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为女儿时,也曾有过欢乐时光,姐妹间品香,点茶,插花,吟诗作画,无忧无虑;也曾憧憬过爱情,幻想着有一良人可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尽听笙歌夜醉眠,若非月下即花前。”

可是,最后她被家里嫁给了顾开偃做了填房。原著中嫂嫂是怎么说的?

“嫂嫂也是为你好,这桩婚事虽眼前瞧着不美,可好处在后头呢。煜哥儿那身子,唉,实不是个长寿数的,只要你生下个哥儿,以后袭爵的还不是你儿子!白氏生的那个小兔崽子,你收拾不了?”

她嫁的人,不是她的良人。顾开偃是习武之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姐姐柔情似水,言听计从,一辈子未纳妾。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倾心相待。怎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顾老侯爷一辈子的爱和耐心都给了小秦氏的姐姐,姐姐是老侯爷的白月光,她只是为他照顾老小的老妈子。

既然没有爱,那就只有爵位了。否则,她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什么?

姐姐的儿子大郎体弱多病,白氏留下的二郎年幼无知,她必须为她的儿子夺得爵位,否则,她的一辈子一无所有,就是一场笑话。

小秦氏一生的执念就是为儿子谋夺爵位。她嫁入顾家,左右逢源,多方谋划。离间顾家大郎与二郎之间的兄弟之情,斩断顾老侯爷与顾二郎之间的父子之情,捧杀顾廷烨。如果没有明兰在宥阳江畔点醒顾廷烨,她几乎就要成功了。

“她是你的女儿,你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侯府公子,她就是侯府千金。你现在流浪于江湖,那她未来就是水贼草寇的女儿。一天一地,云泥之别。”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被顾家血脉亲人伤得痛不欲生的顾廷烨,被曼娘伤得自暴自弃的顾廷烨,为了女儿的未来,也为了得到盛明兰,离开漕帮投身军营。

小秦氏面对携从龙之功归来的顾廷烨,面对与明兰琴瑟和鸣的顾二郎嫉恨交加。为什么她没有得到的爱情一个五品官家的小庶女得到了?为什么即将到手的爵位会不翼而飞?为什么自己孜孜以求个爵位就这么难?她在顾家兢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能什么都得不到。爵位已经成了小秦氏的执念了。即使她的儿子不想要,她也必须为儿子得到,与其说她在为儿子夺爵,不如说她在为自己的地位,为自己的执念在夺爵,她所谓的爱子之心是那么肤浅,那么不堪一击。事败之后,她想到了死,想到了儿子的将来。她是参与到大娘娘谋逆当中的。皇帝可能出于形势所逼放过大娘娘,能放过她们这些从犯吗?这可是叛逆之罪呀,可以抄家灭门的。即使皇帝能放过她,顾廷烨能放过她吗?

小秦氏是聪明人,只不过执念作祟,利欲熏心才会千方百计地去夺爵。面临失败她才真真正正地想到了她的儿子。她不能让皇帝判她死罪,她不能让儿子有一个犯罪的娘,那样的话,儿子以后还会有什么前途;她不能让顾廷烨杀她,她不能让顾二郎和她儿子之间担上一条人命,隔着杀母之仇,如果那样的话,顾家二郎和自己儿子之间就再也无法兄友弟恭。所以,小秦氏疯了,她将儿子推下枯井,她自己自焚于顾氏祠堂。临死前在大火中,她的临终之言就是告诉顾廷烨,我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顾氏一族的牺牲品,你母亲赔进去一条命,我赔进去的是花样年华。

顾三郎与二郎兄弟之间一向和睦。三郎的母亲小秦氏死了,以顾二郎的性情还会难为三郎吗,当然不会。他不但不会,还会帮小秦氏照顾三郎。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小秦氏确实看透了顾廷烨,也真是为儿子想得周全。这也是小秦氏一辈子为儿子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刘贵妃为了儿子永儿能当太子,把儿子送给了太后,她不管儿子尚在襁褓之中,最需要的是母亲的关爱,也不管儿子长大后有没有帝王之才,愿不愿意当皇帝;

王家老太太为了女儿康王氏,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一路护航,把康王氏宠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最终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郡主娘娘一心让小公爷科考,光耀门庭。怕女使们勾搭着儿子转了别的心思;怕儿子娶个庶女,以后没有岳家提携帮助。她为小公爷事事考虑周全,她教出的儿子如切如磋,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却没有一点责任感和担当。如兰都能扑到喜鹊身上帮她担几板子,救下忠于自己的贴身女使。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却只知道跪在你自己母亲身前哀求,而让忠心耿耿的无为活生生被打死。可怜无为临死前还喊着:“公子,救我!”

小秦氏为了儿子能袭爵,如疯似魔,在顾廷烨儿时捧杀他,在他成年后陷害他,在他袭爵后更是变本加厉,不但要顾二郎死,还要他的妻儿死。她不在意儿子想不想要爵位?也不在乎儿子与顾二郞之间的兄弟之情,爵位是她婚后唯一的执念。最后她把自己作死了。

看完了《知否》,个人觉得孩子教得最好的母亲是盛家大娘子。

盛家大娘子看似蠢笨,在与林小娘的战争中屡屡落于下风。可她的一子二女都心性纯良,性情通透。

长子盛长柏,立身持正,虚怀若谷,宠辱不惊,是非分明,刚正不阿。在母亲犯下大错之时,力挽狂澜,把握住了局势。让盛家没有分崩离析,将祸患掐灭于萌芽状态。明兰是想要一个公平,但明兰毕竟是出嫁女,她没有立场去处理盛家的家务。而作为盛家嫡长子的盛长柏不但有立场,也有能力。他可以不做官,但不能给盛家留下隐患,不能让自己存在软肋。所以,他对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对自己的父亲和王老太太晓之以理。他相信天地间有道义,而男人只有立身持正,才能不受掣肘地行走于这天地之间。

长女华兰,端庄大气,兰心慧质,秀外慧中,温婉娴淑。嫁入忠勤伯府,婆母不喜,百般刁难。她却硬生生地创出了人人称赞的活招牌。

次女如兰,娇憨可人,不谙世事,天真烂漫,虽有时气焰嚣张,骄矜跋扈,但心地善良,聪明通透。她看到了大姐姐在伯爵府的百般艰辛,就觉得嫁入高门大户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宁可嫁入寒门,也不愿嫁入侯府。虽城府不深,但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