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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产施政

子产(?—公元前522年),姬姓,公孙氏,名侨,字子产,又字子美,谥成,出身于郑国贵族,公元前554年(郑简公十二年)为卿,公元前543年(郑简公二十三年)执政,辅佐郑简公、郑定公二十余年,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他性情仁厚,公心至上,廉洁从政,严以律己,是我国历史上廉洁修身的典范。

子产执政期间,出于国家的实际情况,既要维护公室的利益,又要限制贵族的特权,进行了自上而下的改革,其改革的主要措施是:整顿田制,划定公卿士庶的土地疆界,将农户按什伍加以编制,对私田按地亩课税;作丘赋,依土地人口数量交纳军赋;铸刑书,修订并公布了成文法;在用人上他主张实行学而后入政、择能而使之的用人。子产重视教育,不毁乡校。他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当时社会的转型。

子产的世界观与当数的多数人不同。当时的人们普遍认为人间的一切都是天决定的,人莫能为。他一反众论,提出:“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他认为天体运行的轨道与人事遵行的法则互不相干,否定占星术能预测人事。所以,在发生火灾后,他部署了一系列防范火势蔓延、减少灾害损失、抚恤受灾群众的措施,有条不紊,且各项措施都非常有针对性。但他仍不否认灵魂不死的观念,认为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仍能滋生淫厉。他的观点是我国哲学史上对形神关系的初步探讨。他还提出了人性观念,认为“夫小人之性,衅于勇,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这是中国哲学史上探讨人性问题的开端。

据《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记载:郑国人到乡校休闲聚会,议论执政者施政措施的好坏。大夫然明向子产建议说:“把乡校毁了,怎么样?”子产问:“为什么毁掉?人们早晚干完活儿回来到这里聚一下,议论一下施政措施的好坏。他们喜欢的,我们就推行;他们讨厌的,我们就改正。这是我们的老师。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尽力做好事以减少怨恨,没听说过倚权仗势来防止怨恨。难道很快制止这些议论不容易吗?然而那样做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水大决口造成的损害,伤害的人必然很多,我是挽救不了的,不如开个小口导流。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后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然明听了他这番话,感动地说:“我从现在起才知道您确实可以成大事。小人确实没有才能。如果真的这样做,恐怕郑国真的就有了依靠,岂止是有利于我们这些臣子!”孔子听说这番话后,说道:“照这些话看来,人们说子产不仁,我是不相信的。”

子产自己廉洁重德,而且建议别人也要这样做。当时,晋国是诸侯霸主,范宣子执政,诸侯向晋国缴纳的贡品很重,郑国人深为这件事所苦。公元前549年(郑简公十七年)农历二月,郑简公到晋国去,子产托随行的子西(公孙夏)给范宣子带去一封信,信上说:“您治理晋国,四邻诸侯没有听说您的美德,却听说收很重的贡品,我对此感到困惑。我听说,君子掌管国家和大夫家室事务的,不是为没有财货担忧,而是为没有美名担忧。诸侯的财货聚集在晋国国君的宗室,诸侯就离心。如果您依赖这些财货,晋国人就会离心。诸侯离心,晋国就垮台;晋国人离心,您的家室就垮台,为什么沉迷不悟呢?那时哪里还需要财货?说到美名,它是传播德行的工具。德行是国家和家室的基础。有基础不致垮台,您不也应当致力于这件事吗?有了德行就会与人同乐,与人同乐才能在位长久。《诗经·小雅·南山有台》说‘快乐的君子,国家的基石’,说的是有美德啊!《诗经·大雅·大明》说‘天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说的是有美名啊!用宽恕的心来显示德行,美名就会载着德行走向四方,因此远方的人闻风而至,近处的人也安下心来。宁可让人说‘您的确养活了我们’,而不能让人说‘您榨取了我们来养活自己’吗?大象因为有象牙而招来杀身之祸,就是由于象牙是财宝啊。”范宣子看了他的信,欣然接受他的劝说,于是减轻了各诸侯国的贡礼。

子产廉洁修身,广为人知,因此他在郑国有很高的威望。有一则“金水之河”的故事感动人心。故事说,郑国名相子产逝世时,因他一贯廉洁奉公,家中没有积蓄为他办丧事,儿子和家人只得用筐子背土,在新郑西南陉山顶上埋葬他的尸体。消息传到郑国的臣民耳中,大家纷纷捐献珠宝玉器,帮助他的家人办理丧事。子产的儿子继承子产廉洁的品德,不肯接受,老百姓只好把捐献的大量财物抛到子产封邑的一条河水中,悼念这位值得敬仰的人。珠宝在碧绿的河水中放射出绚丽的色彩,泛起金色的波澜,从此这条河被称为金水河。这就是现在郑州市的金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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