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种子从远处飘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落向东方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

你把我卷子签好名字,

关掉电视,帮我把书包背上。

你还在我身旁”

——题记

港中文微情书《你还在我身旁》,像影片的简版文学脚本——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影片《你好 李焕英》,在日光驳杂、生机勃勃的厂子里,叙事和收尾,有民谣和乡村音乐的意境——阳光明媚的日子,当功德圆满,我将叶落归根。喜剧的外壳,悲剧的底子,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深沉的感染力直抵人心。

一部作者电影,主创团队一路走来的艰难困苦,观众多已知晓。寂寞生存,一路打拼,人间冷暖自知。小斐和贾玲交流的眼神,温热直抵胸膛,那是亲人呵,浓浓的相濡以沫、满满的悲天悯人。剧中的老歌,像老友记,当时只道是寻常。“世界不管怎样荒凉,爱过你就不怕孤单;我最亲爱的,你过得怎么样”,歌词在脑海里回旋。陈佩斯曾感慨喜剧的不人道,窘迫,往往是他人的笑。在嬉笑剧情的同时,心中不忍——点点桃花,皆为伤痕;历历往事,俱是愁肠。成功的花儿,人们只看到现时的明艳,当初的芽儿却是泪水浇灌。与其影片有口皆碑,不如在亲人肩头痛哭一夜。

子欲养而亲不待,越成功,越落寞;越长大,越惶惑。长夜痛哭的人,仍是无悔的那一个。饮下《东邪西毒》里的桃花酒,可以忘记过去。当永失我爱时,唯一能做的,是记住。影片,通过穿越来重逢,手法越浪漫,愈觉得酸楚;以笑写泪,对导演来说,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寒彻。作为观众,我愿躺下身躯,成为你渡过忧伤的金桥。

剧中,母亲节省路费,风雪中走下公交车,禹禹独行。令人想起食指,“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导演说,记忆中母亲总是中年妇女的模样。物质匮乏的年代,她们耗尽精力和物力,哺育托举起儿女,一步步向上走。也正是万万千千中国式母亲,经年累月辛劳付出,才有靓丽挺拔的少年中国,屹立东方的青春中国。

然而,母亲也有芳华,夕阳净是美人魂。导演要在母亲最青春之际,陪伴一程,“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既是呼唤尊重一代人,本体的价值与美好;更要通过温情脉脉的桥段,让人们知晓——1980年代,工人李焕英,曾是那么美好动人、质朴纯真。如同狄金森的诗句,“像亲人在夜里相遇,我们隔墙谈心。直到青苔爬满唇际,将我们的名字遮掩”,往日“重现”,导演让焕英好好地高兴了一回儿;哪怕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透过大银幕,导演让母亲,大大地长了一次脸!

“依然亲爱的,我没让你失望。现在的我,学会了你最爱的开朗”。做健康快乐的小孩,就是李焕英的朴素心愿。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陪伴爱人,紧紧拥抱;精神抖擞地生活,热爱生命。

(贾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