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吾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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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密信,即秘密书信,多用于传递机密情报。
早在北宋藏书家王钦臣所著《王氏谈录·汗衫》中,便对密信有过载录:
“公言皇祐中人有献唐昭宗御服汗衫一,上有朱字手诏,与钱鏐求助兵,时隔塞不通,盖密信也。”
大意是说,宋仁宗皇祐年间,曾有人进献唐昭宗李晔汗衫一件。
汗衫,内衣。当然,这绝非普通内衣,而是一份密信。
衣上有朱字手诏,说昭宗陷入险境,遣人向吴越武肃王钱镠求援,发兵纾困。
不过,唐昭宗所写密信,应该不太“密”,等级很低。压根用不着军事情报分析师费脑子,搭眼一瞥就给破解掉了:
昭宗摊大事了,赶紧派兵救场去!
时至当代,在发生于1944年的松山会战中,也出现了一封密信。
世称“松山密信”。目前,珍藏于国刚民间抗战遗物收藏馆。
此信可比昭宗李晔的“汗衫密信”要机密上百倍千倍,76年来始终无解!
02
溯及“松山密信”的来源,不得不提历时95天、惨烈如人间炼狱般的松山血战。
坐落于横断山脉南麓、怒江西岸,前临深谷,背连大坡的松山,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它就像一头巨兽,镇守着滇西进入怒江东岸的交通咽喉,中美军事专家皆称其为“东方直布罗陀”。
然而,1942年5月,日军便意识到松山就是一道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与腾冲、龙陵形成犄角之势的天堑,遂将一支精锐部队驻扎其上。
这支精锐,即56师团下属的拉孟守备队。
接着,他们从滇西、缅甸、印度等地,强征民夫1670余名,昼夜施工,于松山之上修筑起了无比坚固复杂的永久性工事,把怒江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控制于己手。
为绝对保密,工事完成,惨无人道的日军就以打防疫针为名,将所有民夫注射处死,并焚尸掩埋于大垭口。
正因外人鲜知松山工事的内部情况,所以,在1944年6月4日,当美军战机施以猛烈轰炸、拉开松山会战的序幕后,就已注定这是一场惨绝血战。
最先发起冲锋的,是71军新28师。中将指挥官钟彬亲临前沿督战。
据参加过松山会战的老兵回忆:
那天,身着土黄军服的士兵,密密匝匝,猫着腰,顺着山坡往山顶行进。
而从此前汇拢来的情报分析,松山之上,只有三四百守兵。又经过了轰炸机地毯式“关照”,小鬼子还有能力还手么?
事实是,情报有误,国军轻敌了。
这支守军是一支步炮混成部队,总兵力1400名(一说3000余人),配备有战车、高射机枪以及重炮群等强大组合火力。
指挥官则是少佐金光惠次郎,以顽强冷血著称。
1939年三月,南昌战役。就是这厮亲自指挥野炮抵近射击,致使第29军中将军长陈安宝不幸殉国。
【注:松山会战临近尾声,金光少佐同样被中国军队的一发炮弹击中,炸得粉身碎骨。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道循环吧。】
03
当进攻部队以高密度不断抵进山顶时,蓦地,狂飙遽起——
机枪、掷弹筒、地雷、手榴弹…
纷纷从隐蔽地堡中喷射、投掷而出,形成交叉火网,爆炸声震耳欲聋。
顷刻,中国士兵如同割草般纷纷仆倒,尸体滚满山坡。
仅仅一刻钟,整个主攻团1营只退回一排人,营指挥官全部阵亡于山头。
接下来,第2次进攻,惨败;
第3次冲锋,再度惨败;
第4次…
鏖战至6月中旬,从山顶至山腰,几乎每一道沟沟坎坎,都铺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
更糟糕的是,雨季来临,山洪暴发,飞机亦无法进行空投。
加上日军据点的火力牢牢控制着滇缅公路,中国军队的粮食弹药只能靠人力畜力,经由山间或密林小路,运抵松山和龙陵前线。
关于本文所要介绍的“松山密信”,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的。
04
面对屡攻屡败的惨状困局,第8军副军长李弥将军(字炳仁,云南莲山县人,黄埔四期毕业生)杀红了眼。
在组织强攻子高地期间,家住龙陵县八零八村的村民杨仲和,被征调为支前民夫,加入了运送粮食弹药与抢救伤员的队伍。
只要有任务,就踩着泥泞,躲着炮火,往返于后方与前线。
但说这日,又一场激烈战斗过后,趁着间隙,杨仲和与一董姓老乡,一人背上一箱子弹,戴上草帽做掩护,从地处山脚下的勐腊乡攀爬向山顶。
刚走到半途,突然枪声大作,炮弹漫天呼啸。
战斗又开始了!
因担心被流弹击中,杨仲和急忙扑进旁侧的一个弹坑,暂作躲避。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名不幸中弹牺牲的士兵便从坡上滚落,仆倒在了他的身上…
此前,杨仲和经常会在死人堆里找到一些小收获。比如军用水壶、日军罐头等。但这次劫后余生返回时,走到山腰,他收住了脚。
不远处,一具国军战士的遗体映入了眼底。
看装扮,是一名通讯兵。而周遭并无搏斗痕迹,应该是遭了冷枪射杀。
他的身上,斜挎着一只牛皮黄褐色背包。
杨仲和打开了包。
里面,除少许个人物品外,还有一份信件。
信件以毛笔写成,竖排行文,语言别扭,格式怪异,且每句后面都打着多个感叹号,似是用某种暗语写成,以致无法正常阅读和理解。
杨仲和不敢耽搁,匆忙收好信件返村。
05
1944年8月20日上午9点,阳光明媚,这是一个值得世人永远铭记的时刻。
通过采用最古老的战术:挖地道,安放炸药,在远征军司令卫立煌和一批美军顾问及宋希濂、何绍周等见证下,工兵营长摇动起爆器,将半座松山连同日军堡垒,全轰上了天。
随后,李弥将军亲率特务营,清扫残敌。
当他被从主峰扶下时,人已胡子拉碴,眼眶充血,打着一双赤脚,身上两处负伤,兀自站立如石。
但,眼泪滚滚而下…
9月7日,松山战役宣告结束。
一转眼,到了1975年。
杨仲和离开八零八村迁至镇安镇,后来做了乡村医生。被他收藏起来的那封无法看懂的神秘信件则留在老家,被其妹杨仲彩一直压于箱底。
信文整理如下:
“杨柳冷枝月明!!!四海以出山!!!牡丹以下山!!!梅花为首!!!!!玉碑为记!!!!!!尤以联材!!!!!!星锁打开心血泊!!!!!!星锁打开肝肠断!!!!!!八月中秋老地名!!!!!!山华为一江!!!!!!一笔写三篇!!!!!!一字认三年,惠土太平定乾坤!!!!!!!!!烦致XX假的真不得真的假不了无名无姓无代号代(三AAA叠写)AK14646令”
06
至于这份“松山密信”,到底是家信、密函,还是情报,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半个世纪来,海峡两岸诸多军事爱好者,也包括此方面的专家群聚群力,试图破译,但始终未能成功。
目前,主流观点认为,此信暗指某次秘密行动,不排除指松山战役,且密级非常高。
信中“四海”、“梅花”、“牡丹”等各有所指,属机密暗语;
“一江”,有可能是“怒江”;“惠土”,应该是松山下的惠通桥;
落款处3个A,代表密级…
但以上说法,也只是研究者的猜测和解读。
至于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最终又能否获得破译,让我们拭目以待。
破译密信,是为了更好的铭记。
铭记历史,才能更好前行;继往开来,才有明亮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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