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 即不得不提大秦宣太后芈月,她以床笫之事论国事,堪称最早的段子手。

(一)芈月与秦武王

芈月即芈八子,历史上的秦宣太后,以秦王外藩姬妾的身份统治秦国三十六年。“芈八子”在秦惠文王在世的时候,地位并不高,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赢稷。秦惠文王一死,为了排除隐患,芈八子的儿子赢稷就被嫡母和继位的哥哥秦武王送到燕国去当了“人质”。继位的秦武王,生性莽撞,喜欢跟人比力气大。秦人尚武,但是这位秦武王未免过于“发扬光大”,不但每天亲近力士莽夫,还把他们一个个封成大官,如任鄙、乌获、孟说等人。某年八月,秦武王在孟说的倡仪下,决定两人比赛举鼎。一举之下,大鼎压头,秦武王顷刻之间绝脉断气,立即尚飨了。

愤怒无处发泄的秦惠文后为儿子报仇,把酒后闯下滔天大祸的孟说灭族。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拣回秦武王的性命,他年纪很轻,还没能和后宫妻妾生出儿女来,因此只能是他的弟弟们之一继位了。秦惠文王的儿子众多,惠文王后和武王后两婆媳共谋,欲趁此另立公子壮为王。秦国登时内乱起来。就在这时,在燕国为质的赢稷被燕赵两国严密保护送回了秦国。

芈八子同母异父的弟弟魏冉,早在秦惠文王时期,就已经在秦国任职,此时挺身而出,和姐姐以及背后撑腰的燕赵两国一起,要拥立自己的外甥公子稷为王。经过长达三年的王位争夺战,魏冉所代表的公子稷一方最终胜出,赢稷便成为新一任秦王。而倒霉的公子壮、惠文后,以及其它的惠文王王子们,都被魏冉杀得干干净净,秦武王的王后也被赶到了魏国。曾经的小姬妾芈八子终于翻了身,成为了堂堂的秦国宣太后,她的儿子也成为了秦昭襄王。

(二)芈月讲荤段子

这个荤段子,出自于《战国策•韩策二》中记载:楚围雍氏五月。韩令使者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秦师不下肴。韩又令尚靳使秦,谓秦王曰:“韩之于秦也,居为隐蔽,出为雁行。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肴。臣闻之,唇揭者其齿寒,愿大王之熟计之。”

译作白话即是说:楚国包围了雍氏,已经五个月。韩国派使者去秦国求救。使者的车辆络绎不绝,秦军没有东出肴塞援韩。韩国又派尚靳出使秦国,对秦王说:“韩国对秦国来说,平时是秦国的屏障,战时出兵就充当先锋。现在韩国有了灾难,秦军不出肴塞援助。我听说,唇亡则齿寒,希望大王深思熟虑。”

我们来看看是什么意思,宣太后听后,说:“韩国的使者来了不少,只有尚靳的话说得对。”于是召见尚靳,对尚靳说:“我服侍先王,先王把大腿压在我身上,我受不了;但把身子全压在我身上,我不以为重,为什么呢?因为感到舒服、愉快,对我有好处。现在援救韩国,如果兵力不足,粮食不多,就不足以救韩。解救韩国被围困之危,每天要耗费千金,难道就不能稍微给我(我国)一点好处吗?”(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支]也;尽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今佐韩,兵不众,粮不多,则不足以救韩。夫救韩之危,日费千金,独不可使妾少有利焉。)

两千年后,清朝大文豪王士桢曾这样批点宣太后:“此等淫亵语,出于妇人之口,入于使者之耳,载于国史之笔,皆大奇!”(《池北偶谈》)

即使在今天看来,宣太后此番话也颇令人咋舌,但不可谓不生动形象。公然在军事会议上以闺房生活作比喻,描述姿势,由此可见其论政风格之自由奔放、不拘隐私。今人戏称此段论述为《战国策》里唯一的“黄色故事”、中国古代最神奇的“荤段子”;而宣太后就是“荤段子”的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