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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话说,这个万历年间啊,淮安府的盐城地区,有个村儿起了火灾。说为什么起了火灾呢?
这个村儿啊,有个村民叫张建桥,他呢,今儿大喜,娶亲。哎呀,那个场面热闹,亲朋好友都来庆贺。家里边儿呢,自然也是大摆酒席,热闹非凡。喜宴啊,都是这样,大伙儿高兴,所以啊,就一直闹到半夜,大伙儿才渐渐散了。
这大家伙儿都散场了,新郎新娘就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入洞房。这洞房结束,那也就代表着婚礼完美结束。一切啊,都显得很正常,直到深夜,房屋突然起火,火势滔天呐。
他家呢,也就是村儿里的一普通人家儿,这大火一起来,救火声儿,喊叫声儿,不绝于耳。顿时啊,村儿里的人们就都给惊醒了,大家伙儿都来帮忙。
约莫有一个时辰多点儿,可算是把火势啊,给控制住了。火是控制下来了,可遗憾的事儿呀,也跟着来了。什么呢?新房烧了,烧得不成样子,最重要的是,新郎新娘俩人儿没出来。
你说这事儿闹的,小两口刚结婚,闹火灾,俩人都没了。大伙儿看着可怜,可也没办法呀。那就等天亮了找尸体吧。
保长呢,跟咱们解放时候的队长一个样儿。咱们看北宋时期呀,王安石变法里边儿有保甲法。这个保甲法呀,就是以乡村住户为标准,每十来家儿是一组,打这几户人家儿里边,选一个人来当保长。保长可以预防百姓反抗,也能起到辅助官府治理和解决百姓问题的作用。
说话间,天可就大亮了。保长看看大伙儿,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一个个儿跟挖煤的似的。可不嘛,刚救完火嘛。因为啊,有人失踪,新郎新娘没见出来嘛。所以这个保长呢,就安排了几个村民,开始挖这些个废墟,找俩人的尸体。
这要是完整的一座房子,你拆起来还挺费劲,烧成了废墟,挖起来就快。没多大会儿,果然打里边儿,挖出来两具尸体。一具尸体完整,另一具尸体只留了个脑袋。
列位您说,头天晚上还是喜事,一宿过去,现在变丧事了,真是造物弄人啊。
按照当时的律法来说,要是出现人命,保长就得往上报。保长呢,忙了一宿,身边儿人也多,随意叫了那么几个人,证人,一起来到了盐城县衙报案。
盐城县这会儿的知县老爷呀,可是出身不低,新科进士。您别看新科进士,老爷年岁可不小了,四十来岁儿,名叫杨瑞云。
02
县老爷接到了保长的报案,知道出了人命事故,这可不是小事儿。赶紧安排人,衙役、仵作、师爷,前往失事现场勘验。
也就是在盐城县的管辖内,没多远。所以啊,县老爷一行人没大多会儿工夫,就来到了这个村儿。
县老爷盯着起火这新房,这房子在村东头。左瞧瞧右瞧瞧,左右两边邻居都没挨着,是个独立的院落。万幸的是,邻居家没什么损失。
这会儿呀,院儿中间就已经刨开了。因为前边儿大伙儿挖尸体来着,尸体挖出来,就搁在了院儿当间儿。老爷慢慢悠悠来到院儿当间儿,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看看左右两边儿的残垣断壁,还不时地有青烟冒出来。
老爷挥了挥手,仵作上前验尸。衙役呢,负责处理这些个梁椽砖瓦。这个梁椽砖瓦呀,放在旧社会,大伙儿都知道是什么,现在年轻人少见,尤其是椽。椽呢,就是搭在当间儿横梁上的辅助梁,支撑顶瓦就全靠这个椽木。
仵作检查地上这具完整尸体,尸体都烧的不成样子了,但不妨碍检验男女。仵作检验确定,是具男尸,而且还发现了脖颈上边,有一处刀痕,是被人杀死之后才被烧焦的。脑袋呢,虽说也被烧焦了,但没烧完,还能瞧见耳垂上的穿孔,应该是个女子无疑。
另一边儿呢,衙役们正收拾呢,这一通收拾,您还别说,真有效。掀开上边儿的砖瓦,下边儿有个房间烧的不算厉害。衙役们就发现,在这个里间儿屋的墙壁上,有一处端倪。墙上有一道门,大火烧过之后,门烧去一边儿,这才露了出来。
把保长喊来,问:“救火时可曾有人进来?”
保长回答说:“大伙儿救火,都在屋外泼水,没人进屋。火被扑灭后,才进来找到了新郎新娘两具尸体。因为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家就这俩人,也就没去细看其他地儿,不曾想这小屋里暗藏玄机。”
听完保长的话,县老爷开始沉思。一袋烟的工夫,老爷大胆推测,这极有可能是一起因奸杀人案。奸夫事先藏于夹壁墙内,趁新郎不备,将之杀死,然后放火焚尸灭迹,而拐带新娘逃走。至于院儿里那颗女子脑袋,应该是凶手提前放在那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大伙儿。
可这一切也就是县老爷自个儿的推测而已,并不能确定这个脑袋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不是新娘被拐走了。就当前这种情况来说,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老爷只好令师爷做了笔录,吩咐先把尸体装进棺椁,打道回府了。
03
县老爷回到衙门后,一直为今儿这事儿烦闷。夫人走过来,见老爷低头不语,上前问问吧。县老爷就把今儿这事儿讲给了夫人听。
杨夫人是个贤惠人,也是大家闺秀,平常没少给县老爷帮忙。夫人说:“老爷岂不知妇女三从四德?如今新娘刚成婚,不曾从夫,可能从父,不如从她娘家那边儿入手打听,兴许能找到线索。”
夫人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说得有理。第二天早晨起来,老爷安排好了公务,换上便服,亲自带了俩亲信,就往这新娘的娘家那边儿走访去了。
县老爷呢,扮成一个收杂货的客商,一路打听着道,就来到了新娘家里。门前还张贴这喜字,县老爷让亲信上前叩门,“咣咣咣”,打里边出来俩老的。这是新娘的父母,俩老的神情抑郁。
一问才知,原来当地规矩,嫁女三日归宁。可不知什么缘故,本应该一早就回来的,眼看这天都快擦黑儿了,也不见小两口踪影。县太爷呢,也没透露自个儿的身份,只是简单地劝了老两口,便又向左邻右舍走访去了。
转过弯儿来,打墙角这儿坐着一位老头,县老爷跟老头聊天儿。“大爷吃了没?隔壁家前两天大喜,您上哪儿去了吗?”等等,反正就是这些个闲话吧。但重点还是要抓的,县老爷着重问了问新娘婚前的一些个交涉。
您还别说,真从老头那儿打听到了一位名叫王应思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二十来岁,与新娘呢,是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新娘出嫁那天呀,这个王应思可没去祝贺,而是独自到村外头的的坟地上转悠去了。
这个消息可是引起了县老爷的重视,他寻思:这王应思坟地上干嘛呢?觉着可疑。就带着俩亲信来到了这块儿坟地查看,坟头挺多,可唯独有那么一块儿坟头是新土,想来是刚刚埋下。
这会儿啊,天可就黑了。县老爷呢,也觉着天黑不好查案,带着这俩亲信,回到了村里。恰巧,有一大户人家儿的仆人,赶着马车大外边儿回来,从着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县老爷上前搭茬儿,一来是想在这户人家儿借宿,二来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这老仆人做不了主啊,转身儿进去,问问老太爷。老太爷也是个火大之人,忙让三人进屋,沏茶倒水,问问吃了没。
就这样,县老爷仨人算是借宿在了这户人家家里边儿。老太爷姓李,儿子儿媳早亡,家里条件还不赖,前连天唯一的孙女儿也因病去世了。
李老太爷呢,一边儿安排老仆人给三人收拾出一间房来,一边儿呢,就跟县老爷闲聊。说着说着,眼泪儿“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说:“老汉我呀,命不好。儿子儿媳都不在了,前段时间孙女染上了怪病,也在两个月前病亡了,现在家里边儿就剩下我和老仆人相依为命了。”
县老爷呢,一听这个,赶紧劝,劝完了又跟李老太爷打听:“我呢,打城外过来的时候,看见城外有一座新坟,可是您家孙女?”
老太爷回道:“正是,正是。”这一回答,可是让县老爷心里有了底。
04
这一夜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次日一早,老仆人跟着李老太爷,就随县老爷来到了孙女儿的坟地。可一见到坟头,大吃一惊,说:“我孙女死了有两月余,如何现在成了一座新坟?”
其实啊,这也是县老爷疑虑的地方。县老爷为了方便破案,只得把自己的身份讲给了李老太爷听,并把要开棺验尸的想法儿,也告知了老太爷。
老太爷呢,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还孙女儿一个清白,同意了。
不多时,棺椁挖开了,棺盖儿打开,众人上前一看。“啊”,尸体没了头颅。县太爷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必然跟此前张家大火案有关。可李老太爷不知道啊,一看孙女没了头颅,当即晕倒在地,半天儿的工夫才救醒。“老爷呀,您可得给老汉做主啊。”说着开始老泪纵横。
这是县老爷的职务所在啊,赶紧,这儿把老太爷扶起来,安排回家中等候消息。那边儿呢,安排一个亲信先回县衙,让仵作从带头颅前来检验。
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仵作带着头颅来了,把这头颅往棺中一放,正好跟腔子对上。县老爷仁慈啊,让仵作给连起来,重新放回了棺中。
这头颅的身份是确定了,可这又与数十里之外的杨家大火有什么干系呢?别着急,昨儿个听闻了一个叫王应思的年轻人,想来这件事儿,定是与他有关。
县老爷赶紧带人赶往王应思家去拿人,哪里还有王应思的影子呀。从其父母口中得知,张家新娘出嫁那天,这王应思就没回家,到今儿为止,不知人在何处。
案子算是对上了,现在找不到疑犯,怎么办呢?回到衙门,差人给这王应思画了像,贴得满城都是,通缉。为了督促衙役们尽快缉拿嫌犯归案,县老爷给衙役们定了三个月期限。抓到嫌犯,赏,逾期则各领二十大板。
可这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呀。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儿地过去了,城里城外都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衙役们想了想,不行咱哥儿几个把网拉大了找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一转眼,时间可就过去二十来天了,衙役们急,老爷也急。这天早上,县老爷眼见大伙儿无精打采,也知道大伙儿近来为了破案,累得够呛。他也知道,这样找下去,收获不大,随即决定再上王应思家跑一趟。
这一次啊,县老爷详细地问了问王家亲戚们的情况。结果得知,王应思原本有个光棍儿表叔,一直住在深山里头,去年这个表叔去世了。老爷一听,觉得王应思很有可能就是藏匿在深山中。
回过头来,差衙役们每三人为一组,就打算进山里去搜捕。这座山啊,离县城可不算近,最少也有百十来里地。众人带上干粮,换上便装出发了。为了加快破案的效率,县老爷还给大伙儿都配了张新娘的画像。
05
衙门里人不算少有四十来个,其中一个老衙役带了俩年轻力壮的衙役,这三人一组,进山搜人。仨人走到一处深山茂密之处时,仨人起了争议。一个说继续往里走,一个说野草丛生,不似有人烟,想要往回走。就这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鸡鸣声儿。
到底老衙役经验多,喊住俩年轻的壮役,顺着鸡鸣声往前寻找。顺着山间的小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半山腰处。就在密林深处,瞧见了一间土屋,四周是柴草围成的篱笆。
老衙役推开篱笆进去,来到土屋门前敲门,“咣咣咣”,屋里人答应了一声儿。柴门开了,打里边儿走出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问:“为何前来敲门?”
老衙役说:“今年灾荒,我带着两个儿子逃荒,迷了路,如今口渴,望娘子赏口水喝。”
那女子听了,招呼几位坐下,给倒了水,就跟老衙役聊了几句,说是与丈夫一起逃荒来到这里。
老衙役问:“你丈夫到什么地方去了?”
女子回答:“进城去卖柴草,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趁着女子不注意,旁边年轻衙役拿出了缉捕画像比对,发现这女子正是县老爷要通缉的犯人,心中不免大喜,但却不动声色,专等女子丈夫回来。
也就一袋烟的工夫,女子丈夫回来了。没等丈夫进门,衙役们打门缝儿往外一瞧,认出了这个人,这人正是王应思。当即出示了县老爷的拘票,要把夫妇俩人带回县衙。
听说抓获了王应思,县老爷是非常高兴啊,当即赏给三个衙役三两银子。老爷整装上堂,喊了声“带人犯”,下面衙役们推搡着俩人上了堂,跪在中间儿。
王应思呢,此时也知道事情败露,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想着把责任全部承担起来。
原来啊,王应思与新娘二人,大小一块儿玩耍,自幼相识,彼此都有好感。等俩人长大了,王应思就让父母托媒人前去求亲,不料新娘父母嫌他家里穷,不同意,结果给女儿说了远处的张建桥。
王应思说服不了新娘父母,也不忍让自己心爱的人远嫁他乡。所以就在大婚这一天啊,想把新娘给过来。
可思来想去地,也想不出个好办法儿来。正好他也溜溜达达走到了城外的坟地,看着坟地刚刚葬下不久的女尸,心里有了主意,他想来个移花接木。
随即把坟给刨开,把里边儿的女尸拽了出来。可这女史沉重,也不好携带,遂把头颅给割了下来。趁夜黑,来到新郎张建桥家。
这会儿张家正大摆宴席呢,外面也乱哄哄的,大伙儿也都没注意有什么异常。王应思就在这时候,偷偷潜进了新房。见新娘一人坐在新房里头,王应思就跟新娘说了自个儿的计划。
本来想藏进柜子里,等人都散了,放一把火,一了百了。没承想,无意间竟找到了里屋的夹壁墙。就这样,他先将新娘藏了进去,自个儿还上新娘的衣裳,蒙着盖头,等新郎进来。
足足等了有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半夜那会儿,外边儿的宾客们算是都散了。新郎晃晃悠悠进得新房来,关上门儿,走到新娘跟前儿。他可不知道这会儿新年换了人,刚想伸手去掀盖头。不料王应思一刀划过新郎脖颈,新郎应声倒地。
王应思见新郎死了,把实现藏好的头颅仍在了地上。灯油洒在床帐被褥上,床帐被褥盖在新郎身上,点了一把火,带着新娘逃走了。
最终,这对儿苦命鸳鸯还是没能逃过国法。王应思把所有罪责扛了下来,被判候斩。新娘虽说被杖刑四十之后,放了出来。但后来听说了王应思被斩,自个儿给其收了尸,吊死在了他的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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