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半岛全媒体记者 张文艳

图/据《中共青岛地方画史》

浩浩长江天际流,

风吹乐奏送行舟;

问谁敢击中流楫?

舍却吾侪孰与俦!

字里行间,皆是抱负。

这是在青岛为革命献身的共产党人李慰农的诗篇。他出生于1895年,牺牲于1925年,作为安徽巢县贫苦农民的儿子,他用坚强的意志完成了蜕变,从“农民博士”,到“工运先驱”,李慰农走过了短暂而又光辉的一生。

建党百年系列策划,我们从回顾工人运动开始,还原青岛血案开启,再现共产党人纱厂风潮擎红旗的先进事迹,我们一路找寻青岛红色基因,揭开红色密码,探寻革命的印记,是为铭记来时路,继承先烈精神。

安徽浮槎山下,巢县油坊郑村佃农李家,是一个贫苦的家庭。1895年,李慰农出生,父亲李树泉为了生计在外打短工。

就在李慰农两岁那年,母亲韦氏再度怀孕,迫于生计,李慰农被寄养在了外婆家中,李家有四子两女,李慰农是长子,自然责任重大。

尽管家境艰难,李慰农仍然自幼接受教育。炉前灯下,读过几年私塾的外公常常教他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在启蒙中他懂得了爱亲敬长之道。

李慰农的家乡流传着他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田埂让路的故事:一天,小慰农到田里给外公和舅舅们送饭回来,走上一条田埂小路,前方遇到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农公公,气喘吁吁地扛着一把沾满泥水的犁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流下了道道汗水,一头瘦骨嶙峋的水牛跟在他身后。本来李慰农只要抢步先走就可以到十字路口,但他对正在犹豫让路的老人说:“公公,你扛那么沉的犁头,不要退回去啦!”说着,他转身急急往回退,耐心等待老农公公吃力地缓步走过去。老人走到小慰农跟前,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说:“你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呀!”(《忆父亲》李忠良作)

苦难没有打垮李慰农,而是塑造了他知书达理的性格。他给外公放牛之余,给小朋友讲故事,遇到被打的小朋友伸出援手被冤枉,但他从无怨言。

在外打工的李树泉深知知识的力量,他的辛酸经历让他深刻知道,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所以,他下定决心让儿子李慰农上学读书。

1904年春,李慰农进了小王村韦氏门馆读书,老师为他起学名李尔珍,让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李慰农自幼聪颖,且发奋读书,后转到山周村李氏门馆就读。老师李福宜早年沉浮宦海,因同情康梁变法被贬,但声望很高。他在教书之余,也给学生们讲“弦外之音”,“从官场的腐败讲到政治的无能,从康梁变法讲到‘戊戌六君子’殉难”(《李慰农传》),给李慰农深深植根下了爱国主义思想。

1905年夏季,学堂兴起,李慰农考取了县立高等小学。学校的氛围活跃,李慰农如鱼得水,有见地,有胆识,很快引起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恩师郑畅初先生,经常单独给他讲述“科学救国”的道理,李慰农牢记在心,刻苦学习。

让李慰农在当地成名的一件事是他登台敢作狮子吼。

1907年夏,安徽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大事,革命党人、光复会会员徐锡麟和秋瑾共同秘密组织了“光复会”,不幸被当局残忍杀害。消息传来,群情激愤。郑畅初先生带着学生趁拓皋镇集市登台演讲,当他讲到徐锡麟怎样英勇就义时,声泪俱下,情绪激动,突然旧病复发,一时语塞……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玄青短衣、脚蹬布鞋、身材瘦小的学生,倏地一个箭步跃上土台——他就是李慰农。他一面将郑老师扶下台,一面转身不慌不忙地向台下群众拱手作了一个揖,大声说道:“诸位父老兄弟们!同胞们!郑畅初先生因旧病复发,难以继续演说,学生不才,愿代先生作狗尾续貂……”接着,他以激昂慷慨的言辞,愤怒地揭露清朝政府卖国媚外、压迫百姓的种种倒行逆施,深情地述说了人民颠沛流离、水深火热的悲惨处境,热烈地赞扬了革命党人临危不惧、英雄不屈的英雄气概和民族气节。

人们听得出了神,都为他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谈出如此之多的天下大事而感到惊疑和羡慕,对他的演说不断报以热烈的掌声。

从此以后,李慰农的名字轰动了方圆几十里的山山水水,传遍这一带的镇镇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