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文出自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刘哲主持的“话说天津卫”节目。经“三津文化”整理成文，特许在本号发表。

文|赵慧秋

《话说天津卫》节目资深话友唐文权先生在讲述陈素真先生艺术人生的最后，想要询问在1984年“爱我中华·修我长城”天津市戏曲名家义演专场中，扮演《钟馗嫁妹》中钟馗妹妹的是京剧名家赵慧秋先生还是豫剧名家陈素真先生？于是，主持人刘哲拨通了前不久刚刚专访过的赵慧秋先生。赵先生说，扮演钟馗妹妹的是她，陈素真先生扮演的是她的丫鬟。随后，他们又聊起陈素真先生。接下来，我们来听听赵慧秋先生聊她的好“闺蜜”——陈素真先生。

赵慧秋，1929年生人，京剧表演艺术家，自幼从师荣蝶仙、李凌枫，拜师荀慧生。

豫剧在天津不是（像京剧）那么受欢迎，他们占的剧场是新中央，陈素真演的也很少，她的丈夫倒总演，因为她嫁的是一个京剧的演员，是北京富连成（此处口误，应为中华戏校）的，叫赵玉林。他原来叫赵金年，他是“金”字（科）的，他后来改的豫剧小生，唱两句，还是真好！唱了京剧，再唱别的什么剧种都方便。她丈夫后来就改了豫剧小生了，就是陪她唱，唱的比（学）豫剧（的那些人）唱得还好听呢。别人那些个唱出来都感到很粗犷，呵！他唱出来很优美。唱京剧的底子，再唱那个还不好唱嘛，好唱呀！只要能侉，就是挂那豫剧的味儿，但是他还确实不错呢，因为赵金年比较聪明。

那阵，陈素真就演的不多了，她不怎么常演，都是他们团里的人演，她演出不多，偶尔的。天津也不是太认这个豫剧，知道嘛，实际上，他们的戏演得还是真不错，但是观众不太买账。

图|陈素真先生剧照

陈素真可好呀，这人也太好了。《叶含嫣》那玩意儿，那都唱绝了！天天说，我给你说说呀，我说我学不了！您这太难！她那穿裙子，好些个动作，优美的动作，不是说是很粗犷的，太优美了那动作，呵，那叫好看呀！往身上穿那个裙子就好些花样。好容易把裙子穿上，再穿上边的小袄，穿一个袖子穿不上去，穿一个袖子穿不上⋯⋯她就来回走花样，走完了，就把那个小袄穿上。都穿上了，该耍辮子了，好几番了。就该耍辫子了。那花样，可好了！陈素真那叫绝活，是真好。

我在兰州，她也在兰州，我们（一块呆了）好几个月。在兰州，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俩就好，我就佩服她。到了下放，她下放到军粮城，我下放在小王庄，我们俩都在农村。她也上我那去，一去就在我那住着。我们俩聊天，没学她点东西，遗憾！那时候没把她那些东西当回事儿，现在我想起来觉得她那些戏哪点都好，可是完了⋯⋯

她说：你学学这《宇宙锋》呀，《宇宙锋》可好听啦，身上也好看呐。我说：你好看呀，那我学不会啊⋯⋯她就要给我说戏。她那《宇宙锋》跟京剧的完全不一样，我也没正式学，我也没心气。我觉得自己京剧会《宇宙锋》，我再学这个，好像是心里都不太那么⋯⋯（情愿）就说，你给我说吧。她那个比我们（京剧的《宇宙锋》）那是难得多，她跟我们不是一个路子。

陈素真那可是个好角儿，在河南她可是有名呀！

但是她这人一生坎坷，非常坎坷！她这个人也好！她这个人非常正直，这个人特别可交。你算我打兰州，我好几个月在那，当中就跟她天天见面，她没事就来看我演出来。可是我可天天有事，她在兰州待好长时间了，她不唱戏也没什么，我带着人上兰州，我不唱戏，没有收入，给人开不了支，那哪行呀？我得天天演出，只有白天我俩人才能相聚。

图|陈素真先生剧照

她那人长得并不好看，比那“家庭妇女”还“妇女”，你一看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个唱戏的。你要是不认识她，跟个卖鸡蛋的似的。一扮上，一唱戏，完全不是她了，很好看！那个俊呀！扮上好看。我说，你怎么扮的？你这个，怎么这么好看？她说：我跟你们不是一样地扮嘛。哎呦！一扮戏变一个样。一到舞台就光芒四射了！一到舞台上跟她私下里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我永远想念她，我永远想念她。那个人（艺术）太好了！人也好！

图|晚年陈素真先生

在科艺里的时候，我们也住在一起，最后都住科艺里了。她够上级了，够上级才能住科艺里，裘爱花、筱少卿她们都住科艺里。

图|陈素真先生（左一）与天津市表演艺术咨询委员会多位委员参加社会活动

资料来源：天津新闻广播《话说天津卫》节目

图片提供：张绍祖、唐文权、陈硕、张翔

片头题字：唐文权

编辑、整理：刘长虹