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秋
说起簰洲,就会想起西流湾和簰洲圆子。如果说西流湾是簰洲的地理标识,那么簰洲圆子就是簰洲的美食文化标识。
↑↑簰洲湾风光
西流湾是长江在簰洲留下的一道奇观。万里长江水,一路流向东,可是到了簰洲,长江水在这里缱绻迂回,不舍离去,竟然折流向西,缠绵30公里,然后才依依不舍向东而去。
天地惟道,万物有灵。长江在簰洲的留恋,必是簰洲之人杰地灵,令长江牵之挂之。所以,我对簰洲也一直心存仰慕,期待有时间去那里走走,看看。
人还没到簰洲,先感受到了来自簰洲的热情——那就是簰洲圆子。
圆子,对于鄂南地方来说,并不稀罕。这种用鱼、肉所做的美食,以前是逢年过节的隆重菜肴,如今却随时随地都可取而食之。但是,同样是鱼与肉的原材料,簰洲圆子却凭借色香味美,在鄂南独享盛名。
有人说,这与簰洲的地理环境有关。簰洲地处长江边上,水流至西流湾的长江迂回平缓,仿佛怀春少女。这饱含深情的长江水,养出来的鱼自然格外鲜美。但无论怎么说,不到实地去看看,我对任何传言都有着三分的怀疑。
“簰洲人请你吃圆子。”当朋友在深更半夜发来这条消息时,我一半惊喜,一半疑惑。
到了簰洲,我才知道,这是当地的一种特殊的待客之道。在这里,不说“请你喝酒”“请你小酌”,婚丧嫁娶、红白喜事,簰洲人请客都是这一句话:“请你吃圆子。”
圆子在簰洲湾,不仅仅是一种餐桌上的美食,更是簰洲人心中独有的民俗文化。
我曾耳闻目睹簰洲人对簰洲圆子的敬畏。簰洲师傅做圆子,必得先整衣冠,穿上洁白的厨师服。开始工作后,必全神贯注,挑选活鱼,去鳞,开膛,洗净,去骨和皮,再去鱼红肉,再进入下一道工序:剁沫。只见到师傅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在砧板上上下翻飞,那手法如杂耍一样漂亮,刀在砧板上,声音带着优美的节奏感。剁好的鱼沫再经过调味师父的一番调配,进入成型。由另外的师傅用手抓住鱼沫在手心,大拇指和掌心握成圆圈,手掌收缩,将鱼沫从大拇指和手掌所握的圆圈中挤出,一个圆不溜秋的鱼圆子就做成了。这一路全程手工操作,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手掌一张一合间,每一个圆子都一般形状,一样大小,摆在蒸屉里,整齐划一。一蒸屉做完,上锅蒸,香气四溢,圆子就熟了。
“吃圆子喽,吃了簰洲圆子,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在师父的一声吆喝下,簰洲圆子在一片缭绕的烟雾中新鲜出炉。夹一个入口,咬一咬,蓬松软绵,嚼一嚼,口舌生香。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说簰洲湾的圆子好吃,只因是好水养好鱼,那并不全面。千百年来,长江边上的簰洲人,历经惊涛骇浪,百折不挠,用勤劳、勇敢,迎接着明天的希望。他们将心底的善良期许,铸造在每一个圆子里面,那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与景仰……
责编: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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