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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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正义留言

都冲在前几个

他不是

正义闲人

而是

正能量诗人

他的诗

我从没读过

但他的照片

我见过

——很久以前了

印象是

他头上帽子

有点小

头有点大

—— 李 威

李威,70后,成都人。出版诗集《让一只羊活下去》,诗见于《星星》、《绿风》、《诗潮》、《草地》、《环球人文地理》、《青年文摘》等刊物,是网络诗歌论坛《第七行》创建人之一

▎他不是正义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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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正义留言

都冲在前几个

他不是正义闲人

而是正能量诗人

他的诗我从没读过

但他的照片我见过

——很久以前了

印象是:他头上帽子有点小

头有点大

▎我站定

我站定

就觉得他们

在我两边与我并肩而站

肩与肩的空隙

不是距离

而是十年、数十年、百年、千年的时间

因此肩缝漏出的风很大

像梳子扫过旷野

即便如此

我在风中仍能看见:两边

很远处

依稀还有我的身影

站在他们中间

▎多数的形状

十二年前,开始吃素那一天

我就成了少数

一张席桌上盛菜肴的碗盘

我的筷子能拈的

也成了少数

有时一顿酒

只需面前一个盛花生米的小碗就行

碗很小,像喂鸡狗的碗

这就好,与我相应

吃素的原因

仅仅因为

不愿参与到对动物的杀戮中

随着我们舌尖上的进步

小碗之外

多数的碗盘

也与它们所盛的食物相应:

盛鱼的,鱼形

盛鸭的,鸭形

盛牛肉的,一只牦牛的形状

随着视线往外推移

我看见大快朵颐的食客们

舒适地陷入其中的靠背椅:人形

▎仍像儿时一样

一只被车碾过奄奄一息的狗

我们在它面前放上食物

我们中一个比我大两三岁的女孩

脸上挂着泪,说:吃嘛,你吃嘛

它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但我们除了给它吃的,还能怎样呢

尤其是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孩子

尤其是我们这样一些

像流浪狗一样善良

日后注定一无所有的孩子

其实并不在乎它真的吃不吃

我们知道它活不了了

但它面前有吃的

我们似乎就好受了一些

我们后来长大了也没改变

我们中一些人,在一些个时日

近乎神圣地为自己摆上吃的东西

仍像儿时一样

▎麻雀站在高压线上

像高压线的瘤子

如果高压线生了瘤子也会死

麻雀介不介意做瘤子

不介意——麻雀从不介意

它们在人眼中是什么

也不会因为高压线让它站了一会

就去感激涕零

没有了你,我还有站的地方

天地间所有地方

我生来就可以站

你本来就是天地间

多出来的

没有了你,天地间更好

▎他觉得自己是上层了

发了点小财,他觉得自己是上层了

当了一官半职,他觉得自己是上层了

认得一些个大人物,他觉得自己是上层了

(而他认得的那一些个大得没边儿了的大人物

当然更是上层了

上层之中,也要分上中下的嘛)

这么想,就有了点位列仙班的意味了

这么想,就有了点神仙打仗的意思了

嘻嘻……

至于说神仙打仗百姓遭殃

反过来说,百姓遭殃不正证明了

是神仙们在打仗吗

这么一想,自己也常遭的殃

就不属于百姓遭殃了,呵呵

就该这样想

早该这样想

上层人应该是习惯了这样想的吧

这样一想,就更显得

自己是上层了呀

▎巴 起

四川话这样说:巴起

一位狱警朋友告诉我

惩戒犯人,令其面壁思过

这样说:去墙上巴起

脑门,鼻尖、胸部、腿部……全身

紧贴在墙壁上

不知是谁的发明

无论多么高大的人

一旦紧贴在墙壁上

立马变得小了,软了,萎了

墙是高墙,厚墙

为防止穿墙凿洞,墙体内铸进了钢筋

一个人在墙上巴起

你可以半天不去看他

不担心他开小差,或逃离

一个小了软了萎了的人

似乎深深依恋着墙

又似乎是墙内遒劲曲张的钢筋

紧紧地,永远地

攥住了这个人

▎多数的形状

十二年前,开始吃素那一天

我就成了少数

一张席桌上盛菜肴的碗盘

我的筷子能拈的

也成了少数

有时一顿酒

只需面前一个盛花生米的小碗就行

碗很小,像喂鸡狗的碗

这就好,与我相应

我吃素的原因

仅仅因为

不愿参与到对动物的杀戮中

随着我们舌尖上的进步

小碗之外

多数的碗盘

也与它们所盛的食物相应:

盛鱼的,鱼形

盛鸭的,鸭形

盛牛肉的,一只牦牛的形状

随着视线往外推移

我看见大快朵颐的食客们

舒适地陷入其中的靠背椅:人形

▎他还在写诗

他还在写诗,这么多年以后

今天,我又读到他一首近作

并且他写的可能不止一首,可能很多

我的关注,我的圈子,我的世界

多大点儿呢

我如果跟着他走,走进的

可能会是一个大而丰富到令我吃惊的

完整的世界

就像多年前跟一位民工

走进一片民工寄居的拆迁安置楼区

走进逼仄、杂乱、挤迫

小孩在拼凑的旧家俱和杂物中间做着作业

的一个完整世界

后来那位民工朋友离开,不知去哪了

被他带进来的我

却留了下来。不时地

我们的世界中有人推错门

看见在杂物和劣质酒瓶中间写诗的我

说一句:你还在写啊

随即离开

▎他们都不亲手杀人

这一个,在集中营里只是负责运输

这一个呢,管理财务

这一个呢,负责后勤

具体分管纳粹军官们吃喝

让其他纳粹军官们吃好喝好,顺便

也让自己,吃好喝好

可以肯定的是

这一个个的,没有一个能逃脱审判

没有一个能脱得下

当初荣耀地穿上的

杀人犯制服

(图片来自网络)

诗人琉璃姬主编,转载或投稿请留言

小酒馆诗人】

平易 自由 兼爱 公义 真性情 容错 体温 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