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发展到今天似乎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真正民主的活动似乎已经消亡。

十九世纪早期的民主运动建立在人们的共识基础之上,人们集会游行,都能顺利进行。可能得益于资本控制的宽松,和政策的允许,还有公共活动空间的扩展,文化的发展与融合等等。到了现在,进入网络时代,人们都成了分散的个体,成了网络节点中的一个IP,也就失掉了共识,更别提集会游行了。资本对网络的控制形成绝对垄断,把人们都吸引到网上来,并且基于算法科学和偏好设置开发的数字技术加强了公共空间的瓦解和断裂,引入大数据计算之后,社交媒体有了精准定位,分析每一个用户,并且将公共社区部落化,设置每个社区的藩篱,缩小了交流的范围,加剧了人们的疏离和猜疑。而在政策的默许下,互联网的大数据分析渗透到每一个生活细节,其中不乏大数据杀熟。而与之相伴相生的就是互联网文化了,消解正统文化,并让每一个人认同这种垃圾文化,而自动远离正统文化。

如此一来,公共活动空间被开发商条块分割,弄成了花木、雕塑和走廊等隔断视线的街心花园或者健身器材集散地,也就蚕食了广场,让人们没有集会的地方,也就没有了交流的场所。仅仅凭借网上的交流毕竟不行,因为网络发言大多不负责任,平台方还具有对言论任意删除的特权,也就使互联网文化变得不自由起来。尤其是知识产权被当作商品出卖之后,知识付费时代迅速来临。特权群体迅速垄断知识产权,并不遗余力地推动知识付费。如此一来,知识产权被特权阶级垄断,大部分社会资源被资本垄断,精英阶层早就致力于如何增长财富了,哪里还会讨论什么民主政治?即便讨论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不是为了民主本身。

在一个专制的国家里讨论民主是危险的,也是不得人心的。毕竟大资本已经控制了经济命脉,把人们变成了高速运转机器上的螺丝钉,谁都可以被取代,但谁都不会发声,这种现实环境也就不具备民主生存的土壤了,更不具备政治民主的可能了。

民主并非“你是民,我是主。”而是大家平等,都来遵守法律和道德,真正地保护个人权益,并代表绝大多数的人行使权力。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曾写过一篇文章,里面提到了一个故事,说是老师让同学念忆苦思甜的文章,同学们纷纷落泪,只有他自己不想落泪,但不落泪就要挨批评,只能跟着流泪,哪怕没有眼泪也要表演一番。这就不是民主,民主是让人起码可以选择不流泪。别人都怎么样,允许我就不怎么样。事实上“举世独浊我独清”的情况还是不少的,清醒者并不多。

社会是个大酱缸,不论多么清白的人都会被染成酱紫色。而所谓的民主已经被当权者借用了去,当成了搅屎棍,越搅越臭,还不如不搅。他们认为,有吃有喝就行了,还要什么民主呀?非要民主,就拿出来说说,就是不做。事实上,民主已经真的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