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迪士尼、皮克斯出品的动画作品《心灵奇旅》登录院线,并以豆瓣评分9.0分一举成为同期电影中的翘楚。自1986年成立以来,从《玩具总动员》、《头脑特工队》《寻梦环游记》到如今的《心灵奇旅》,皮克斯累计制作出了23部动画长片,赢得了21次奥斯卡奖、10次金球奖、11次格莱美奖。与迪士尼打通动画及衍生品的全产业链商业模式不同,皮克斯总能通过电影走入我们的内心世界,戳中我们的内心深处潜藏的那个自己,而这自然离不开他们对故事超强的驾驭能力。

2020年对于很多人都是颇为不易的一年。

然而,皮克斯2020年底登陆大银幕的新片《心灵奇旅》(Soul),光看剧情简介,则不禁有种“身正逢时”的感觉。

《心灵奇旅》是两度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的彼特·道格特,在接任皮克斯首席创意官后推出的新作,也是一部极富皮克斯气质的动画电影。《心灵奇旅》延续了彼特·道格特惊人的创作力,与皮克斯工作室其它系列作品的拟人化的寓言创作思路不同,他则更像一位永远怀揣人本主义的传统创作者,尽管他仍是灵活调用高概念的一把好手,但我们可以发现,他每一部作品的最终落点都是关于人们本身,我们的缺点,我们的情感或心灵。这一次,他试图在《心灵奇旅》中诠释我们因何而存在。

 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心灵奇旅》:原来拥有平凡可以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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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心灵奇旅》:原来拥有平凡可以如此幸福

灵魂聚集地的艺术想象

从《心灵奇旅》中,我们可以看到些许《头脑特工队》、《寻梦环游记》的影子。从框架上来看,《心灵奇旅》是关于死后世界的想象与描摹。而反常规的、明媚绚烂的亡灵世界,正是豆瓣9.1分、票房破十亿的《寻梦环游记》征服中国观众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即便珠玉在前,《心灵奇旅》依然惊艳。影片中主角乔意外死亡后,首先进入了“the Great Beyond”,

《心灵奇旅》中的“生之彼岸”(the Great Beyond)

在这个只有线条、点和黑暗底色构成的“生之彼岸”,亡灵们排着队走入虚无。而不甘心在自己即将实现梦想成为乐手的这一天死亡的乔,误打误撞进入了“生之来处”(the Great Before)。

《心灵奇旅》中的“生之来处”(the Great Before)

在“生之来处”空间中,出生前的灵魂作为学员接受课程,找到火花(spark)后才能获取地球通行证。被误认为是导员的乔,需要帮助一个叫做22的灵魂找到火花。但不愿意进入现实世界的22,在此之前已经被特蕾莎修女、爱因斯坦、林肯总统等上千位伟人教育过,却始终找不到火花。乔伊阴差阳错地成为22的导师,并与对方重返地球。只不过,回到地球之后,他与22发生了微妙的灵魂错位——22进入了他的身体,而他的灵魂则进入了一只三花猫的身体。于是,这一人一猫便在接下来的故事里,开启了一场发现自我、认识自我的特殊旅程。

在视觉的表现方式上,《心灵奇旅》延续了《头脑特工队》拟态的风格,它们都对虚空之物做出了具象化的呈现,将难以具象表现的情绪、灵魂物化,以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形象出现。气凝胶材料的灵魂,叠加彩虹、棱镜等元素,呈现出全新的样态。

《心灵奇旅》中的纽约市 图片来自网络

除此之外,对纽约市采取的超写实系画风与“生之来处”空间形成了两种不同风格的视觉对比,从而很好地构建出来物志和意识的世界。

除了画面上的惊艳,影片的配乐也为人称道。皮克斯首次在一部电影中使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曲风。地球生活搭配爵士乐,从纽约街头的理发店到拥挤的地铁站,城市的喧闹和着爵士曲调,明快而实在;镜头切换至生之彼岸和心灵学院时,配乐换成空灵、抽象的电子乐,贴合整体氛围。除了音乐,《心灵奇旅》也在通过声效叙事,纽约作为人类工业文明最高的城市之一充斥着大量的感官骚乱,包括汽车喇叭、火车的咔哒声、墨西哥饼、披萨、理发店、地铁站台,以及行人、黄色出租车等。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当初次来到人类世界的22逃出医院门口时,电影将纽约的各种工业之声刻意提高砸向观众的一幕,通过大量的声音技巧参与叙事,电影进一步拉近了观众与电影之间的距离。

给内卷时代的和解书

最顶尖的动画大师们令人最叹服的能力,就是他们拥有把高维精神世界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用有趣的角色和生动的世界观来表现,并用通俗易懂的故事来告诉所有人。彼特·道格特正是如此,他的作品永远是在商业片外壳之下,蕴藏深层次对于人类自我内心的剖析和探讨,并且往往表面的故事只是内核的镜像。例如《头脑特工队》虽然主角表面上是乐乐(joy),故事主线也是讲乐乐去寻找丢失的忧忧(saddness)来拯救青春期女孩莱莉的公路冒险故事。但是彼特却说:“《头脑特工队》真正的主角其实是忧忧,主题是告诉我们悲伤的重要性”。而在《心灵奇旅》中彼特·道格特以天才般的想象力,用一种解构的方式具体描绘了“灵魂”这一抽象形式的诞生过程。

和皮克斯的《头脑特工队》《寻梦环游记》一样,《心灵奇旅》中的两位主角也组成了一个性格对立、互补的“成长小分队”。互为对照的他们,不但加强了叙事上的可看性,而且还避免了俗套的二元对抗。他们分别代表着两种迥然不同的人生理念。

他们接触的过程,就是这两种理念、理解、融合、升华的过程。急于复活的乔在22的帮助下堪破了人生的意义,而看惯了伟人生平的22则在乔的帮助下,对人生产生了兴趣。

影片的高潮段落从紧密联系的二人产生的裂缝中开启,这是一段高超的蒙太奇,在主人公动情而投入的钢琴演绎下,画面从落到街头艺人箱中的面包角开始,经过被修剪的头发、随气流飘动的领带、母亲擦拭的手臂、在父亲臂弯下聆听音乐、在日光下骑行、在楼顶看烟花、冬日的美味蛋糕、对学生的耐心教导、以及掠过脚面的海浪等等平凡的记忆碎片,而一切最终都走向庞大的城市建筑群、浩瀚无垠的星空。就是在这一刻,主人公乔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原本以为了无生气的人生原来有着那么多的精彩瞬间,也真正明白了,决定一个灵魂最终返回地球的“火花”到底是什么。

《心灵奇旅》中的卖唱小哥

它不是我们想要倾尽全力去实现的目标,而是我们日常生活中那些极容易被忽略的瞬间,是秋日里的第一片落叶、街角卖唱的小哥,乃至从通风口吹过来的地铁气流。

《心灵奇旅》关照的其实是当下年轻人普遍遭受的“内卷化”困境——随着生活节奏的不断加快,人们变得愈发焦虑,生怕自己被贴上“平凡”、“一事无成”、“平庸”之类的标签。我们都在步履不停地去奋起、去打拼,但却很少有时间去静下心来拥抱生活、享受生活。所以我们得到的越多,就变得越不快乐。而来到人间的22,则为乔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22来说,地球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块美味的披萨、一个遗落的纽扣,一片飘落的枯叶,这些小美好、小确幸,不但让他有了生之向往,还顺带解开了观众心目中的谜团:生活也许并不需要追寻那么多意义,因为生活本身就是意义。

觉醒的年代

人类已经开始探索灵魂

在《心灵奇旅》这部影片中

大家可以看到灵魂生之来处,去之彼岸,

以及灵魂投胎到地球上生而为人的意义:

寻找生命的spark“火花”

这部影片帮助人们打开意识

灵魂诞生之初都是光洁、明亮和快乐的小灵魂体

在此要谢谢《心灵奇旅》,让我知道原来拥有平凡可以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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