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花》 潘齐列夫 90-120cm

《世说新语》里有段有趣的故事:西晋张翰在洛阳做官时,因为思念家乡鲜美的莼菜羹,感慨:“人生贵得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于是辞官归家了,留下了“莼鲈之思”的成语典故,令后人回味无穷。

《风景》 彼得罗夫 60-80cm

作品已被藏家收藏

张翰义无反顾的美味是紫色的莼菜,所以这个故事与紫色有关。

《冬之光》 扎哈罗夫· 谢尔盖 100-80cm

莼菜是多年生的一种草本植物,多生长在江南湖泽中。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记:“……种以水浅深为候,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茎瘦而叶多。其性逐水而滑,惟吴越人喜食之。叶如荇菜而差圆,形似马蹄。茎紫色,大如筋……”

《五月》 库加奇·米哈伊尔 59-52cm

莼菜的根茎和叶背都是紫色的,初春的时候就长出了嫩芽。

《夏天的色彩》 科尔涅耶夫 110-120cm

中国传统色彩中,雨水时节的合色叫作“紫茎屏风”,语出《楚辞》:“紫茎屏风,文缘波些。”屏风,即水葵,就是莼菜,叶子随着水波罗罗有文,想一想,那一片水边飘摇的紫色该是多么浪漫迷人呀。

《风景》 库拉科萨 80-65cm

张翰何以念念不忘,什么官禄名利可以抵得过这份真实也亲切的图景?白居易有诗云:“薄切紫鳞烹水葵”,说的也是紫色带来的,生活中的“小确幸”吧。

《柳叶花》 科尔涅耶夫 105-90cm

“雨水”恰是春天头角峥嵘的时节,春风绿了江南岸,草长莺飞,黄绿未匀,在遥看近却无的草色中,遇见一抹摇曳的紫色,该是怎样的怦然心动啊。

《田野中》 阿达莫夫 100-200cm

季羡林有篇散文写的是北大燕园的“二月兰”,他说:“……宅旁,篱下,林中,山头,土坡,湖边,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是一团紫气,间以白雾,小花开得淋漓尽致,气势非凡,紫气直冲云霄,连宇宙都仿佛变成紫色的了……”

《花》 符拉索夫 40-30cm

作品已被藏家收藏

文中还感慨:人人都在变,而二月兰的紫色不变,每逢春天,那片直冲云霄的紫色便能唤起他的许多美好的回忆,让他念着故乡,念着故人,疏朗豁达地面对过去的种种悲哀和凄凉,相信世间总有明媚的阳光,像成千上万怒放的紫色小花,让他笑对春风,怡然自得。

《春日色彩》 扎哈罗夫·谢尔盖 90-90cm

还有紫色的丁香,在春天的薄雾里,一团一簇的,若是下了毛毛细雨,就像“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

《冬之王国》 科尔涅耶夫 120-75cm

朝霞也是紫色的吧,太阳喷薄而出的一瞬,红彤彤的边缘勾勒着紫色的光晕……落日的余晖也有一抹紫色吧,与灰蓝色的天空融合在一起,那是黑暗之前最温暖的依恋……

《春天的丁香》 别尔德舍夫 80-100cm

紫色一直都是迷人的,它是红色和蓝色的混合,所以它有红的热烈,有蓝的深邃,它有自己的妩媚和神秘。

《丁香》 捷普洛夫 90-90cm

早春,屈原见到了紫色,把它写进《楚辞》里;张翰想起了紫色,不远千里归家寻觅;季羡林与紫色对视,和着那一团紫气直冲到云霄去……

《静物》 阿尔基马索夫 100-90cm

俄罗斯的画家也偏爱紫色,大约也是因为紫色里含着生活的“小确幸”吧。

《丁香花束》 潘齐列夫 100-11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