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曹米糯

昨天的推送大致回顾了追光动画的八年成长史，顺便安利了一下《新神榜：哪吒重生》。在讲到《白蛇：缘起》时我特地提了一嘴“两性特征”，这一点在《哪吒重生》中亦有体现。之所以要特地提一嘴，是因为就目前中国内地的大环境而言，我认为在面向青少年群体的动画作品中大胆表现“两性特征”是一种进步，而不是相反。但就是有些人非要拿《哪吒重生》中的“性别问题”说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妨再补上几句。

▲女一号苏医生。

我承认《哪吒重生》中女性角色的塑造并不成功，戏份较重的苏医生和喀莎都流于表面，未有深入发掘。其实何止女性，包括李父、李兄在内的男性角色大多也都是功能性人物，因为这部电影的主角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哪吒，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他“自我寻找”“自我实现”的催化剂。

但两位女主也并非全无亮点。苏医生一方面从事着救死扶伤的专业工作，一方面又有着跟男主同样的赛车爱好（而且技术超过男主）。喀莎能歌善舞，乐观善良，身体残缺后依然未曾自暴自弃。她们自立自强，在男主最失落最困惑的时候始终相信他支持他，强过那些自私、摇摆、背叛朋友的男性角色一万倍。

至于女人们“前凸后翘”的身材，我都懒得反驳。且不说这只是动画创作，是二次元审美，就算真的联系现实，女性解放运动搞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跟男性一样自由地表达自己吗？女人穿得漂亮一点，将自己的自信和美丽展现出来，有什么大惊小怪？难道有好身材还要藏着掖着，非得穿出没有性别特征的效果才叫男女平等？沿着这一思路讲下去，某些人口中的“女权”和另一些人口中的“不守妇道”简直殊途同归了有没有！

还有人单拎出来三个婢女伺候龙王三太子沐浴的戏份，指责主创物化女性。拜托，龙王三太子是反面人物，三个婢女伺候他洗澡不是恰恰在讽刺这种有权有势的臭男人吗？如果龙王三太子对人有礼、倡导平等，哪吒还反叛个啥，有病吗？

▲龙王三太子与婢女。

还有还有，一看到“一男二女”的人物设置就往“大小老婆”上想是怎么肥事？男主从一开篇就明确表现出对女一的倾慕，也从一开篇就明确把女二当做家人，他一没有欺骗两个女人的感情，二没有隐瞒彼此之间的关系，三没有利用两个女人对自己的好感做出不道德的事情。我很好奇某些人深深地被冒犯被伤害的点在哪里？是不是以后的爱情故事都必须严格“一对一”展开，无论谁只要存在两段或两段以上的可疑关系就必须浸猪笼？

其实，判断一个人或者一部作品是否“反女权”的标准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无非就是看对方是否将女性视作平等的、可靠的、有思想的、有追求的、能够独立判断并做出选择而且还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个体。苏医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喀莎也知道，这就足够了。

▲女二号喀莎。

最后，我特地查了一下，《哪吒重生》主创团队中的制片人、角色设计总监、剪辑师等等都是女性，它当然不够好，它当然还有进步的空间，但绝不像某些人恶评的那么糟。尤其是，当我们批评它游戏感太强、又是赛车又是打怪又是朋克、明显倾向男性观众时，我们本身已经在重复“刻板印象”的错误。谁说赛车、打怪、朋克只能是男性的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