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说,过年就是过关,当时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怎么会呢?有好吃的吃,新衣裳穿,放鞭炮,走亲戚……特别是能够在外面疯癫的很晚才回到家里,父母也不再像以往黑下脸,不是吵一顿就是不问黑红到白的打一顿。

那时候过年真好,每到了阳历年我就开始盼望着默数着日子,盼望着早一点放寒假,盼望着“年”的快一点到来。

今天是小年,博山的街上早早的挂起了粒状连起的(电)彩灯,小区门口同样也是如此,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周围少不了看护放鞭炮孩子的大人。对于以前过年的感觉我一点都没有,更别说快乐了,难道说——年的快乐只是属于孩时的年龄吗?

我想一定不是,但是我已经长大,自己当家做主也好几年了,怎么没有快乐过年的感觉呢?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是越来越淡了,和以前相比是越来越没意思了,甚至有时候我觉得有点害怕过年了。

过了年自己除了长了一岁,就是常常挂在嘴上的除旧迎新。细细的想问题就出现在这两个问题上。长了一岁,其实就是又老了一岁,一事无成不算,还有许多牵挂的事情不能从自己的心里放下。过年就是被新来的“年”把旧的“年”所替代,越来越感到以前不曾相信大人的话,越来越被自己过得应验起来。

这样我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更加无能为力的去改变现状,人生没有回头的余地,过上顺心如意的生活,真是难上加难。

于是乎,到了我们这一个年纪,知足常乐就成了安慰自己或者劝慰别人的口头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足”,怎样做才能“乐”起来。

有人说,年就是一些记忆,就是重复一遍又一遍过去了的美好时光。它包括以前家的老味道;亲人之间没有什么故意掩饰的亲情;朋友或发小之间,在一起玩耍中带着的纯真,和一起不知不觉的真实长大。

现在生活水平的确是提高了,与孩时相比,好像什么都不缺。可是我觉得,缺了一个与以前在快乐中期盼,蕴含着年味十足的“年”。

现在的年已经变得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在日日心怀揣着焦急,盼望着早一点来到的年了。

对于我来说,由于在外地的女儿不能回家过年,今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期盼团聚的年。

没有全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年,我不知道该不该称作“年”,起码与我孩时的“年”是不太一样了。

从前

乡愁是一张火车票

我在这头

故乡在那头

车票到了“年”就把两头连接了起来

今天

乡愁是一张核酸检测报告

我在这头

故乡还是在那头

检测报告说:你就在这头,最好别回那头

疫情肆虐,象是卡在人们嗓子里的一根鱼刺,让人感到难受,有愤怒却无处发泄呢!特别是有在外地工作和学习的人家,感觉尤其更甚。

腊月初八,小女在我们三口之家的小群里发了这样一段话

——我多次用听装的八宝粥来替代家里“腊八粥” 的 美味 ,总是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静下心来细细地想,何止是缺少了一点呢?

听装的八宝粥里没有我想要的节日的气氛

没有老家土灶 熏蒸 的烟火味

没有母亲永远不厌其烦的嘱咐和唠叨

因为没有家的味道,缺少了这么多看不到摸不着材料的”八宝粥”,又能如何替代我心里的“腊八粥”呢!

我读了有些泪目,家里领导更是一晚上没有说一句话。

可能乡愁就是味觉上的一种思念,无论一个人在外闯荡多少年,即使口音都有些改变了,但是在老家从小养成习惯的食物,永远是一种不变的味蕾,心里怀着无限思念,更加欲罢不能,特别是在一些特殊的节日里。

君自故乡来

应归故乡去

人,从离家的那一刻起

便开始了踏上回家的路

你归来时,家里的老人很可能都忘了这是第几次的落泪

但是“家”永远是个很美的词

桌子摆满了鸡鸭鱼肉

烟火气弥漫的厨房里

忙碌着的亲切而又熟悉的身影

这就是对新年的期望

在一样样温暖而又重复的细节里展现

人生何如,才喜欢有这样的光景

才不至于,对岁月做一个苍凉无助的手势

今年注定是一个很多(家庭)人生不平凡的一年。有家不能回,幸好有微信还有视频聊天。

就地过年,就是为了让可恶的疫情早日的消失殆尽,早日的回到自然如初的生活。

我们彼此都忍耐着再坚持一下,相互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