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来袭：美式英雄主义掩盖下的第三次鸦片战争|好莱坞|好莱坞电影|电影|美国|美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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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2021 / No.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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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期，我们领略了K-POP文化的魅力，而这次，我们将走进美式文化输出基地——好莱坞，来探秘这个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最大影响力的“造梦工厂”。从早期卓别林的黑白默片到现在大荧幕上的爆米花式英雄，好莱坞的影史变迁早已走过百年，这百年浮沉不仅仅见证了一个行业崛起，更是“美式价值观”向外输出的进程，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走进“好莱坞的秘密”。

一、探秘好莱坞

说到好莱坞电影，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作为全球最著名的电影工业之一，其生产了诸多世界著名的影片，如漫威系列、《星际穿越》、《黑客帝国》等等，在世界电影发展史上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世界电影发展报告》指出全球有史以来票房排名前20位的影片，都是好莱坞主导或合拍的影片，而且每年全球票房排名前20位的基本都是由好莱坞主导或者合拍;好莱坞每年生产的电影不到全世界的10%，但票房收入却占全球票房75%以上。可见好莱坞在世界上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1]

（上）漫威系列电影宇宙人物图源：搜狐

（下）电影《黑客帝国》图源：百度图片

好莱坞在发展的百年历史中，依靠向全世界贩卖故事，不仅赚取到了巨额的财富，也在潜移默化中输出了美国的价值观：个人英雄主义、美式自由民主平等、美国梦、“世界警察”理念等等，虽然它们并不具有攻击性，甚至极具吸引力，但它们比冰冷的武器更能操控人心，日益影响着全世界的观影者尤其是青少年的审美品位和价值观念。很多人心里可能会想“我看美国大片仅仅是为了娱乐消遣，怎么会影响我的价值观念呢？”那么今天，笔者将会给大家讲述百年来在美国政府与好莱坞相互作用下，好莱坞如何进行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的输出。

二、萌芽发展：好莱坞的崛起与美国政府的介入

在20世纪第一个十年间，好莱坞电影具备了基本的叙述功能，而电影作为一种新兴的媒介，其在人民大众的思想道德规范教化、对政府和社会态度塑造等方面也初具影响力，各种新闻媒体和社会团体开始关注电影的发展及其政治、道德倾向。

环球影业创始人：卡尔·莱默尔

图源：搜狐

1915年，在好莱坞环球影业创始人卡尔·莱默尔的游说下，美国总统威尔逊认识到了好莱坞电影业的发展潜力。在随后的演讲中威尔逊也提到，电影使用的是世界语言，有助于表达美国的目的和计划，电影可以作为美国强大的外交工具而发挥作用，好莱坞电影因此被称为“不是宣传部的宣传部”。[2]1917年，美国对德宣战后，为了强化对外战略宣传，成立了公共信息委员会。它明确要求“通过电影推广美国的文化和价值观”，“出口的电影中必须含有20%的教育内容，所有不利于美国的正面形象及其价值观传播的电影都严禁出口。”[3]有“美国电影之父”之称的导演大卫·格里菲斯更是宣称，向世界传播美国核心价值观，“是好莱坞除赢利之外的最崇高使命”。

导演：大卫·格里菲斯

图源：豆瓣

因此在一战期间，美国政府便已经将好莱坞电影视为自我形象宣传的工具了，而好莱坞也积极扮演着其观念输出的角色。最初美国电影业落后于欧洲国家的局面也逐渐被打破，在美国对外国影片进口的高税征收以及一战的打击下，好莱坞迅速扩充了其在海外的势力。在“一战”结束的1918年，美国影片占据了印度、西亚和非洲市场；1919年，美国影片垄断了南美洲市场，并占领了欧洲90%的市场份额。

此后，美国制定并成立了一系列电影制片法则及行业机构，对电影拍摄制作进行规范。20世纪30年代，著名的“海斯法典”出台，其对几乎所有可能违反道德规范的禁忌，如宣扬烧酒、详细描述谋杀和抢劫的方法、描绘分娩场景的表现等都做了限制。通过“海斯法典”，美国实现了政治权力对好莱坞影片道德层面的控制，历史学家特雷·拉姆塞称之为“影业官方道德标准的大宪章”[4]。同时，美国联邦审查局和存在于美国各州、各城市的审查机关，同样有影响影片上映许可的权力。1933年，天主教会的“道德协会”成立，此后制片法的实施更为严格。至此，好莱坞的电影制作被美国官方逐渐引导并掌控。

美国的移民文化也推动了好莱坞的全球化发展。而在这一时期，好莱坞对美利坚民族身份进行了深入的构建。在二战前期，好莱坞电影面向社会各阶层，以一种跨越疆界的视角，对理想的生活方式、美利坚民族身份认同及消解国家民族性的世界公民“想象共同体”进行建构[4]。大卫·格里菲斯在1915年拍摄的《一个国家的诞生》就是一部构建美国形象的巅峰之作。

（左）电影《一个国家的诞生》海报照图源：百度图片

（右）电影剧照图源：电影截图

三、二战阶段：美国政府的对外宣传机器

好莱坞电影与美国政府及政治家因战争而更加密切地联系在了一起。“二战”时期的好莱坞电影大力弘扬爱国主义主旋律，颂扬国家至上的主基调，塑造美国士兵的英雄主义形象，积极支持政府的战争策略。同时，美国政府也加强对好莱坞意识形态宣传的管控。1941年，在美国宣布参战后，总统罗斯福将好莱坞定位为“主要为战争服务的产业”。美国政府专门成立战时情报署，将电影与报刊、广播等媒介作为国家意识形态宣传工具，从合法性方面确立电影的重要战略地位。罗斯福还委任特使罗威尔·马莱尔来专门协调政府与好莱坞的关系，利用好莱坞电影作为媒介文化所具有的强大社会力量为政府的战争和对外宣传策略提供支持。因此，政府的政治政策和军事议程与好莱坞根深蒂固的大众文化属性相结合，形成了“战时同盟”[4]。这无疑加剧了美国的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的对外输出，也为日后的美国文化霸权地位奠定了基础。

两次世界大战作为人类历史上的大劫难，导致了欧洲主流思想观念和道德体系的大崩溃，欧洲政治文化精英所探索的发展之路均过于理论化、想象化，无法以一种通俗的方式来表现出来让大众理解，理想与现实相差甚远。而好莱坞电影却以一种大众文化的形式来传播美国所主张的自由、平等、和平等价值观念，为饱受战争之苦和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民众提供了安全感和心灵慰藉。同时，好莱坞电影借此将美国本土人民生活较为安宁、和平甚至美好的社会给描绘和传播出来，让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对美国社会产生了向往，这也为大规模移民移居美国、美国接受各种社会精英奠定了基础。正是通过大众化电影的方式来对外输出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美国的文化在全球广为流传，好莱坞电影也颇受欢迎。

图源：百度图片

四、冷战时期：美国政府的加剧控制与意识形态输出

二战结束后，美国政府依然保持与好莱坞的“合作”关系。杜鲁门一上台，国务院就宣称:“战后阶段，国务院渴望与制片业进行全面合作，以保护海外的好莱坞电影。”在冷战时期，美苏两个超级大国除了开展军备竞赛，都加快了对外文化渗透和价值观引领的步伐。“马歇尔计划”就把电影出口作为对欧援助的重要内容之一，使美国电影对欧洲市场产生巨大影响，从而让美国价值观对外迅速传播。

20世纪40年代末，美国政府开始秘密、系统地监控电影业，且直接介入电影制作，为好莱坞提供资金，并且美国国务院和商务部等部门均在协助好莱坞电影的推广中起到了提供政策支持的重要作用。

《摩登时代》剧照

图源：搜狐新闻

此外，美国公开的政治审查的严格也限制了好莱坞在电影题材上的选取。事实上，从1930年代末开始，好莱坞就成了反共政策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这一政策后来随着冷战、麦卡锡主义和臭名昭著的“猎巫运动”逐步激化。自1947年起，非美调查委员会以国家安全受到威胁为由，疯狂地将被怀疑为亲苏的电影人员列入黑名单。大批左派艺术家如约翰·贝里、朱尔斯·达辛受到牵连，卓别林甚至流亡欧洲。雷杰斯·迪布瓦在《好莱坞：电影与意识形态》一书中专门指出，这一行动的实际目的就是要让一切被认为“反美”的颠覆性信息从此从国内的银幕上消失。麦卡锡主义的迫害、美国联邦调查局围绕好莱坞展开的历时16年的大规模调查，就是两个最佳例证。好莱坞对政治产生了恐惧并导致了连锁反应，直接影响了后来其电影题材以及相关奖项颁发工作。

反核电影《死吻》

图源：豆瓣

因此，从1947年开始，好莱坞就拍摄了一些以反共、反苏和反核为主题的影片，此后大量具有浓厚的意识形态对抗色彩的影片不断产生[5]。这类影片题材多样，均抨击了以苏联为首的被其称之为“极权主义”政权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构建了一个二元对立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铁幕装置》、《巨大威胁》等影片就是反共排外、保守反动的电影的代表。

1961年6月，美国知名电影人达利尔·柴纳尔撰文宣称，好莱坞电影是“铁盒里的大使”，“这些圆盒子里装有一卷卷卷得很紧的印制着美国电影制片者思想、想象和创作才能的走遍世界的影片。”同年10月，肯尼迪政府明确要求好莱坞电影进一步配合政府的“全球战略”[6]。

在这里，要补充的一点是，1968年由制定的美国电影分级制度的推出，也逐渐内化为制片人、导演、编剧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一种自然的或者自觉的自我审查机制及行为准则。那些不遵守“体制内”游戏规则的玩家将被排挤出市场。这也使得电影审查变得相当隐蔽，甚至让观众产生了好莱坞没有审查制度、可以自由拍摄的错觉，也更不会想到好莱坞电影是美国政治权力对意识形态控制的必然结果。加上前文所提到的《海斯法典》的施行（在60年代已经被替代）和公开的政治审查，这三种审查制度最终导致了美国政治权利能够近乎完全控制好莱坞影业[7]。

美国电影分级制度

图源：百度知道

到了20世纪70年代，随着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兴起以及审查逐渐放松，偏执疯狂、歇斯底里的麦卡锡主义也逐渐缓和，同时鉴于70年代初，世界范围内滋生了一股“反美式文化帝国主义”的情绪，与此同时，好莱坞发生了经济危机。好莱坞电影在经历了一段时期的国内市场的本土化战略后，开始转变传播策略，在海外传播中进行文化交流与互补。这也是好莱坞影业在受到了抵制、经历了一段低谷期后能够再次迅速崛起，在全球范围内占据主要市场份额的重要原因。在20世纪后期，好莱坞电影通过改编、利用别国元素等方式实现了美式价值观念与他国文化、民族价值观念的积极互动和融合，如在《教父》中，影片将意大利西西里人的家族责任与美式个人自由主义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8]。

电影《教父》剧照

图源：百度百科

五、全球扩张：好莱坞影业的美国价值观的持续输出

冷战结束后，好莱坞进入了全球扩张时期。随着互联网技术和大众传媒的迅速发展，加上政府管制的进一步放松，好莱坞影业越来越重视、依赖海外市场，逐渐实施“保守主义”文化策略、“数字科技”制作策略、“国际合作”的营销策略等，好莱坞几家主要电影公司通过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强化了寡头垄断市场结构[9]。该时期好莱坞的美国价值观输出达到了顶峰。

奥巴马上台后，在国际关系中大力推行“巧实力”外交战略，试图利用美国政治制度和文化价值观念来软化外界对美国的“偏见”，好莱坞电影因而继续充当美国价值理念和意识形态传播的工具。特朗普任职期间，尽管与好莱坞的关系一度紧张，但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一位商人，他也在利用好莱坞电影谋取海外巨额利润的同时，也积极推动美国核心价值观在全球范围内的视像传播。

在此，笔者选取好莱坞的对外文化输出的主要几点来阐述：

（一）大力输出美式民主

所谓输出民主，按照福建师范大学美洲史研究院院长王晓德先生的观点，“主要是指美国以自己的是非标准来衡量其他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行为与文化传统，并认为美国有义务和责任将美国的民主制度推广到世界各地，即以美国的民主制为模式或原型，促进与美国文化不同的发展中国家的政治制度向着美国规定好的方向运行，最终实现美国式民主体制的一统天下。[10]”简单而言，就是美国为达到其霸权目的，将美式民主制度和理念传播或强加给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其实纵观美国历史，美国可谓乐此不疲。从19世纪20年代实行“门罗主义”将其民主输出到拉美等地区，直到当今美国在中东等地区的干涉介入，无不体现了其民主输出的意图。而如今，好莱坞电影通过各种战争片甚至科幻片，将其美式民主观念传播到世界各个地区。对于这些价值观念，我们也应该辩证地去看待，不可否认其一些先进的文化内涵，但理应注重各国地区特殊的国情、经济基础等因素。

（二）个人主义广为传播

美国著名学者罗伯特·贝拉在《心灵的习性》一书中写道：“个人主义是美国文化的核心，美国人最高尚的愿望、美国人本身及美国社会的一些最深层的问题，都是同个人主义密切相连的，摒弃个人主义，就意味放弃美国最深刻的民族特性。[11]”个人主义是美国文化中最受重视的价值观，注重自我、张扬个性，强调个人的自我价值，好莱坞电影对此大加渲染。例如当今火爆全球的科幻电影《复仇者联盟》系列，均体现了个人英雄主义文化内涵。

但是，这也导致了个人主义极度膨胀、贪婪异化的一面。在《华尔街之狼》中，其描写的股票经纪人乔丹·贝尔福特，他一夜暴富，进而迷失自我，过上了沉浸于性与海洛因的糜烂生活。影片中充斥着脏话、欺骗、背叛、性欲和毒瘾等人性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反映了犯罪和腐败等社会问题。乔丹成为一个膨胀个人主义典型的代表，反映了个人主义膨胀之后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好莱坞电影对个人英雄主义价值观的过度宣扬容易使人偏执地依赖自我，造成人际关系的冷漠，严重影响集体力量的发挥[12]。严重膨胀的个人主义还会导致自利主义，带来道德和社会生活等方面的严重问题。因此，对于好莱坞电影所传播的美国个人主义价值观我们必须要审慎地对待。

电影《华尔街之狼》

图源：今日头条

（三）普世价值的鼓吹

正义、公正、关爱等价值要素作为好莱坞电影的永恒主题，既是美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所标榜的主流价值，也是全人类共同关注的话题。好莱坞电影在所有关于“普世价值”内涵的吹嘘中，最厉害莫过于对美国作为“救世主”形象的塑造了。

在电影《逃离德黑兰》中，特工托尼·门德兹策划的一个营救外交官的方案，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名电影制片人，而被困的6名外交官则谎称是与门德兹一起的剧组工作人员，直到最后，伊朗革命卫队的士兵依然对电影草图很感兴趣。这就是一场典型的好莱坞式营救，营救成功的很大原因就在于人们对好莱坞、对于电影和故事的信赖。这部电影也在向大众传播“不要慌、不要怕，要相信CIA，相信美国政府”。其在从正面建构了美国国家形象的同时，对伊朗国家及人民的形象进行了妖魔化，观众看见的是一个稳定、有序、民主的美国，同时还有一个疯狂、野蛮、缺乏理性的伊朗。该电影能在娱乐性十足、顺畅的故事线等中体现出好莱坞的主旋律，在潜移默化中输出美国价值观。

电影《逃离德黑兰》海报照

图源：今日头条

2008年，美国电影学会公布了一个世纪以来百部最佳影片，其中有95%都符合“英雄历程”的故事模式，从传统的西部片到现代的科幻片，有很多都是英雄拯救世界的主题，美国人把自己塑造成“拯救世界的英雄”，通过讲故事的形式传输给全世界人民。

其余还有对“美国梦”、成功意识的诠释，宗教主义的信仰等等典型的美国价值观念，好莱坞一直通过个人主义的英雄情节，或者是高科技与电影故事完美结合的视觉体验，将美国的国家形象展示在了世人眼中，美国的软实力在悄无声息之间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因此，好莱坞电影从来都不仅仅是文化交流和传播者，它更是美国历史发展、政治变革、主流意识形态的见证者、记录者和宣传者，是美国向他国进行文化霸权渗透的“先行军”，在美国的全球政治和对外文化战略以及全球文化的美国化进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也可以这样说，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发展史就是一部美国政治发展史、社会文化进步史和价值观输出史。当前，好莱坞模式的高度工业化是很多中国影视行业从业者学习和努力的目标，但笔者认为，中国影视行业跟好莱坞目前最大的差距还在于核心价值观的输出能力，在向好莱坞学习的同时，我们也应该警惕它的“文化侵蚀”。（作者系大外交智库研究员助理实习生李明洋、毕蔚然、王迎霞、杨雨辰、程诗音、陈泓含；王盖盖审校）

参考资料

[1] 尹鸿主编，中国电影博物馆、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编.《世界电影发展报告》[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14:6-10.

[2] 庞敬春.《后经典好莱坞电影美国黑人文化价值观研究》[J].芒种，2013(04).

[3] 徐海娜.《好莱坞电影:美国的形象大使和文化大使》[M].公共外交季刊，2011(冬季号):107-112.

[4] 刘恩东.《好莱坞电影史中的价值观输出研究》[J].国际传播，2020，No.23，30-40.

[5] 吴艾玲.《美国战争片中的意识形态》艺术百家，2009，No.7.

[6] 刘永涛.《文化与外交:战后美国对外文化战略透视》[J].复旦学报，2001(3):62-67.

[7] 雷杰斯·迪布瓦.《好莱坞：电影与意识形态》[M].李丹丹、李昕晖. 北京：商务印书馆.2016.

[8] 苏兴莎.《影像的力量：20世纪以来好莱坞电影与美国价值观的塑造和传播》[C].吉林大学，2016.

[9] 胡云.《好莱坞全球化传播策略研究》[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16年，第233-234页.

[10] 苏兴莎.《影像的力量：20世纪以来好莱坞电影与美国价值观的塑造和传播》[C].吉林大学，2016.

[11] Robert Bella. 《Habits of the Heart:Individualism and Commitment in American Life》[M].New York: Harper&Row， Publishers，1986: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