儿戏,太过于冲动任性,甚至认为“离婚冷静期”果然很有必要。
她的丈夫翟生对此也感到有些吃惊,甚至有一瞬间感到绝望,但很快就想通了,并同意了。他认为两个人的生活,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必强求。让人不得不惊叹于那个时代开放的婚姻观,以及那个时代的胸襟与气度。
在那个时代,女子同样有权利提出离婚,女子再嫁不为失节,亦不以屡嫁为耻。男子也不必强求,亦不必心生芥蒂,不爱亦不必恨得紧咬牙根,老死不相往来,而是像“放妻协议”中写的那样“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反观1300多年后的今天,不愿离婚或分手的男人杀死妻子、女友的新闻屡见不鲜。新的一年,离婚冷静期也启动了。历史一直在滚滚向前行,但有些东西却让我感觉往后退了。
正午时分,李巧儿独自一人进了城里,她把准备离婚的事告诉了多年的好友。好友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反对。
李巧儿对好友说起了离婚后的打算,她希望开个有个性的酒庄,或者很有品位的酒店,同时创办一个制作工艺品的小作坊,她有许多创意和构思,还想让好友一起加入。
看得出来她迫不及待新生活的到来,离婚这件事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吓人,在那个时代,女子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真的不是什么让人不耻的事情,亲朋好友不会对她说三道四,他人不会对此指指点点,她的自信来源于这个社会开放且开明的风气。
李巧儿告别好友回到家里,翟生已经处理完公务,正在书写《放妻书》。随后,双方父母也闻讯赶来,在他们的见证下,二人将家产进行了合理的分配,谁也没有想要多挣一分,谁也没有觉得自己应得的少了,一次和离就这样完成。
盖说夫妇之缘,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结誓幽远。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犬一处。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迁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比起冷冰冰的离婚证,这纸“放妻协议”虽仍有“丈夫放妻子一马”的内涵,但行文并没有古代妻子被休时的委屈与怨恨,也不像如今夫妻二人经历撕破脸皮的离婚纠纷后,像仇敌一样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面对婚姻问题,男方的态度不偏不倚,追述姻缘,怀想恩爱的日子,但人生不只如初见,明知感情不和而继续勉强生活,只能让小打小闹变成一地鸡毛,为了双方的幸福生活,离婚便离婚吧。
没有埋怨,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执,反而是祝愿对方,希望你离婚后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劲儿秀你的姿色,最好能再嫁个高官。这份祝愿说得潇洒,说得俏皮,也说得真诚。
在纪录片《中国》中,李巧儿“巧逞窈窕之姿”也不会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说不守妇道,不被“从一而终”、“贞节牌坊”等贞操观念强势洗脑,父母也随儿女的意愿自由选择,这就是盛唐,人与人之间是如此的平等。
吴杰臻律师曾说,如果不爱,又怎能不恨。但我还是更喜欢李巧儿这样的,若婚姻不能白头偕老,愿彼此能温柔地分手,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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